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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现代19 身份暴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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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大概是太久没思考,脑子已经生锈了,继续追问:【确认你的身份做什么?】
罗宾脑门上缓缓冒出一个问号。
系统坏了?
【我又不是何不言肚子里的蛔虫,我怎么知道?】
他只要知道何不言对杀死他爸的人有执念就行了,至于执念是什么,他又不是心理医生,知道这个做什么?
【切,我还以为你什么都知道呢。】系统嘴硬地说。
【谢谢你的祝福。】罗宾真情实意地道谢,在他出生的那个世界,只有创世神——光明神才号称全知全能。
对他来说,系统这话就相当于祝福他和光明神一样强大。
罗宾自然很高兴。
系统虽然不明白他在高兴什么,还是下意识说:【不、不客气。】
夜幕中,别墅的灯还在亮着。
离开别墅的轿车也亮着灯,一路直达一家私人医院,这医院是绿荷集团投资建立的,医生们对集团继承人自然是随时奉候,连夜加急做了亲子鉴定。
六个小时后,鉴定出来了。
医生拿着鉴定报告,对等得双眼通红的何不言说:“根据DNA分析结果,样本0号和样本1号、2号都存在生物学亲子关系,也就是说,0号和1号、2号是父子、母子关系。”
何不言木了好一会儿,才像是活过来了一般,“哈”了一声,捂着脸,无声地大笑起来。
1号是杨慧的父亲,2号是杨慧的母亲。
而0号,是罗宾。
罗宾就是杨慧!
他心心念念,找了许久的杨慧,竟然真的是罗宾!
是的,一开始收到消息说罗宾就是杨慧时,何不言并没有信,因为太巧了,正摸不着头脑,消息就突然冒了出来。
但他还是去接近了罗宾。
有那个消息在前,即使罗宾不是杨慧,也一定和杨慧有关系。
当然,哪怕已经得到了鉴定结果,也还是有许多说不通的地方,比如,年龄,技能,爱好等。
年龄还好说,身份都能伪装,年龄造个假也根本不是个事。
但那些完全不符合“杨慧”人生经历的爱好和技能呢?
虽说可以学,但时间对不上。
不过只要人对得上,其他的都是细枝末节,不重要。
何不言停下了笑,满是血丝的眼睛一点点地亮了起来,他拿过鉴定报告看了好几遍,仔细扯平褶皱,放进文件包内收好,驱车离开。
导航指向了罗宾家。
发动引擎开出好一会儿,夜风从窗外灌进来,何不言慢慢地冷静下来。
不行,现在是凌晨,不能去罗宾家。
而且……
何不言拿出手机,把相机调整到前置摄像头,照了照自己的脸,英俊归英俊,但下巴那里已经冒出了一片黑色的胡须茬,显得有些憔悴。
他摸了摸,还有些刺手。
调转方向,何不言打算回家休整好再进行下一步,毕竟罗宾还是挺看重外貌的,她那些py就没有一个是丑的。
不能在这些基础题上扣分。
次日一早。
罗宾发现裴森看他的目光有些躲闪,想了想,朝他招招手,“过来。”
“哦。”裴森没有第一时间响应,而是磨磨蹭蹭地走了过来。
“头低一点。”
裴森半弯着腰。
罗宾盯着他的脸看,二十六岁的青年都工作几年了,但眼神还是那样清澈,明明是单眼皮,眼睛却不小,笑起来时清新爽朗。
只是现在眼皮肿了,泛着红,倒变成了内双。
人类的身体真是神奇。
用拇指轻轻拨弄了一下裴森的眼皮,他当即睫毛乱颤,又很快平静下来闭上眼睛,任摸任玩。
对于裴森的温顺,恶魔发自心底地愉快起来。
他勾起唇,意识到这种寡淡如水的灵魂也不是没有可取之处。
难怪总是听说哪个恶魔跑到人间狩猎时,马失前蹄栽在了猎物手里不说,还要反过来给猎物做牛做马。
难得地,罗宾决定给裴森一点奖赏,“昨天晚上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我知道你心里不是那样想的。”
裴森倏地睁大了眼睛,长长的睫毛一颤一颤,目不转睛地看着罗宾。
四目相对间,时光放缓了脚步。
半晌,裴森像是腿软了一般,跪下来把头埋进罗宾小腹,深深地呼吸,一股清冷的幽香顿时沁入心脾。
罗宾身体一僵,立马就想推开他,却在听到他的呢喃后停下了动作。
“宾宾,我好爱你,我真的好爱你。”
那一瞬间,罗宾像是回到了妈妈死去的那一天,天是那样黑,雨是那样冷,他是那样……孤独。
他没有让自己沉浸在这样的情绪里太久,只过了一会儿,就拍拍裴森的肩膀,“今天星期一,你不用上班吗?”
“啊!”裴森抬头看了一眼时间,惨叫着弹跳起来,连滚带爬地往外跑,只留下一句越来越远的声音。
“宾宾,我去上班了,再见!”
