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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倒是一个不错的小郎君,阿爷,你娶了他吧!
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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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骄阳将香肠手附在男人的脉搏上,指尖触到那微弱、几乎要被吞没的跳动,像握住了一线摇摇欲坠的光。她缓缓站起身,衣摆被夜风轻轻掀起一角,窗外的阳光光在她侧脸投下细碎的影。
“阿爷,您在这看着他,我去把回春草给熬一下。”
随后,李骄阳就迈步出门,穿过种满艾草的小院,去阿爷的房间取了回春草,一路带着那股清苦的草香,慢慢踱到厨房。灶火早已备好,她提前用左手捏着鼻子,另一只手用药匙一下一下、极慢地搅拌着锅里的回春草,生怕搅乱了火候。
可奈何这“香味”还是太带派了——那是草木与草药混合后的涩烈,直冲鼻腔,像有人在鼻尖点了一把辛辣的火。
呕………
呕…………呕……
听着厨房里接连不断的干呕声,隔着一道木门都能感受到那股被熏到极致的狼狈。李老头不顾身上的伤口,倚在门框上笑得开怀,肩膀一抖一抖的,眼角的皱纹都挤成了花:果然坑孙女就是好玩,这丫头的反应,比画本子里的戏还精彩。
李老头慢悠悠走到重伤男子床边坐下,枯瘦的手轻轻拨开他额前被汗水黏住的发丝:
“这小伙子五官长的倒是不错,身材看着也挺好。”日光从窗缝漏进来,落在男子棱角分明的脸上,竟透着几分惊心动魄的俊朗。
李老头拖着他的一条腿,不疾不徐地把他拖到屋内早已备好的浴桶里。没有丝毫温柔地解下了他的衣服,腰带被渐渐解开,布料滑落,露出底下遍布伤痕的躯体。
是的,全部解光呦!
李老头在浴桶里面缓缓倒上了热水,水汽袅袅升起,模糊了他的眉眼:“应该不会被烫熟吧,算了,保险起见给他温和一点!”
他拿来一块干净的粗布毛巾,沾了温水,一下一下给男子擦拭着身体。那男子的身上遍布伤痕,有的伤口早已结痂,硬邦邦地凸起,有的却又在水汽浸润下微微裂开,渗出淡淡的红。
忽然,李老头的眼睛猛地一亮,像撞见了什么稀世珍宝,浑浊的眸子里瞬间亮起精光,仿佛看见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我的天呐,小伙子还有8块腹肌呢!”
李老头好奇地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那紧实的腹肌,指尖传来的硬实触感让他忍不住啧啧称奇。
“哼,不就是8块腹肌吗?我年轻的时候也有!”说着,他低头瞥了一眼自己微微隆起的啤酒肚,那松弛的皮肉晃了晃,瞬间没了底气。
“算了,眼不见为净”,他嘟囔一句,手上的动作却没停,继续仔细擦拭着每一处伤口。
半刻钟后,李骄阳憋着气,眉头皱成了小山,端着盛好回春药的碗快步走进了客房里。
一进来,她看到的景象就是阿爷……正在……戳男子的……腹肌!!!
完了,她的阿爷不会是gay吧!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把她自己吓了一跳,脸颊瞬间烧起一层热意。
看见李骄阳进来,李老头也不收敛,反而还大大方方地招呼李骄阳过来,脸上满是得意的笑:“骄阳,你看这小伙子有8块腹肌,要不等他醒了以后你把他给娶了!”
李骄阳差点被阿爷这一番话气得背过去了,一口气堵在喉咙里,上不上下不下:“阿爷呀,你怎么什么话都敢说?!”
