《以你之名》沐知春

3、共振频率 ###

　　### 第三章：共振频率
　　#### 第一节：图书馆的“偶遇”
　　北京的十月，秋意渐浓。北师大校园里的银杏叶开始泛黄，风一吹，满地碎金。
　　林婉的生活逐渐步入正轨。白天是枯燥的专业课，晚上是雷打不动的图书馆自习。
　　自从加上沈倦的微信后，两人的聊天频率并不高。
　　沈倦是个惜字如金的人，回复通常不超过五个字。
　　“嗯。”
　　“好。”
　　“在忙。”
　　“早点睡。”
　　但林婉并不觉得冷淡。相反，她能从这些简短的回复里，读出一种别样的安心。
　　就像此刻。
　　林婉坐在图书馆三楼靠窗的位置，面前摊着一本厚厚的《古代汉语》。
　　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书页上，暖洋洋的。
　　她有些困了，头一点一点的。
　　手机震动了一下。
　　林婉拿起手机，是沈倦发来的微信。
　　【抬头。】
　　林婉愣了一下，猛地抬起头。
　　隔着两排书架，在斜对面的角落里，她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沈倦穿着黑色的卫衣，戴着耳机，正低头看着手里的平板电脑。
　　他似乎感应到了林婉的目光，抬起头，视线穿过层层书架，精准地落在她身上。
　　四目相对。
　　沈倦挑了挑眉，用口型说了两个字：
　　“笨蛋。”
　　林婉的脸瞬间红了。
　　她迅速低下头，假装看书，心跳却快得像擂鼓。
　　原来他也来北师大了？
　　还是说……他是特意来找她的？
　　林婉偷偷瞄了一眼。
　　沈倦已经收回了视线，继续看着平板，但嘴角似乎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林婉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她能感觉到，那个方向有一道目光，时不时地落在她身上。
　　那种感觉，像是有羽毛在心头轻轻挠着，痒痒的，又暖暖的。
　　闭馆音乐响起的时候，林婉收拾好书包，磨磨蹭蹭地走到沈倦身边。
　　“你怎么来了？”她明知故问。
　　沈倦合上平板，站起身，顺手拿过林婉手里的书包，单肩背着。
　　“来查资料。”他淡淡地说，“顺便看看某人有没有在认真学习。”
　　“我有在认真看！”林婉反驳道。
　　“嗯？”沈倦看着她，“《古代汉语》第三页，你看了两个小时。”
　　林婉：“……”
　　被发现了。
　　两人并肩走出图书馆。
　　夜色如水，月光洒在校园的小路上。
　　“沈倦。”林婉踢着路边的小石子，“你最近在忙什么？怎么都不怎么回消息？”
　　沈倦侧过头，看了她一眼。
　　“在准备一个项目。”
　　“什么项目？”
　　“一个关于古籍修复和数字化保护的跨校合作项目。”沈倦解释道，“清华和北大联合发起的，我是负责人。”
　　“哇，听起来好厉害。”林婉由衷地赞叹道，“那肯定很难吧？”
　　“还行。”沈倦语气平淡，“主要是繁琐。需要大量的人力去整理和录入。”
　　“那……需要志愿者吗？”林婉小心翼翼地问，“我是中文系的，对古籍也略知一二……”
　　沈倦停下脚步，看着她。
　　路灯下，少女的眼睛亮晶晶的，充满了期待。
　　像一只渴望被主人带出去遛弯的小狗。
　　沈倦的嘴角微微上扬。
　　“缺。”他说。
　　“啊？”林婉没反应过来。
　　“缺人。”沈倦重复了一遍，“明天下午两点，清华二教301，带上你的学生证。”
　　“好！”林婉用力地点头，笑得眉眼弯弯。
　　“不过……”沈倦话锋一转，“这个项目没有工资。”
　　“没关系！”林婉连忙摆手，“能跟着沈大神学习，是我的荣幸！”
　　沈倦看着她那副狗腿的样子，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傻样。”
　　#### 第二节：狭路相逢
　　第二天下午，林婉准时出现在清华二教301。
　　教室里已经坐了不少人。
　　大多是清华和北大的研究生，甚至还有几个博士生。
