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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你干什么!我可不卖身 只见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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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客房里原本重伤昏迷、动弹不得的男人,此刻正强撑着浑身撕裂般的痛感,脚步虚浮地踉跄着扑到门板后,半个身子倚着冰冷的木门,微微喘着粗气,一双沉如寒潭的眸子,直直盯着门外站着的李骄阳,眼神里带着刚苏醒的混沌,还有藏不住的戒备与冷厉。
门外的李骄阳察觉到屋内的动静,原本平静的心头瞬间升起一抹尖锐的警惕,周身的气息都不自觉沉了下来,目光紧紧锁在屋内男人的身上,慢慢朝着房门的方向靠近,时刻防备着眼前这个不完全知晓底细的伤者会有突发举动。却不想她刚走到门边。
屋内的男人骤然发力,原本虚弱的身子爆发出一股惊人的力道,直接反手死死遏制住李骄阳探过来的一只手腕,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不等李骄阳做出任何反抗,便猛地发力,将她整个人狠狠拽入屋内,随即迅速抬起另一只手,“咔嗒”一声利落反锁上门,彻底将两人隔绝在这一方狭小的客房之内。
不等李骄阳从这突如其来的拉扯中回过神,惊呼一声从喉咙里溢出来,那男人便强撑着伤体,高大挺拔的身形瞬间欺身而上,牢牢笼罩在她的上方,将她死死困在门板与自己胸膛之间,狭小的空间里,瞬间充斥着他身上淡淡的药草味、血腥味还有清冽的陌生气息。
他抬起那只布满深浅交错伤痕、骨节分明的手,指腹带着微凉的触感,轻轻掠过李骄阳脖颈处跳动的大动脉,动作带着十足的威慑,只要稍一用力,便能轻易制住她,随即他喉咙滚动,带着重伤初愈的干涩与沙哑,一字一顿沉沉开口:
“你是何人?”
李骄阳被他这一连串猝不及防、充满敌意的操作搞得心头火气直冒,脸颊都微微涨红,眼底满是愠怒与不解。她明明和阿爷费尽心力救了他,还一直悉心照料他的伤势,这人醒来不感恩也就罢了,竟然还想对她动手,甚至有反杀她的心思,这般恩将仇报的举动,实在让她忍无可忍!
她梗着脖子,抬眸对上男人的视线,语气里满是怒气,带着几分泼辣与理直气壮,一字一句清晰喊道:
“姑奶奶是你救命恩人”
闻言,男子深邃的眼底瞬间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复杂意味,有讶异,有愧疚,还有一丝探究,目光不自觉落在李骄阳脸上那层轻薄的面纱上,心头好奇翻涌,鬼使神差地,他便缓缓抬起手,指尖朝着李骄阳脸上的面纱伸去,想要将这层遮挡她容颜的轻纱给摘下来。
自李骄阳当初在长安的街头与君烨濯无意对视以后,心头便存了几分心思,生怕君烨濯要嘎了自己,从那时候开始,一直到现在,她始终都是戴着面纱示人,未在外人面前轻易展露过自己的完整容颜,这层面纱,也成了她近日里最习惯的遮掩。
看着男人肆意伸过来的手,李骄阳心头怒火更盛,丝毫没有犹豫,抬手“啪”的一声清脆响亮,狠狠拍开男子的手,柳眉倒竖,眼神凌厉,语气带着十足的嫌弃与愤怒,厉声说道:
“动手动脚的,要不要块脸?”
男子被她拍得指尖微麻,听着她这番斥责,才猛然回过神,意识到自己方才的举动太过唐突失礼,只好悻悻的收回手,放下手来,眼底带着几分歉意,语气也放缓了些许,带着刚苏醒的疲惫与局促,连忙解释道:
“抱歉,姑娘在下初醒有些警惕。”
李骄阳其实心底也并非是得理不饶人,对于他这般警惕的举动,倒也不是完全不能理解,毕竟对方身受重伤,身处陌生之地,难免会有防备之心。可即便如此,她脸上的表情依旧绷得紧紧的,眉头微微蹙着,嘴角向下抿着。
眼底的怒气丝毫没有消散,明晃晃地写着“我还在生气”,全然没有要轻易原谅他的意思。
只见下一秒,那男子微微垂眸,伸手入怀,摸索了片刻,从怀中掏出了一张叠得整齐的20两银票,随即不由分说,直接轻轻地塞到李骄阳的手心中,指尖碰到她的手心,便迅速收回,动作带着几分刻意的疏离。
李骄阳低头看着手心突然出现的银票,先是一愣,随即瞬间反应过来,误以为他心存歹念,脸色骤变,连忙往后退了半步,甩开他的手,语气带着警惕与恼怒,大声说道:
“你干什么?我可不卖身!”