“不过,阿爷你这么一说,他长的的确不错,要不你娶了他给我当后娘吧!”李骄阳调侃说
不过不得不说她的阿爷可太大胆了,阿爷刚才那话要是传出去,她以后还怎么做人啊。羞死人了
李骄阳下意识地瞥了一下男人,这才反应过来他衣服全被脱光了,肌肤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冷白。还好,李骄阳及时收回了视线,才没有瞥到那男人宝贵的东西。
顿时,她脸红脖子粗,耳根都烧得发烫,猛地转过身对阿爷说:
“阿爷真不要脸,快点给他穿上衣服,我好给他喂药。”
而后,李骄阳便赶快跑出了门外等候,心脏还在砰砰直跳,连呼吸都乱了几分。
阿爷想到家里面没有准备成年男子的衣服,便转身回房,随便拿了自己那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套在男人的身上。穿上后,男人的小腿空荡荡地露出来一大截,腿毛在日光下光明正大地摇曳,看着极其违和——那宽松的衣服裹着他清瘦却结实的身形,与阿爷的臃肿形成鲜明对比,又滑稽又好笑。
听着屋内动静结束的声音,李骄阳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襟,再打开门进来了
看着躺在床上男子的衣着模样,那身明显不合身的衣服,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小腿上的腿毛还在轻轻晃动,李骄阳终于忍不住噗嗤了一声。
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像冲破了喉咙,在房间里回荡开来,她笑得直不起腰,双手捂着肚子,眼泪都笑出来了,顺着眼角往下掉。过了许久,她才靠着桌边缓缓缓和过来,只不过肚子笑得太痛了,直都直不起来。
“阿爷啊啊爷,我该怎么说你好呢?”“我真的快被笑死了”
说着,李骄阳强忍着笑意,端起那碗苦涩的汤药,走到床边。她捏住男人的下巴,试图往他嘴里灌药,可对方牙关紧闭,怎么也灌不进去
一旁的阿爷抱着胳膊,笑得一脸精明,眼睛里满是促狭的光:“骄阳啊,反正也不赖,要不你像画本子里面那样。”
李骄阳当然知道阿爷说的是什么意思。无非就是让自己跟面前这个男子啃嘴巴罢了。
她的脸上瞬间形成了一排排的黑线,额角的青筋都跳了跳,嘴角抽了抽。
李骄阳咬牙切齿,努力挤出了几句话,声音里满是无奈又带着一丝控诉:“阿爷,我看您这个年纪正是奋斗的年纪,要不您来和他啃吧!”
听李骄阳这么一说,李老头的脸瞬间就红透了,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像被泼了红墨水,他猛地抬手捂住脸,又猛地放下,恼羞成怒地瞪着她:“臭崽子,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哈哈哈”好了好了,阿爷,你去晒一下其他的草药吧,这里我来照顾就行。李骄阳赶紧打圆场,推着阿爷往外走,生怕他真的恼了。
李老头这才双手插腰,一瘸一瘸地往外走,嘴里还嘟囔着:“臭丫头,越来越没大没小了”,脚步却没停,“乖乖”去外面晒草药去了。
李骄阳又尝试往男人的嘴里灌了几口药,还是一如既往的灌不进去,他的牙关咬得死紧,像是在抗拒这股苦意。
这一次她不再尝试温柔,直接动用武力,伸手用力把男人的下巴给掰开。看着张大的“O”字形嘴巴,她终于满意地一笑,端起汤药碗,把苦涩的汤药往男人嘴里一勺一勺地灌。
根本就不讲究一丝一毫的温柔,没把他扇醒就不错了。
汤药顺着他的嘴角溢出来,沾湿了他的下巴,李骄阳随手用帕子擦了擦,继续耐心地喂着。
大概一柱香的时间,喂完了汤药后,李骄阳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抬手擦了擦额角的薄汗。她开始细细地端详着男人,目光落在他那张俊朗的脸上,忍不住在心里感叹:“倒是个俊俏的小郎君”。