　　林婉作为一个大一新生，混在里面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她有些紧张，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同学，你是哪个系的？”
　　旁边一个戴眼镜的男生凑过来搭讪，“看着面生啊。”
　　“我是北师大中文系大一的。”林婉礼貌地回答。
　　“哦，学妹啊。”男生笑了笑，“我叫张远，是历史系的研一。这个项目可是沈倦大神牵头的，你是怎么进来的？”
　　“我……”林婉正想说话，教室门突然被推开了。
　　沈倦走了进来。
　　他今天穿了一件白衬衫，外面套着黑色的西装马甲，显得整个人更加挺拔修长，禁欲感十足。
　　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沈倦走到讲台上，把笔记本电脑放在桌上，目光扫视了一圈。
　　当看到角落里的林婉时，他的眼神停顿了一秒，然后若无其事地移开。
　　“人到齐了，我们开始吧。”
　　沈倦的声音清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这个项目是‘古籍数字化保护’，主要任务是将馆藏的古籍进行扫描、录入和校对。工作量很大，时间很紧。”
　　“接下来我分组。”
　　沈倦念着名单。
　　“第一组，张远，李思……”
　　“第二组……”
　　林婉紧张地攥着衣角。
　　她会和谁一组？
　　“林婉。”
　　沈倦念到她的名字。
　　林婉连忙举手：“到！”
　　“和我一组。”
　　教室里瞬间响起一阵抽气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向林婉。
　　震惊，羡慕，嫉妒。
　　林婉自己也愣住了。
　　和沈倦一组？
　　“还愣着干什么？”沈倦看着她，“过来。”
　　林婉红着脸，在全班同学的注视下，走到讲台边，坐在沈倦旁边的位置上。
　　“沈神，这不公平吧？”
　　张远忍不住抗议道，“我们都是一群人一组，你怎么自己带一个？”
　　沈倦头也不抬，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
　　“她大一，不懂流程，需要单独指导。”
　　理由冠冕堂皇，让人无法反驳。
　　张远撇了撇嘴，不再说话。
　　林婉坐在沈倦身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薄荷味。
　　那是他常用的洗衣液的味道。
　　“紧张？”沈倦侧过头，低声问。
　　“有……有点。”林婉老实承认，“大家都好厉害，我怕拖你后腿。”
　　“怕什么。”沈倦把一份资料递给她，“有我在。”
　　这三个字，比任何安慰都管用。
　　林婉接过资料，深吸了一口气。
　　“嗯！我会努力的！”
　　接下来的三个小时，林婉进入了高度紧张的工作状态。
　　沈倦负责统筹和核心技术，她负责最基础的校对和录入。
　　“这里错了。”
　　沈倦指着屏幕上的一个标点符号，“古籍里的顿号，和现代汉语的不一样。”
　　“哦哦，我改。”林婉连忙修改。
　　“坐姿。”沈倦突然伸手，轻轻扶了一下她的后背，“背挺直，不然会近视。”
　　林婉的身体僵了一下，脸瞬间红透了。
　　他的手掌很热，隔着薄薄的衣衫，烫得她心慌。
　　“谢……谢谢。”她小声说。
　　沈倦收回手，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继续。”
　　教室里很安静，只有键盘敲击的声音。
　　林婉偷偷看了一眼沈倦的侧脸。
　　认真工作的沈倦，真的很有魅力。
　　那种专注，那种自信，那种掌控一切的气场。
　　林婉觉得，自己好像更喜欢他了。
　　#### 第三节：突如其来的危机
　　工作一直持续到晚上九点。
　　大家都累得够呛，纷纷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林婉，辛苦了。”张远路过林婉身边，有些酸溜溜地说，“跟着沈神学习，感觉怎么样？”