男子看着她一脸戒备的模样,先是一怔,随即被她这句话给逗得低低轻笑一声,笑声里带着几分无奈与宠溺,眼底的寒意尽数散去,只剩下浅浅的笑意,缓缓开口解释道:
“姑娘想多了,我就想感谢一下姑娘”
李骄阳依旧满脸不解,攥着手里的银票,抬眸看着他身上依旧显眼的伤痕,语气带着几分疑惑与直白,开口问道:
“那你有这钱,你怎么不去长安的医馆治病?那样会让你的伤好的更快,何必在我这里憋屈”
听到这句话,男人原本带着些许笑意的眼神瞬间黯淡下去,眼底闪过一丝难言的苦楚与愤恨,还有刻意掩藏的隐秘,眉头微微蹙起,语气变得沉重又疏离,缓缓开口道:
“事出有因,恕不能相告。”
闻言,李骄阳看着他眼底难以掩饰的情绪,也不好再多说什么追问下去,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她也无意窥探。
低头看了看手心的银票:“哈哈哈哈,又赚翻了!”她将银票小心翼翼装在了腰间系着的碎花荷包里,抬手按了按荷包,确保银票不会掉落。她心里十分清楚,能随手拿出二十两银票出手这般阔绰的人,绝对不是什么身份简单的寻常人物,背后定然藏着不为人知的故事。
反正她眼下也只是按照阿爷的吩咐,照顾好他的饮食起居,等他口中说的那两个人来接他的时候,便跟他一刀两断,从此再无瓜葛,不多纠缠便是。
一会儿之后,李骄阳抬眸看着他,语气恭敬了些许,不再带着之前的怒火,开口问道:
“看在顾客就是上帝的份上,既然你不愿多说,那我也不问你,不过你叫什么名字?”其实她就是对钱动心了。
男子微微挺直脊背拱手微微示意,缓缓开口道:
“在下名叫谢野,感谢的谢,粗野的野。”
李骄阳上下仔细打量了他一番,看着他浑身带着的冷硬气场,还有方才那番鲁莽警惕的举动,附和的点了点头,语气带着几分调侃,直接说道:
“嗯看得出来,倒是和你挺配的!”
谢野听着她这句不褒不贬的话,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眼底带着几分探究,轻声问道:
“姑娘,这是在夸我,还是在骂我呢?”
李骄阳撇过头,不去看他的眼睛,语气带着几分傲娇与随性,满不在乎地说道:
“你管我夸你还是骂你?”
谢野看着她这般率性的模样,只好无奈地撇撇嘴,心头暗自思忖。其实他口中的谢野,并不是他真实的名字,一路被人追杀,为避免在外引人注目,防止仇家顺着踪迹找来,只好随口另取了一个化名,用来隐藏自己的真实身份,这些关乎性命的隐秘,他自然不会跟刚认识不久的李骄阳说,只是默默藏在心底。
看着李骄阳率真的模样,谢野微微收敛心神,语气带着几分礼貌,轻声问道:
“不知姑娘怎么称呼?”
李骄阳没有丝毫隐瞒,干脆利落地开口回道:
“我叫李骄阳”
谢野口中轻轻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眼底闪过一丝赞许,目光随后落在她的身上,打量着她,缓缓开口道:
“骄阳,骄阳似火,倒是个好名字,不过我看姑娘身着一袭蓝衣,还带一块面纱,倒是颇有清冷之姿。”
他的语气里满是真诚的赞叹,眼前的女子一身明净蓝衣,身姿纤细,面纱遮颜,周身透着一股与世隔绝的清冷,偏偏名字又带着如火的热烈,两种极致的气质,在她身上完美融合,倒是格外动人。
李骄阳抬眸,语气带着几分洒脱与不羁,丝毫不在意旁人的眼光,朗声说道
“那又如何,谁说名字就要和性格相同的,世界上那么多人,又不是人人都相同,我始终都是我自己,想怎么来就怎么来!”
