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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漩涡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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漩涡鸣人发现,自己好像穿越了。
起因是他工作到眼冒金星时,在文件堆里翻出了一个颜色古朴的卷轴。
交给火影处理的文书一般不是这种形式,原来向来聪明的鹿丸也会出这种错吗?昏昏沉沉的鸣人抓着笔想,他薅了把脑袋,甩开疲倦的困意,默默打开卷轴——然后漩涡鸣人就沉默了。
这是一幅画。
虽然画技稍显拙劣,依旧能看出作者恶俗的用心:卷轴上是一只长了写轮眼的九喇嘛,甚至还涂了口红。
“九喇嘛你快看哈哈哈哈哈哈这里有你粉丝给你画的肖像哈哈哈超帅的说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给我闭嘴!不准看!”九喇嘛大惊失色,它震怒:“也不准笑!”
无视肚子里九喇嘛的拳打脚踢,鸣人狂笑。
笑到一半,眼角湿润的时候,画面上那双妖妖媚媚的写轮眼忽然转动了起来,伴随着千万只雷鸟鸣叫的声音,紧接着就是天旋地转,再睁眼,鸣人发现自己依旧在火影的办公桌前。
但即使迟钝如他,也能发现,这并非自己原本的办公室。
……其实这种事他经历过很多次,父母双全的世界、四代目火影是小樱父亲的世界,还有一些模模糊糊有印象但记不清楚的平行世界。
不同的他有着不同的生活呢。
……但无论怎么说,不管哪一个世界的漩涡鸣人,最起码都是一名男性……呃,是男性,对吧?
漩涡鸣人看着凌乱桌面上一张金发女性的照片沉思良久,如出一辙的湛蓝色眼睛和俏皮的猫胡子,难道说……
他拍手:“这是我未来的女儿吧?”
已经长这么大了,孩子真是随他呢,也不知道她的母亲是谁……
不知为何,鸣人的脑海里忽然浮现出一双秀丽的深色眼瞳。
佐助已经很久没回村了,行途不定,二人的书信往来也少得可怜,可即使这样,即使他们长久的没有交流,鸣人依旧无法忘记佐助,无论是佐助的样貌、身形,还是他说话时略带点嘲讽的腔调,见时和不见时都是一样的熟悉,好像分别的日子只是个梦,现实中他们形影不离。
怀着不知怎样的心态,鸣人曾用影分身观察过村子里同龄的恋人,就连一向稳重的鹿丸,在和远在砂隐村的女友久违地相见时,都会控制不住的羞赧和紧张,伊鲁卡老师说这很正常,可他和佐助从不这样。
挚友和恋人的区别是什么呢?漩涡鸣人想不出,但是……
如果佐助有孩子的话,是不是会和他长得很像?
鸣人忍不住想象一个倔强的黑发孩子,想了一会儿又觉得有点好笑,或许还带着一丝羞耻——他和佐助两个村里有名的单身汉,从哪里凭空冒出个孩子来?
“你是从哪里来的?”
熟悉的声音,鸣人抬头,原本空无一物的窗台上正倚着一个身姿挺拔的家伙,微风鼓动他空荡的衣袖,男人单手撑着窗台,侧身看鸣人,视线凝着在他穿的宽大的七代目火影袍上,宇智波佐助神情冷淡的样子:
“我的妻子去哪儿了?”
“哈?”鸣人挠挠头:
“佐助,你什么时候结婚了?”
“……”
宇智波佐助沉默了,他安静地看着这个和自己妻子长相相似的傻瓜,内心叹了口气,有些烦躁:
“你和……自己世界的宇智波佐助没有……在一起?”
宇智波佐助斟酌着用词,有些难以启齿,毕竟,既然自己的妻子在那个世界是一个男人,那他成为女人也未尝不可。
但向性转的妻子告白,恕他暂时还做不到,宇智波佐助抿了抿唇。
“什么在一起?”对面的鸣人有点抓狂,他挠挠头发:“我的佐助是个男人的说,两个男的怎么在一起?!”
他说着,忽然意识到什么,指指桌子上的相片——“这不是我的女儿?!”
“她当然不是。”宇智波佐助皱眉,视线跟着移到鸣人所指的方向,他的语气柔和了些:
“这是我的妻子,宇智波鸣子。”
“哈啊?”鸣人如遭雷劈,仿佛听到了什么奇怪的可能性:
“男人是可以结婚的吗?这这这……”
没等他追问下去,宇智波佐助继续说:
“也是我孩子的母亲——鸣子她当然是女性。”他顿了顿,最终还是打算推一把:
“你以为你和他……宇智波佐助的关系是什么?”
