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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2章 好闻的龙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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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惨忍着全身上下不舒服,在颠簸的轿中,被抬到华阳宫面前。
华阳宫是皇帝寝宫,听旁边小厮说,这位新晋的陛下整天忙于公务,甚至于晚上也不睡觉。
因为经常失眠,皇帝狂暴症越来越严重,一开始脾气还算好,到现在脾气差得已经无法自控。
“神女阁下,到地儿了,下轿吧。”
小厮在轿子外低头喊。
一只细长白皙的手撩开帘子,惨白的人从轿子上缓缓下地。
他身量极高,比一般嫔妃都高好些许,再加上他穿一双木屐履鞋,将他整个人又垫高几寸。
无惨刚往前走两步。
灼热的阳光迅速爬到他的脚上。
无惨痛吟一声,迅速朝后退了两步。
这么强烈的阳光,就算是他刚刚炼化的小鬼,也没办法在此处行走吧。
如果可以,他实在是不想出九寒宫一步。
“伞。”
他微微侧头,往后喊。
避阴处,小鬼将一把硕大的灰色纸伞递来。
无惨将伞撑开,挡住烈阳,蹙起细眉往前行走。
阴影下,他细白的腿在红色袍中穿行。
长长红袍曳地,随着他的行动,蜿蜒在青石板台阶上,直到进入华阳宫。
门口侯着的人见到他来,都惊叹不已,忍不住被他吸引。
片刻才意识到失态,随后迅速垂眸。
这神女,除了身高高些,身材平些,其他地方实在是绝艳。
不愧是鬼舞辻族进贡的神女。
这般冶艳妖媚放在整个大虞国也是独一份的。
行到华阳宫门口,小厮也不搜身,直接放他进去。
只是在他进去时,小厮低声警告。
“在鬼舞辻家你或许是神女,但在这儿,你只是个贱婢,你可别想动什么不该动的心思,当心性命丢在这里。”
“而且我再劝你,别再摆些高高在上的姿态,就凭你现在的地位,见到我,都是要问好给礼金的!”
公然讨钱?
这王宫内真是腐败。
人类嘛,寿命短暂,如此卑劣低贱,也算正常。
无惨不搭理,冷眼瞥去,跨过他就像跨过一只蝼蚁,推开门就走进去。
气得小厮直骂他高傲无理。
宫内辉煌,金色器具随处可见,滚珠流苏坠在屋内,隔出床榻与中庭。
宫内没人,皇帝喊他来,自己却并没有来。
无惨一进华阳宫,就感觉到更加不舒服。
明明这里只有蜡烛,没有阳光,他却总感觉有一丝烈阳在自己体内乱窜,温火煮青蛙般灼烧他的五脏六腑。
他一眯眼,半空中空气流动。
无惨迅速自脚底升上一股寒气,气流锋利四散,迅速将宫内所有蜡烛都扑灭。
只留下床榻边一小盏,勉强照亮视线。
反正皇帝也没有来。
无惨也不觉得那皇帝比自己高贵,更没有等别人的习惯。
他见床榻干净柔软,也不管那是谁睡的床榻,脱了木屐便躺上去。
他将金色丝绸被子裹在身上,蜷缩在阴影里。
发热期的症状还没有消失。
但他现在灭了蜡烛,总算舒服一些了。
无惨在床榻上闭着眼睡了小会儿。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床边影影绰绰似乎有人来。
无惨已经热得全身滚烫,喉咙干燥。
他用尽全身上下的力气和发热期对抗,想尽办法想在身体里找出病灶,用血鬼术自治。
但这发热期的病灶,他昏睡着找了几小时也没找到,更是弄不清楚自己的身体究竟被系统改造成什么样。
几小时的持续性治疗,将他本就稀微的力气消耗殆尽。
好饿……
真的太饿了……
本来战斗就将他一大半的能力全数销毁。
现在被扔到这个古怪的世界,多日未能好好进餐,更让他饥饿难耐。
空中漫过来人血的香甜味道。
那味道熟悉诱惑,光是闻一口,全身上下都在颤抖。
稀血。
是稀血的味道!
只要吃了一个携带稀血的人类,便相当于吃100个普通人。
他就可以迅速恢复能力,说不定还能突破掉系统对他的限制,彻底获得自由!
携带稀血的人正往床榻这边走来。
他穿一身素衣,无惨猜他大约是个无关要紧的奴仆。
那人影越走越近。
血液的味道越来越浓郁,无惨已经很久没闻过如此浓郁的稀血。
这般浓郁的血统,几乎能和杀鬼的风柱相提并论,是天生的高级食材。
不不不,这味道……
这是比风柱还浓郁的稀血!!
这是顶级稀血!!
是天生的杀鬼人血统。
不过好消息是,目前这奴仆,似乎并不会杀鬼的手段。
无惨红眸亮起,口腔中控制不住分泌唾沫。
他克制不住的吞咽,喉咙滚动,在热症和饥饿的双重折磨下,神情恍惚。
他的红色眸子在黑夜间摇摆,穿过稀血人类的素衣、袖口、手臂。
迅速锁定到他袒露在外的脖子上。
好粗的脖子。
青筋色粗红血管几乎清晰可见。
无惨舔了一口干涩的嘴唇。
“过来……”
他轻声诱惑,血鬼术将他的嗓音调得悠柔婉转,专门勾引猎物的毒药。
“对……乖……慢慢的过来……”
人影受到诱惑,走走停停,终于出现在床榻咫尺的距离。
因为光线太暗,无惨没能看清他的面庞。
只觉得他身形宽大,长得结实修长。
不过这个无所谓。
谁在乎食物的身材和容貌!