　　“挺好的。”林婉笑了笑，“沈神很厉害。”
　　“哼。”张远哼了一声，走了。
　　教室里只剩下林婉和沈倦。
　　“饿了吗？”沈倦问。
　　“有点。”林婉摸了摸肚子。
　　“走，带你去吃饭。”
　　两人走出教学楼。
　　清华的食堂很有名，沈倦带林婉去了桃李园。
　　“你想吃什么？”沈倦问。
　　“随便，我不挑食。”
　　沈倦点了点头，去窗口打了两份饭。
　　一份糖醋排骨，一份西红柿炒蛋，还有一份青菜。
　　都是林婉爱吃的。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这个？”林婉惊讶地问。
　　“猜的。”沈倦把餐盘推到她面前，“快吃。”
　　林婉拿起筷子，尝了一口。
　　味道很好。
　　“沈倦。”林婉一边吃一边问，“你平时都这么忙吗？”
　　“嗯。”沈倦淡淡地说，“除了上课，就是做项目。”
　　“那你有时间休息吗？”
　　“不需要。”
　　“可是……”林婉看着他眼下的青黑，“你会累的。”
　　沈倦停下筷子，看着她。
　　“林婉。”
　　“嗯？”
　　“你是在心疼我吗？”
　　林婉的脸瞬间红了，低下头不敢看他。
　　“谁……谁心疼你了。”
　　沈倦看着她红透的耳根，嘴角微微上扬。
　　“嗯。”他说，“我知道了。”
　　吃完饭，沈倦送林婉回北师大。
　　两人走在路灯下，影子交叠在一起。
　　“明天还来吗？”沈倦问。
　　“来！”林婉用力点头，“我还有很多东西要学呢。”
　　“好。”沈倦说，“明天见。”
　　“明天见。”
　　林婉看着沈倦的背影，心里甜滋滋的。
　　然而，这种甜蜜并没有持续太久。
　　第二天，林婉刚走进教室，就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劲。
　　大家看她的眼神，充满了异样。
　　有嘲讽，有不屑，有鄙夷。
　　林婉有些莫名其妙。
　　“林婉，你过来一下。”
　　张远把她叫到走廊。
　　“怎么了？”林婉问。
　　“你是不是和沈倦在一起了？”张远质问的语气。
　　“没有啊。”林婉一头雾水，“我们只是……”
　　“只是什么？”张远打断她，“昨天有人看到你们在食堂吃饭，沈倦还给你打饭？你知道沈倦是谁吗？他是清华的学神，是所有人的偶像！你算什么？一个北师大的一年级小丫头片子，也配和他在一起？”
　　林婉愣住了。
　　原来是因为这个。
　　“我们没有在一起。”林婉解释，“我们只是项目组的搭档。”
　　“搭档？”张远冷笑一声，“哪个搭档会亲自给对方打饭？林婉，我劝你识相点，离沈倦远点。他不属于你这种世界。”
　　林婉的心沉了下去。
　　她知道张远说得有道理。
　　沈倦是天上的云，而她只是地上的泥。
　　他们之间，隔着太多的距离。
　　“我知道了。”林婉低声说，“我会注意的。”
　　回到教室，林婉一直低着头，不敢看沈倦。
　　沈倦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走过来问她：“怎么了？”
　　“没……没什么。”林婉摇摇头，“有点不舒服。”
　　“那今天就先回去吧。”沈倦说，“我送你。”
　　“不用了！”林婉连忙拒绝，“我自己回去就行。”
　　说完，她抓起书包，逃也似的跑出了教室。
　　沈倦站在原地，看着她慌乱的背影，眉头微微皱起。
　　#### 第四节：雨夜的守护
　　接下来的几天，林婉刻意躲着沈倦。
　　她没有去项目组，微信也不回，电话也不接。
　　她觉得自己应该离他远一点。
　　就像张远说的，他不属于她的世界。
　　强融进去，只会让自己遍体鳞伤。
　　周五晚上，北京下了一场暴雨。
　　林婉从图书馆出来，看着外面的雨幕，有些发愁。
　　她没带伞。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沈倦发来的微信。
　　【在哪？】
　　林婉犹豫了一下，回复：【图书馆。】
　　【别动。】
　　十分钟后，沈倦出现在图书馆门口。
　　他手里拿着一把黑色的伞，浑身湿透，显然是跑过来的。
　　“沈倦？”林婉惊讶地看着他，“你怎么来了？”