“当然是挚友的说!”鸣人不假思索地大声回答,成功得到了宇智波佐助的瞪视,看样子,他对挚友这个词有些敏感。
宇智波佐助哼了一声,并不是很想理这个明显还没开窍的家伙,他用带点嘲讽的声音说:
“看来你那个世界的我也被欺骗了。”
“……什么意思。”鸣人后退两步,虽然不清楚这个佐助在生什么气,但他本能地感到不妙:“你把话说清楚。”
“哦,这样。”宇智波佐助点头,换了个姿态,以一种认同的语气,他轻笑,纤薄的嘴唇开合着,好像带了点怨气:
“是对手、是同伴、是最好的朋友也是挚友,我知道的,那家伙也一直这么说。”
“……这个世界的佐助,你的语气好怪。”
这真的是佐助吗?佐助并不是话多的类型,很多时候,他只是安静地看着。
鸣人想起小时候的佐助,高冷傲慢的态度,嘴角抽了抽——所以说只有脸帅的家伙到底为什么这么受欢迎?
……不对,重要的事不是这个,鸣人端正神色,举起手中的卷轴——这东西也跟着一起穿来了,肯定有什么不对劲:
“对了,你认不认识这个。”鸣人把卷轴递过去,“我打开它以后才来到这里。”
“……”佐助接过,只是看了一眼就快速合上:“这是面麻研发的时空间忍术。”
“面麻?”
这个名字有点耳熟啊。
“那家伙给孩子取的名字,那时候她还没当上火影。”宇智波佐助平静地说着,墨色的深瞳里流露出几分对长子淡淡的骄傲:
“她说,如果自己是男孩的话,四代目大概会给自己取这个名字,不过,现在看来——”他瞥一眼鸣人,心情很愉悦的样子:
“你也叫面麻?”
“……不,我叫鸣人。”他隐约觉得哪里不对,但又想不通,只好强行扯回话题:
“这个术要怎么解开?”
“照面麻的意思,他现在的查克拉有限,这个术只能维持一个小时左右。”佐助直起身,一改刚才慵懒的姿势,熟门熟路把卷轴塞进火影办公桌的某个抽屉里:
“再等一会儿吧,文件在桌上,想批自己拿。”
……这个佐助要体贴很多啊,虽然是对着那位鸣子的,难道说结了婚的男人就是会变得比较温和?鸣人在心里吐槽了个,忍不住开口:
“你和我认识的佐助不太一样的说。”
“是吗?”
“是的啊。”鸣人的坐姿放松了一些,他继续说:“我认识的那位会更正经一点。”
“哈,吊车尾。”宇智波佐助讥笑道:“你是想说他更冷淡对吧?”
“我和我的妻子青梅竹马,从小就认识,她爱我爱的不得了,拼了命也要把我带走,还和我结婚有了孩子,难道我不该对她更好?”
“更何况,你和你的佐助只是挚友罢了,不要越界,漩涡鸣人。”宇智波佐助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
“等……等等。”鸣人脑袋晕晕乎乎,他转起圈圈眼:
“除了结婚和生孩子我做不到,其他的事情我和我的佐助也有发生的说!”他挠着头,热血少年漫主角的超直感在此刻发挥到最强:
“而且你明明也被鸣子当成挚友过吧?到底在炫耀什么?!”
宇智波佐助眯了眯眼睛,明显不太高兴,他果然还是更喜欢自己这边的吊车尾,但不管怎样,无论在哪个世界,这个金发蓝眼的笨蛋都该和宇智波佐助在一起。
维持住耐心,佐助循循善诱:
“漩涡……鸣人,在你眼里,挚友和恋人的区别是什么?”
鸣人皱着眉头认真思考半天:“这样一说的话,好像没什么区别的说。”?
空气安静了一瞬,片刻,宇智波佐助将仅有的一只手重重按在桌子上,面无表情地继续说:
“是吗?那风影是你的什么人?”
“当然是朋友啊……佐助,你忽然提我爱□□嘛?”漩涡鸣人不明就里,难道说这个世界的我爱罗做了什么?他抬头,急躁地盘算起还有多久才到一小时。
佐助,另一个你好奇怪的说。
“是啊,朋友。”宇智波佐助意味深长地点点头,“那你有想过和风影接吻吗?”