在人影靠近他的一瞬间,无惨眼睛闪过厉光。
几乎刹那,床底伸出紫藤色荆棘迅速将面前的猎物缠住。
无惨迅速扒下他的衣襟,扑到他后背上。
他埋头进稀血的脖颈,毫不犹豫的下口咬去。
尖锐的牙齿深深陷进皮肉里。
红色的浓浆从血管涌出,被无惨悉数收入唇舌间。
鲜美的味道像烈酒般浓郁。
迅速将无惨灌得半醉。
丝绸般柔软的口感滑进嗓子里,让他干涩的五脏六腑得到滋养。
他舒服得忍不住眯起眼睛,哼哼出声。
像猫一样抬腿,蹭在腥甜的食物身上。
好棒的稀血。
他活了一千岁,第一次喝到如此香甜的血液。
这稀血,身上有一股好闻的龙涎香,幽深淡雅漫长,闻得他心旷神怡。
真是上好的食材。
无惨一边轻舔着皮肤细酌,一边眯起眼睛思考。
要是能将这血包养起来供他一直喝就好了。
可惜,稀血大部分都是杀鬼人后裔。
养着杀鬼人,对自己可不是什么好事。
大量血液进肚,无惨醉醺醺的舔舐皮肤,把玩般霸占着脖颈又咬又舔。
将平整的皮肤弄出许多伤口和咬痕。
用餐尽兴时,他不自觉的伸出手,摩挲着食材的肩膀,又摩挲到食材的胸口处。
这奴仆胸口结实,摸起来细软舒服。
象征着活人的心脏健康有力的跳动着,咚咚,咚咚。
无惨喜欢听心跳的声音。
他羡慕这样强健的心跳,因为他几乎没有。
“喝够了没有?”
忽然,食材低声沙哑的发出质问。
“嗯?……”
无惨眯着眼睛,血喝多了,还有些发晕。
他几乎整个人攀附在食材的背后,膝盖蹭在稀血食材腰处。
“朕问你,喝够了没有?”
食材再次发出声音。
他一头长发齐腰,发丝间似乎有些金色碎发隐隐闪动。
无惨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顺其自然地拉长嗓音回答。
“当然没有——”
“呵,你要今天就将我吸光吗?”
声音轻笑,带着威胁和冷漠。
“真是贪婪的恶魔。”
无惨还没来得及听清,食材迅速转身。
他翻手掐住无惨的脖子,将他一口气摁在床榻上。
“呃……嗯。”
无惨窒息。
食材的手劲儿非常大,力道几乎要将他的骨头都捏碎了。
四目对视时,无惨才看见这食材的眼睛。
这是一双藏着微光的金色眼瞳。
金色的眸子像太阳,印在无惨身上,一瞬间刺得无惨全身发抖。
他惊叫哀求:“太阳!烫!好烫!”
随后迅速抓过旁边的被褥,挡在自己面前,不愿意睁眼。
食材将无惨挡在中间的被褥扯开。
硬逼着他看自己。
“你不认识,朕是谁?”
无惨疯狂摇头。
“那你要记清楚了。”
食材往下低头,双眼直逼无惨瞳上。
烛光下,他一张脸放肆俊丽,华美璀璨,真如太阳般精致狂傲的人。
在这满是黑发的人群中,他一头金发金瞳娟秀惹眼,散发着极大的磅礴气场。
食材掐住无惨尖细的下巴。
强迫他抬头看着自己。
“朕名作萧烬渊,是这大虞国的帝王。”
“也是你的夫君。”
“烬渊……”
无惨下意识的轻声喊。
“对。”帝王轻笑,食指点在他红色赤瞳旁边,顺着他的脸颊,滑到肩膀处,摁住。
“烬渊的意思就是……要焚烧尽深渊里所有的魑魅魍魉。”
“还有吃人的恶鬼。”
“你记住朕的名字了吗?鬼舞辻……无惨。”
萧烬渊短暂掐了一会儿无惨的脖子,又迅速将他松开。
无惨惊魂不定的缩在被褥中间,不确定萧烬渊要对自己做些什么。
萧烬渊在讲完那些话后,就起身向床榻外走去。
他将刚刚无惨弄熄的蜡烛,重新一一点亮。
或许是因为萧烬渊的血统和气场,蜡烛在被他点亮的瞬间,散发出强烈的光晕。
无惨露在外层的皮肤被照亮。
他惊慌的将自己罩在被褥里面,整个人往床塌深处缩了缩。
萧烬渊点蜡烛的手停了下来。
他望向床榻上的人:“怕光?”
床榻上裹着被子的脑袋点点头。
闷闷嗯了声。
萧烬渊将蜡烛拿远了些许,没有再继续增加蜡烛的数量。
他轻轻坐到床榻前面,挡住蜡烛的光亮。
宽大的影子投在软铺上,那蒙着被子的人,果然顺着阴影,缩在他背后纳凉。
萧烬渊轻笑。
伸手把玩他垂在被褥间的头发。
无惨缩在被子里,瞧着自己的头发被面前人绕来缠去,也不敢夺回来。
实在搞不懂这个人的意图。
“怕光。”
“不吃人饭。”
“爱喝人血。”
“朕听说,你还杀了朕宫内的两名小厮,是也不是。”
无惨睁大赤红眼睛瞧着他。
不懂他是怎么知道的。
“你都说了,我是太阳。”
“所以我完全能闻到,鬼的味道。”
萧烬渊笑得轻松自如。
明明半边肩膀刚刚被他咬成那样,他依旧能淡然自若的捏着他的头发,放到鼻尖细嗅。
他垂眸,金色的眸子在暗色中如金箔片闪动。
蜡烛摇曳。
他讲。
“果然,腐烂又肮脏的臭味。”
“不是活人的味道。”
他一双眸子迅速扫到无惨身上。
无惨浑身一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