谢野听着她这一番通透洒脱、极具主见的话,眼底满是浓浓的惊叹与讶异。他原本以为,这里看起来不过是个偏僻落后的小村庄,村里的人大多都是朴实无华、没什么见识的寻常百姓,
可眼前的李骄阳,却能说出这般不拘一格、通透豁达的话,格局与见识远超寻常乡村女子,看来,这个姑娘,也绝不是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呀!
两人沉默片刻,李骄阳忽然想起一事,抬眸看着他开口道:
“其实救你的也不完全是我”
谢野闻言,原本平静的眼神瞬间泛起波澜,脸上露出明显的震惊神色,虎躯微微一震,连忙急切地开口问道:
“谁?”
李骄阳想起阿爷为了救他,日夜操劳、耗尽心力的模样,语气里瞬间多了几分埋怨与心疼,没好气的轻哼了一声,开口说道
“自然是我阿爷啊!,他为了救你,险些把自己都给搭进去了”
谢野听完,脸上的震惊更甚,随即转化为满满的愧疚与感激,当即对着李骄阳微微躬身,语气诚恳又急切地说道
“可否劳烦李姑娘带我去见见他老人家?”
李骄阳没有开口回答他的话,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随即转过身,迈步朝着门外走去,在前面领着他,慢慢朝着阿爷所在的屋子走去。谢野强撑着身上的伤痛,紧紧跟在她身后,脚步虽还有些虚浮,却走得格外坚定。
两人一路走着,离着阿爷的屋子还有老远一段距离,李骄阳便停下脚步,抬起手拢在嘴边,扯开嗓子,朝着屋内大声喊了起来:
“阿爷”
喊了一声没听到回应,她又再次拔高声音,拖着长长的语调,又喊了一遍:
“阿——爷——”
喊完之后,她转头瞥了一眼身后的谢野,随即又大声补了一句:
“床上的野男人醒了”
跟在李骄阳身后的谢野,清清楚楚听到了李骄阳对他这般戏谑又直白的称呼
——野!男!人!
他嘴角控制不住地狠狠抽了抽,脸颊微微有些发烫,心中感觉又好气又好笑,对眼前这个率真泼辣的姑娘,竟是生不出丝毫的怒气,只觉得无奈又无奈。
屋内的阿爷听到孙女接连几声呼喊,连忙放下手中的草药,迈着残腿缓缓地从屋里走了出来,目光先是落在孙女身上,随即移到李骄阳身后的谢野身上,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看着他能勉强站立,脸上露出欣慰的神色,笑着开口道:
“还好没死”
谢野见状,连忙快步绕过身前的李骄阳,不顾身上伤口的痛感,径直走到阿爷面前,双膝重重跪地,身姿恭敬,眼神诚恳,对着阿爷深深一拜,语气满是真挚的感激的说道:
“晚辈谢野,多谢阿爷救命之恩。”
正站在一旁,津津有味看着这一幕的李骄阳,忽然听到了谢野张口就喊出这么一句
“阿!爷!”
瞬间瞪大了眼睛,眼底满是错愕与不满,心里暗自腹诽:
这人也太自来熟了吧,不过是刚被阿爷救了,谁准他这么亲昵地喊阿爷的,他配叫吗?
但她抬眼看看阿爷脸上慈祥温和、满是欣慰的眼神,终究还是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没有再多同谢野计较。
阿爷看着跪在地上的谢野,连忙快步上前,伸出双手扶住他的胳膊,用力将他扶起来,语气和蔼又关切,连忙说道:
“快起快起,醒了就好,现在感觉身体怎么样啊?”
谢野顺着阿爷的力道站起身,微微调整了一下气息,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语气充满笑意地回道:
“得亏是阿爷的照顾,我现在感觉身体好多了!”
李骄阳站在一旁,静静看着面前对阿爷温言细语、态度恭敬又嘴甜懂事的谢野,心里越发觉得不满。她简直不敢相信,眼前这个温文有礼的人,和刚才在客房里对自己动手、冷漠警惕的人,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这般两幅面孔的样子,实在是越看越气人。
越想越觉得心里不痛快,李骄阳也顾不上阿爷的眼光,直接上前一步,伸手一把拽住谢野的衣袖,用力拉了拉,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与霸道,开口说道:
“行了行了,走了,做饭去,别想我一个人做!”