……一室寂静。
风从窗外吹进来,带起几张翻飞的文件,纸张哗啦啦响。
鸣人被雷了个外焦里嫩,他怔住,维持着原本的动作良久,随即瞪大眼睛:
“佐助,你又被大蛇丸蒙骗了吗?”
“你的问题太多了,只需要回答我。”
“当然不会!”
“是这样啊,那把风影换成佐助呢?”
“那肯定也不……”鸣人忽然住口,不受控制地想到了什么,他的脸爆红起来:“你太奇怪了!”
好色仙人书里的主角才会干这种事,不对,自来也是坚定的言情战士,如果这种事情被他发现,绝对会狠狠扇自己的喂!
鸣人严肃忏悔,一边又忍不住将佐助的模样代入到自来也小说的插画上,如果是那张姿容端丽的脸带着淡淡的红晕,挂上因为气喘不及的泪水,就像那时雨幕中质问自己的佐助一样……
吞了口口水,鸣人坐立不安,他想起青春期时曾做过的几个带点旖旎的梦,回忆起独自清洗那点干涸的痕迹时心中的尴尬,浑身冒起了热气。
宇智波佐助不爽地瞪了他一眼,虽然这是他自己的主意,有的话术也确实是看卡卡西推荐的书学来对妻子用的,但是,看到一个酷似妻子的男人意/yin自己,心情还是格外微妙。
他抿了抿唇,冷酷地说:
“漩涡鸣人,你有没有想象着他的模样口口过?”
噔噔咚。
“你住嘴!住嘴!不准再说了!”半晌,漩涡鸣人崩溃地捂住耳朵,面红耳赤,他大叫:
“你这家伙才是好色仙人的弟子吧!”
“呵。”佐助回忆着,学起卡卡西看书时诡异的笑:
“你仔细想一下,漩涡鸣人,谁会对着自己的好兄弟有那种谷/欠/望?”
“你做ch/un/梦的时候,脑子里会蹦出奈良鹿丸的脸吗?”
“不愿意表明自己难堪的心意吗?”
“还是说,在你的心里,那家伙只是一个用来发泄的意/yin对象?”
“额啊啊啊你给我住嘴!”鸣人红着脸悲愤交加,他几乎要蹦起来:“卷轴呢?!我要回去,快放我走!”
宇智波佐助冷眼旁观,心里爽爽的。
当初的他被挚友的身份困住,苦恼过,患得患失过,为漩涡鸣子暧昧的态度恼怒过,甚至想要质问她口中的朋友究竟是什么意思:知己吗?情人吗?还是不三不四的暧昧对象?结果到最后,鸣子跑出村子抱住他的时候,宇智波佐助才意识到,自己喜欢的人一直都是个笨蛋。
看着另一个世界的笨蛋面对复杂的心意,甚至因为性别相同而更加苦闷时,他忍不住微笑——反正漩涡鸣人又不是宇智波鸣子,难过一会儿也没什么。
另一个世界的宇智波佐助,你该好好感谢我。
宇智波佐助平静地想着,看对面惊慌的家伙翻找出抽屉里的卷轴,踩着点消失在面麻笔下九喇嘛的写轮眼中。
微风拂过,在千鸟的雷音中,他仿佛看见一抹明亮的金色。
宇智波佐助勾起唇角,单手理好桌面上散落的文件,静静等待自己的笨蛋降临。
……
一番周折,漩涡鸣人终于回到了属于自己的世界。
他拍拍发红的脸,想要推开窗户散热,一回头,黑衣的男人正倚在窗边,眼神复杂地盯着他。
“你回来了。”佐助这样说。
……不知道为什么,鸣人忽然想到,他们其实已经不年轻了,三十多岁的年纪,如果自己真的是个女性,说不定他和佐助已经有了不止一个孩子。
可是……
鸣人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身为忍者极佳的视力让他能够看清佐助眼角处岁月留下的、细细的痕迹,他知道自己的眼角也有这种纹路,像是林中两棵枝叶交叉的树。
漩涡鸣人摸摸后脑勺,像往常一样,对佐助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该我对你说才对,你回来了啊,佐助。”
“好久不见啊!”
佐助静静地注视着鸣人,半天,纤薄的唇角扯出一个久违的、浅浅的笑,他点点头。
“嗯。”
“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