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空回环》浮游的蜉蝣

167、167 种子

　　☆、种子
　　六一：“且我不可能给其中每一片薯片都标明它是什么口味的，因为那样就脱离了‘同一商品’的范畴，无法再混合放一起卖一币。所以这种混合版用户就只能一边吃一边自己辨别味道。”
　　苏书：“外观高度相似，但口味差别很大，具体口味难以从外观上区分。这很类似人类靠科技添加剂实现食物的丰富口味啊。”
　　六一：“我保证我的能量添加剂对人体无害。而且口味与气味是对应的，有的也会部分反应到颜色上，虽然有些淡，不过还是显得比较自然。”
　　虽然牢头不想听，但既然决定了不作乱，六一就还是请苏书把对它说的话都发到程邢如意研发群中，六一自己的说话更是一字不漏地发。以这二位的文字输出能力，这事完成起来非常简单，于是那群里就天天高频率地增加内容。
　　考虑到邢莫程问已经把这群消息给屏蔽了，六一还每天总结一份主要内容在它的控制面板上发给两人。务求保证如果未来某一天程邢如意出了纰漏，都是邢莫程问不及时看消息的错，它这个系统绝对报告到位了、清清白白。
　　虽然对这些信息有些消化不良，但邢莫程问，主要是邢莫，每天还是会大致瞟两眼，并针对感兴趣的内容予以不及时的回应。
　　比如关于这个一币能买到的混合口味食物，在听了邢莫转述之后，程问就打开控制面板，在六一的报告上批注：“我喜欢这种食物盲盒。主要是这些随机成品都在好吃的范围内。”
　　他一批注六一便立刻回复：“因为设定的参数随机变化区间就是‘多数人类可以接受’。如果你们想要猎奇口味反而才只能单独购买，混合口味里不会出现。”
　　邢莫：“以前当喻美不想与你交流、只保留了你与它之间的文字沟通渠道时，你也是这么刷屏的？”
　　六一：
　　“那时我发给它的文字远没有这么多。因为我还是追求言之有物的，不会发纯粹的废话。喻美世界的环境太单调，除非我经常说重复内容，否则能说的便必然越来越少。
　　“后期最大的惊喜就是偶尔能新增条生产线，但除了玩家研发的仿若凶器的情趣道具外，其他生产线多半又是喻美囫囵塞进来的，两者都不像现在这样可以分析很多。”
　　邢莫：“谢谢你给予了我和程问更高规格的待遇。”
　　六一想了想，还是用一种仿佛阐述事实的语气说：“不客气。都是你俩应得的。”
　　程问：你以为调整一下语气我俩就听不出来你在嘲讽吗？
　　六一：哼。
　　这边对着牢头小小地阴阳怪气一下，那边六一继续与苏书认真探讨技术问题。
　　苏书：
　　“人类常规的加工流程是挑选出合适的初级原材料，经过一次或多次加工，获得不同阶段的材料，接着用合适阶段的半成品材料加工出需要形状的零件，最后将零件组装起来。你的流程则是跳过了初级和中间阶段材料生产加工的过程，直接比照最终成品生成各零件的框架，再分别赋予各零件以合适的材料属性。
　　“最终的组装倒是相对一致。当然也不是完全一致。毕竟人类烹饪的牛肉盖浇饭正常而言，即使牛肉、汤汁及调料可能是分开做出来的，但肯定不会每一片牛肉都单独做，米饭更不可能是一粒一粒煮好后再放到一起。”
　　六一：
　　“嗯，所以对我来说，如果完全照搬你的生产方式，也就是从外界拿到原材料进行加工，违背了我常规的制造流程。这不仅可能导致生产线构建不出来，即使勉强构建成功，生产时消耗的能量也会偏多，然后售价就偏高。
　　“那些在喻美世界内构建、现在已报废的生产线都是前车之鉴。教训还挺惨痛的，做了非常多的无用功，等于浪费了很多能量。我希望尽量能别重蹈覆辙，所以需要脚踏实地地真正理解这个物品生产的每一步。”
　　苏书：
　　“生成一柄如意的外观对你毫无难度。需要赋予的其他属性里，配合能量接收线对激活者的情绪能量进行筛选、收集也很简单。最难的是，让程邢如意能响应激活者除祝福情绪之外的情绪能量，发生应和激活者部分特性的形态改变。这事我是用灵力回路完成的。
　　“但这个回路不是直接刻个形状就完事，它是需要一边刻一边输入灵力。得让我的灵力留在这个回路中，才能引导激活者的能量按程邢如意需要的方式流动。你如果直接照搬这个回路，包括用能量照搬我留在其中的灵力特性……