可是谢野却忽然在原地停顿下来,身子微微僵硬,站在那里扭扭捏捏的,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一副欲言又止的窘迫模样,迟迟不肯迈步
李骄阳看着他反常的样子,疑惑地皱起眉头,拉着他衣袖的手也松了松,开口问道:
“又怎么了?”
谢野低着头,眼神躲闪,不敢看李骄阳的眼睛,声音微微放低,带着几分难为情,小声开口道
“李姑娘,可不可以给我一身得体的衣裳呀?
说着,谢野抬起手,不好意思地指指自己现在穿在身上的衣服,裤子短了一大截,露出小腿上浓密的腿毛,上衣的袖子也短了一大截,手腕都露在外面,一身衣服松松垮垮,和他的身形完全不符,看起来格外违和滑稽。
看到他这副别扭又滑稽的情景,李骄阳再也憋不住,嘴角的笑意瞬间蔓延开来,“噗嗤”一声,毫无顾忌地笑出了声,笑声清脆,带着满满的戏谑。
谢野听着她的笑声,脸颊瞬间涨得通红,耳根也泛起红晕,又羞又恼,瞪着她,语气带着几分急切的制止,大声说道:
“你不许笑”
李骄阳笑着笑着,看着他满脸通红的窘迫模样,才猛然反应过来,自己的确是考虑不周了。
她好不容易止住了笑,抬手擦了擦眼角笑出的泪花,才后知后觉想起来,家里只有她和阿爷两个人,平日里根本没有备像谢野这样身形的成年男子的衣服,一时间也有些尴尬。
她挠了挠后脑勺,眼神躲闪,语气带着几分不好意思的局促,支支吾吾地说道:
“那个……就是……没有哈”
谢野听完,满脸绝望,低头看着自己这一身不合体的衣服,欲哭无泪,小声嘟囔道:
“穿成这样丢死人了”
李骄阳强忍着再次笑出来的冲动,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调侃与安慰,笑着说道:
“没事哒,你长的这么帅,穿起它来可是风韵犹存啊!”
谢野听着她这句不着调的安慰,气得嘴角抽搐,忍不住低声反驳道:
“哼,犹你大爷!”
李骄阳瞬间收敛了笑意,瞪着他,语气带着几分恼怒和调皮,说道:
“你竟然凶我”
谢野看着她这副表情,心头一紧,方才的恼意瞬间消散,自己又没有哄过女孩子,连忙服软,语气带着几分愧疚,低声说道:
“对不起”
李骄阳看着他认错的模样,脸色才稍稍缓和,扬了扬下巴,语气带着几分满意,说道:
“这还差不多,真乖”
谢野看着她这幅得理不饶人的模样,心里暗自嘟囔,小声嘀咕着:
“你才……*&”
李骄阳没听清他的嘀咕,挑眉看向他,语气带着几分审视,问道:
“说什么”
谢野连忙收起心底的小情绪,瞬间换上一副讨好的笑意,连忙改口,语气真诚地说道:
“你最好看”
李骄阳闻言,脸上瞬间露出得意的神色,扬了扬下巴,丝毫没有谦虚,理所当然地说道:
“那是必须的。”
闹过这一番,李骄阳便拉着谢野朝着厨房的方向走去,走到灶台边,松开他的衣袖,指着灶膛的位置,对着他吩咐道:
“来,谢野,你烧柴火,悠着点伤口,别拉扯到,我来做饭。”
谢野站在灶台边,看着简陋的灶膛,无奈地挑了挑眉,看着李骄阳,语气带着几分调侃,笑着说道:
“李姑娘,我们才认识没一会儿,你使唤人这么轻松,还挺自来熟的嘛!”
李骄阳白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直白的戏谑,随口说道:
“要不是看你有几分姿色,我才懒得使唤你”
谢野听着她这番拐弯抹角的夸赞,忍不住笑了起来,语气带着几分自恋,说道:
“行行行,李姑娘想夸我帅就直说,不必如此拐弯抹角”
李骄阳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语气带着十足的嫌弃,说道
“怎么救了你个自恋狂?”