她转身又去端了一盆热水,端到床边,用温热的帕子轻轻给他擦拭脸颊。帕子擦过他的皮肤,带着淡淡的暖意,在路过伤口时尤其轻灵,生怕弄疼了他似的,动作轻得像拂过花瓣的风
擦干了男人脸上原有的血迹后,那男子俊俏的面容更是直击李骄阳的眼睛,眉骨挺拔,鼻梁高挺,唇形饱满,哪怕在昏迷中,也透着一股难掩的英气。
“哇塞,更帅了”,她忍不住在心里小声嘀咕,想到阿爷戳男子的腹肌时的情景脸颊又微微发烫。
此时躲在门外窗户处偷看的阿爷,正扒着窗沿,眼睛瞪得溜圆,嘴角根本就没有下来过,脸上满是姨母笑,心里乐开了花。
阿爷小声嘀咕:
“帅小伙一看就配得上我孙女”
“桀桀桀”
那笑声藏在喉咙里,憋着又忍不住放出来,显得格外猥琐又可爱。
李骄阳怎么可能会知道阿爷这么损呢?她一门心思都放在照顾男人身上,没注意到门外的动静。
不一会儿,她又轻轻撩起男人身上那身不合身的衣服,露出他遍布伤痕的胸膛,小心翼翼地给他的伤口上药。药膏是阿爷亲手熬的,带着淡淡的草药香。上药的过程中,她还时不时地凑过去,轻轻给它吹着伤口,那副认真又专注的样子,看起来真的太暧昧了。
本来李骄阳就生得倾国倾城之姿,肌肤胜雪,眉眼如画,那男子也不是什么凡物,剑眉星目,身姿挺拔。这一静一动的画面,简直能够让人内心脑补出100部画本子来,连空气里都弥漫着暧昧的气息。
外面的阿爷已经磕得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手指在窗沿上轻轻敲着,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心里的小剧场已经演了一百集。
“桀桀桀”,阿爷笑得合不拢嘴,心里想着:这俩孩子,以后肯定能成!
眼看照料的差不多了,李骄阳忽然想到,他应该有很久没有吃东西了,肚子里怕是空得厉害。
李骄阳便起身打算去厨房给他做一点流食。门外的阿爷听到动静,立刻从窗沿上缩回来,快步跑回庭院中的躺椅上躺着,双手枕在脑后,装出一副悠闲自在的样子,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做过。
出来后的李骄阳看了一眼阿爷,见他慢悠悠地闭着眼睛,心里疑惑:
阿爷脑子应该没坏吧!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安静了?
来不及多想,她便一头扎进厨房,掏出锅里的大米,淘洗干净,起锅烧水,耐心地煮点稀饭。灶火很旺,锅里的水渐渐沸腾,大米慢慢翻滚,煮出了浓稠的稀饭后,又特意盛出了一碗浓稠的米汤。
她将它们分成两碗,小心翼翼地端着,生怕洒出来一滴,快步走进了男人的房间。
“快来尝尝本姑娘的手艺吧!”
李骄阳再次毫不留情地掰开男人的下巴,将温热的米汤顺着他的嘴角缓缓灌进他的嘴里。米汤带着米香,温润又顺滑,她一边灌一边小声嘀咕:“不吃也得给我吃!”
就这样一勺一勺地灌入,米汤渐渐见了底。随后,她又端起那碗浓稀饭,继续往男人嘴里灌了几口,直到确认他肚子里有了些东西,才停手。
“这下有了食物在肚子里应该不会饿死吧?”她看着男人微微鼓起的小腹,心里松了一口气。
眼看灌的差不多了,李骄阳这才又小心翼翼地把男人的下巴给合上,然后她便走到一旁的桌子旁,轻轻趴下,脑袋枕在手臂上,缓缓陷入了浅睡眠。
窗外的日光洒进房间,落在她恬静的脸上,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却不知床上的男人,在一片静谧中,食指忽然轻微地动了动,紧接着,长长的睫毛也微微颤了颤,像振翅欲飞的蝶,一丝微弱的气息从他的鼻腔里溢出来——他,似乎要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