“好啊,再见。”罗宾轻声说。
要是妈妈还活着就好了,他肯定会做一个好人的。
前脚裴森刚走,后脚何不言就来了。
这是他第一次在工作日来得这么早,家政阿姨们见了都面露诧异。
因为何不言身为绿荷集团在夏国开辟市场的总裁,平时忙得起飞,连追人都要抽时间。
罗宾的py里,大多是这个状态,这也是他能踩稳几条船的诀窍之一。
不然的话,就算是顶尖的时间管理大师也应付不来这么多人。
会客室,家政上了红茶和点心就退出去了。
罗宾跟何不言隔着一个小茶几相对而坐,何不言笑盈盈地看着罗宾,棕色的瞳孔微微扩大,里面是掩饰不住的兴奋。
冷静一点,别吓到杨慧。
这样对自己说,何不言端起茶杯,指尖神经质般不断摩挲杯身。
“这么早来找我做什么?”罗宾问,神色有些不悦。
其实都10点了,不早了,换了以前,何不言肯定立即就要解释了,但这一次,他没有,他说:“没什么,只是想跟你聊聊。”
他的眼神因为笃定而富有压迫力。
罗宾无动于衷,“有话直说。”
何不言嗤嗤地笑,笑够了才说:“宾宾,我一直没听你说起过你家里人,你能跟我说一说吗?”
是,罗宾这个身份一直表现得很完美。
但它有一个巨大的破绽——人皆有来处,罗宾没有。
哪怕是孤儿也会有一起长大的朋友、同学,退一万步说,某人孤僻到了极点,无亲无故,也肯定有看着ta长大的邻居、老师、路边小店的老板等社会关系。
人只要活在社会当中,就必然摆脱不了这些关系。
每个人都是孤岛,但孤岛之间有海水相连。
罗宾这个假身份做得再好,没有人证,也是枉然,只是没人去查他罢了。
“无可奉告。”
“是无可奉告,”何不言放下茶杯,身体前倾,逼近罗宾,“还是不敢说?”
他脸上带笑,语气温柔,动作却在一步步打破罗宾的界限。
罗宾瞥了他一眼,我倒是敢说,你敢听吗?
心里想归想,罗宾面上却露出了一丝慌乱,又飞快地掩饰过去,冷声说:“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有话就直说,少在这里绕圈子。”
那点小动作自然是没能瞒过何不言的眼睛,这让他对自己的猜测越发肯定。
何不言施施然地退回原位,靠在沙发背上,歪了歪头,一手搭在扶手,一手撑着侧脸,轻飘飘地吐出两个字。
“杨慧。”
他好整以暇地、心满意足地看到,罗宾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像是被雷劈中了一般,又像是……听到了某个超越心理阈值的消息,以至于心神失守,控制不住表情。
何不言继续加大砝码,“你是怎么打伤何晨的?”
他成功地看到罗宾脸上露出了慌乱。
“我对此,简直好奇极了。”何不言像一个绅士,彬彬有礼地问,“请问,你可以告诉我吗?”
他以为自己会看到罗宾崩溃或妥协,但他发现罗宾好像镇定下来了。
何不言有些意外,但回头一想,杨慧在那么年幼的时候就敢于拿起凶器暴起打人,有这样的胆量也不算意外。
然而,她已经成年了,不再受《未成年保护法》的保护。
她又拥有了那么多——美丽的容貌,巨额的财富,超越常人的才华,无数个忠诚又优秀的爱慕者。
当然,最后一个其实不是很有必要。
只保留他一个就足够了。
她间接杀了何晨,跟他正好是一对。
想来,罗宾是不会再有勇气做这样的事了。
何不言对此胸有成竹,人就是这样,一无所有时才敢拼上一切,富有四海时只会害怕失去。
所以他看着罗宾那双烟灰色的眼睛一点点放出凶光,也没有慌张,反而露出了一个宽容的笑。
就像是大人看着小孩子玩闹,大人能收拾摊子,能控制孩子,自然无所谓孩子怎么闹腾,只会觉得孩子怎样都可爱。
高兴时可爱,生气时也很可爱。
罗宾说:“何不言,你惹怒我了。”
何不言兴致勃勃地挑衅,“所以,你打算怎么惩罚我呢?”
“你不是在追我吗?那很好,我给你一个机会,让你留下来,永远地……”罗宾适时露出一个冷酷的笑,“陪着我。”
何不言:??
他脑海中的警铃后知后觉地响起,当意识到不对劲时已经迟了,眼前一黑就失去了意识。
系统都忍不住从罗宾脑海中飞了出来,踩在何不言头上蹦了蹦,“你没救了。”
它语气纳闷,“罗宾可是杀过人的,你怎么敢挑衅他?”
罗宾挑挑眉,“谁知道呢?”
只不过,正合他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