　　“第一，几乎得不到环境能量的支援，导致你使用自己能量的比例大幅提升。第二，留在回路中的能量同样是一笔支出，而且用能量来模仿特定某人的灵力属性，不是你擅长的方向，做起来困难，即使成功耗能也绝对偏高。两条高耗能因素凑到了一起，这成本关就肯定过不去。”
　　六一：“是的，照搬的路子肯定不考虑。我得从我擅长的点出发来学习。目前单从你设计的角度分析，我已经想不出办法了，但当你制作出的程邢如意被人使用激活，我收集到能量的过程也许可以带给我能量角度的启发。”
　　苏书：“这个‘也许’化为现实的概率如何？”
　　六一：“值得期待。等第一个程邢如意测试者传给我能量后，就能确定是否可行了。”
　　苏书：“那我们就尽快做出来试试。”
　　第一版样品制作完毕，苏书决定自己当第一个测试者。
　　程邢如意未激活时的外观呈现灿烂的黄金色泽，不过其主材料是大比例的玻璃、小比例的铜合金，和极微量的黄金。目前单算材料成本，一柄程邢如意约等于一把平价喜糖，而如果再平摊入苏书初步报了价的设计及教学费，当制作量大于一万柄时，这一把喜糖就是略贵但贵得还算亲民。
　　在六一商场内，一能量币能买到的喜糖便宜的能达到数千颗，最贵的也有一百颗，都远多于“一把”。这么粗略代换估算，如果六一构建不出程邢如意生产线，只能由苏书制造的话，后续平均一个激活者能提供零点二能量币，他们就收回成本了。
　　程问觉得以自己一家的人缘、邢莫的颜值，以及他和邢莫的气场般配度，这目标很容易达成。
　　而如果六一能制造，但单件的制造成本显著高于零点二币，那这笔单子要交给谁就还需要再评估。
　　六一：“只要我理解到位，我作为系统优化出的生产成本正常来说就应该比人类的低。”
　　程问：“做到了再吹。”
　　六一：你们等着。
　　微量黄金在程邢如意中的主要作用是稳定能量流转，让激活定型之后的程邢如意内部能量能够较为长久地留存，并与环境灵气发生交互。如果收礼者对自己的程邢如意足够喜爱，或者一群经常来往的人里留存程邢如意的数量足够多，时间久了它们有可能进化为灵器。
　　一句祝福加伴随着给出的少量能量，换一件有进化成灵器潜力的物品，似乎很占便宜。但这潜力能否化为现实，主要还是看激活者后续养得好不好，与送出程邢如意的邢莫他们关联不大。他们送出的只是种子，他们也很期待有人能把种子养成参天大树。
　　苏书：
　　“大树、小树、树苗多了的话，它们的相互关联还是会重新连到你们仨身上。因为只要他们对程邢如意有好感、觉得程邢如意有用，他们就会不时回忆起获得程邢如意的过程，进而再次祝愿你俩幸福美满。
　　“这些祝福没有提前准备好的能量线指引，无法直直流向你们，但依然会散漫地向你们的方向聚集，成为有利于你们的能量。这种联系不带任何强制性，应该是无害的。”
　　六一：“嗯……”
　　邢莫：
　　“别故意做出那副吞吞吐吐的样子，我同意苏书的这个说法。你以前也多次或直白或隐晦地提过很相似的意思，我听了并认真记住且反复思考了的。
　　“你们说得对，除非我们与整个世界都切断联系，否则我们必然会与不同的人产生不同的能量连接。这些连接并非诞生于强制，也没有诱导，自带散漫，转变为喻美控制玩家高频率进副本的那种烙印的几率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六一：“你能这么想最好啦。主要是后续散漫的祝福与前面设置了很多限制条件的定向祝福存在因果关联，于是当后续散漫祝福的量超过一定值后，我还是能吸收到一些能量，所以这事我得先说清楚。毕竟从表面来看，这与喻美当初的操作确实存在一定的相似处，你们难免会产生联想。”
　　邢莫：
　　“其实喻美世界的很多东西在正常世界里都可以找到相似的。比如美食、游戏副本，乃至无限流世界这个构架。对此我们应该理解为：喻美缺乏创造力，它的世界本质上是模仿正常世界的部分元素拼凑缝合出来的怪胎。在模仿过程中，由于喻美能力有限且爱好扭曲，所以模仿成品拙劣畸形自带污染。
　　“我们不应该因为喻美世界内那些低质模仿而对正常世界内相应元素的本貌产生先入为主的偏见。我们反而应该去正视、详细理解那些元素正常、真实的样子，才能彻底清除掉喻美给我们留下的心理阴影，进而在正常的世界中拥抱正常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