　　沈倦没有说话，走过来，把伞撑在她头顶。
　　“走吧。”
　　“去哪？”
　　“送你回宿舍。”
　　两人走在雨中。
　　伞很大，但沈倦却把大部分伞面都倾斜在林婉这边，自己的半个身子都露在外面。
　　“沈倦，你湿了。”林婉把伞往他那边推了推。
　　“没事。”沈倦按住她的手，“别淋到你就行。”
　　林婉看着他湿漉漉的肩膀，眼眶突然红了。
　　“沈倦，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沈倦停下脚步，看着她。
　　雨声很大，但他的声音却很清晰。
　　“因为你是林婉。”
　　“可是……”林婉低下头，“有人说，我不配和你在一起。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沈倦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突然伸手，把林婉拉进怀里。
　　雨伞掉在地上，发出“啪”的一声。
　　雨水瞬间打湿了两人的衣服，但沈倦的怀抱却很温暖。
　　“林婉。”
　　沈倦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一丝压抑的愤怒和心疼。
　　“谁说的？”
　　“是张远吗？”
　　林婉愣住了。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也听到了。”沈倦松开她，弯腰捡起地上的伞，重新撑好。
　　“林婉，你给我听好了。”
　　“我不在乎你是谁，也不在乎你来自哪里。”
　　“我只知道，我想和你在一起。”
　　“如果你想躲，那我就追。”
　　“如果你想逃，那我就抓。”
　　“这辈子，你别想逃出我的手掌心。”
　　林婉看着沈倦，眼泪夺眶而出。
　　原来，他不是不知道。
　　原来，他什么都知道。
　　“沈倦……”
　　“嗯。”
　　“我喜欢你。”
　　“我知道。”
　　“很喜欢很喜欢。”
　　“我知道。”
　　“那你呢？”
　　沈倦看着她，眼神温柔得像一汪春水。
　　“林婉。”
　　“以你之名，冠我之姓。”
　　“你愿意吗？”
　　林婉哭着点头。
　　“我愿意。”
　　沈倦笑了。
　　他伸手擦去林婉脸上的泪水，然后低下头，轻轻地吻了吻她的额头。
　　“乖。”
　　“以后，换我来保护你。”
　　雨还在下，但林婉的心里，却是一片晴天。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不再是那个孤单的蜗牛。
　　她有壳了。
　　那个壳，叫沈倦。
　　#### 第五节：尘埃落定
　　周一，项目组。
　　林婉准时出现在教室里。
　　大家的目光依旧有些异样，但当看到沈倦走过来，自然地接过林婉的书包，放在自己身边时，所有人都闭嘴了。
　　张远更是脸色铁青，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沈倦走到讲台上，敲了敲桌子。
　　“开始工作。”
　　“另外，宣布一件事。”
　　“林婉是我的女朋友。”
　　“以后，谁对她有意见，就是对我有意见。”
　　“想退出的，现在就可以走。”
　　教室里一片死寂。
　　没有人敢说话。
　　张远咬了咬牙，最终还是坐下了。
　　沈倦走下来，坐在林婉身边。
　　“怕吗？”他低声问。
　　“不怕。”林婉摇摇头，笑得眉眼弯弯，“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沈倦握住她的手，在桌子底下轻轻捏了捏。
　　“嗯。”
　　“以后，我们并肩作战。”
　　窗外，阳光明媚。
　　林婉看着身边的少年，心里充满了力量。
　　她知道，未来的路还很长，还会有很多困难和挑战。
　　但只要和他在一起，她就无所畏惧。
　　以你之名，我找到了回家的路。
　　以你之名，我成为了更好的自己。
　　这，就是最好的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