谢野也不生气,只是看着眼前的干柴与火折子,满脸茫然,伸手随意抹了抹不小心沾到脸上的灰尘,一副手足无措的模样,求助道
“这柴火要怎么烧呀?我烧不来”
李骄阳看着他笨手笨脚的样子,一眼便看穿了他的底细,语气带着几分嫌弃与笃定,说道
“一看你就是养尊处优惯了,连这个都不会。
谢野也不反驳,顺势放软了语气,对着李骄阳微微拱手,语气带着几分讨好,笑着说道:
“既然我不会,那就麻烦尊贵的李小姐教一下我呗”
李骄阳听着他这句讨好的话,心里顿时舒坦了不少,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傲娇,说:
“嘴倒是挺甜的,看好了本姑娘只教一次!”
说完,李骄阳便弯腰,利落拿起一旁的干木柴,一手捏着火折子,对准干柴的末端,轻轻一划,“咔哒”一下就点燃了火柴,橘黄色的火苗瞬间窜起,稳稳引燃了木柴,动作干脆又熟练。
谢野站在一旁,满眼惊叹地看着她,由衷地夸赞:
“这么厉害”
李骄阳得意地扬了扬头,语气满是不在意,轻描淡写地说:
“小儿科而已了,来,你试试”
谢野看着燃着的火苗,心里微微有些发怵,却还是硬着头皮,小声嘀咕:
“试试就逝世”
嘴上这么说,他还是伸手接过李骄阳递过来的木柴,紧紧攥在手里,努力学着刚才李骄阳的动作,将木柴凑近火折子。
很快,木柴与火折子的摩擦处渐渐出现了淡淡的白烟,火星愈冒愈大,眼看着就要引燃木柴,谢野心里一慌,指尖瞬间失力,一个没拿稳,手中燃着火星的木柴竟直接掉落在了李骄阳的蓝色裙摆上,瞬间烧起了中等大小的火苗。
李骄阳低头看着裙摆的火苗,吓得惊呼一声,连忙后退,语气带着十足的恼怒,大声喊道:
“啊!谢野,你个魔丸来的。”
谢野看着自己闯了祸,瞬间慌了神,脸色都白了几分,手忙脚乱地开口道歉,一边说着,一边赶快抄起一旁的湿抹布,慌慌张张往李骄阳的裙摆上打,想要扑灭火焰。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可他实在太过慌乱,下手没轻没重,湿抹布不仅没打在火焰上,反而一次次落在李骄阳的腿上,疼得李骄阳忍不住倒吸凉气,连连出声
“嗷……嘶……”
李骄阳又疼又急,看着他慌乱的样子,忍不住大声呵斥道:
“你倒是打火,别打我呀,谢野,你个傻瓜”
忽然“哗啦啦”一声,冰凉的水瞬间倾泻而下,把李骄阳全身浇了个透心凉,裙摆瞬间湿透,紧紧贴在身上,冰冷的触感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被烧的部分留下一块块黑焦。
阿爷快步走到灶台边,放下一旁剩余的水盆,看着满地狼藉、湿漉漉的李骄阳还有手足无措的谢野,无奈又好气地开口问:
“你们两个这是在做什么呀?怎么把厨房弄得一团糟?”
谢野站在原地,满脸通红,尴尬的挠了挠头,语气满是愧疚,低着头认错道:
“对不起阿爷,我不知道怎么点火,刚才不小心失火了。”
听这话,李老头立刻转头看向一旁的李骄阳,快步上前,伸出手直接揪住李骄阳的耳朵,语气带着几分责备,佯装生气地说道:
“怎么净把人带坏,小兔崽子!”
李骄阳被揪得耳朵生疼,连忙踮起脚尖,迅速捂住被揪着的耳朵,疼得连连求饶,满脸委屈地辩解道:
“疼……疼,是他自己菜的,干嘛怪我啊!”
阿爷看着她委屈的样子,依旧没有松手,语气气愤地说道:
“人家是伤者还让人家干活,不像话!”
李骄阳满脸不服气,大声反驳道:
“我这不是看他有力气说话了,才把他给带来的呀!而且还顺便给他喝一下药!”
阿爷无奈地摇了摇头,松开揪着她耳朵的手,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十足的无奈,说道:
“我看你就是懒病发了!去去去,我来做饭!
见状,李骄阳不敢再反驳,只好悻悻地转过身,伸手推着还在原地尴尬站着的谢野,快步朝着厨房外走去,离开了这片狼藉之地。
“快走快走,逃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