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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我知道是你 我可以包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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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应该热闹的订婚宴,就算有重要的订婚环节缺席,也依旧热闹。
毕竟流程毫不重要,最重要的只有利益纠缠。
沈序舟解开衣扣,刚打算休息片刻,迎面来的酒杯又让他起身回应,应接不暇的祝福语听得耳朵都要起茧子了,脸上的笑容也变得邦邦硬。
他还出于礼貌,旁敲侧击地关心了未婚妻的情况。
结束完心怀鬼胎的一天,沈序舟立刻投入忙碌的工作。他半个月的时间都泡公司、工厂、实验室,还特别关注、监测自己的信息素浓度。
一个多月的时间催化,口服抑制剂的市场占有率一路走高。为此,沈序舟专门把发财树搬到了自己的办公室,生怕稍有不当被浇死。
而现有生产厂地预计未来三个月内将进入满负荷甚至超负荷的运行状态。
提产能,成为当下最要紧的事情。
为满足未来18-24个月的市场增长需求,建新厂还是拆旧厂成了需要慎重考虑的下一步计划。
口服抑制剂比注射抑制剂所需的精密设备要求更高,拆旧厂需拆除现有设备、购入新设备……;建新厂需要选定新址、新装修……
多重考量下,建新厂是最优解,而新厂址当机立断选定在新扶持、发展的天屿新区。
抛开其他任何因素不谈,他的首轮选择考察也会是这里,因为苏以盼在酒吧员工信息家庭住址一栏就是此地。
他要去找苏以盼,用她“分开一个月”的拒绝理由,来证明不是信息素的影响作用。
是心动。
苏以盼的心脏嘭嘭直跳,不是风动,不是心动,是心脏快要骤停的信号,长时间的超负荷工作已经让她身心俱疲。
凌霖抄起一叠资料,邦邦两下扔在凌乱的桌面,班味早已溢出:“哪个傻子要来开新厂!?真是要我老命了,园区开设以来的全部工厂信息核实、资质资料审核……我要燃成舍利子了。”
她一说,其他同事也免不了发发怨气,掺和几句,不吐不快。
苏以盼无辜地趴在桌上,抱着鼓鼓囊囊的书包当作抱枕,强行撑起打架的眼皮。
白天要上学,晚上还要被拉来干苦力,没人会比她更惨。
她也知道傻子是谁!
是沈序舟,是沈序舟那个大傻子!
但是,现在不重要是谁,休息最重要。
疲惫哄着她的眼皮缓缓合上,偷懒的时间突然一道响亮的、充满活力的声音阻绝,让她猛得睁开眼睛。
“我知道,最近大家都辛苦了,赶紧回去休息。”主任屈振穿着得体的西装站在最前面,衣料兜住他的大腹便便,强行撑起他的和善,“为了犒劳辛苦的大家,我打算明天晚上举行小聚餐,到时候都要来。”
办公区域内的一片欢呼扫尽刚才的疲惫。
“特别是新加入的两位小朋友。”屈振的视线在苏以盼和凌霖身上来回打量,看得笑意更深,深到透露着不怀好意。
“好的,主任,我们一定来。”凌霖圆滑地应付完,好声好气地送走他,滑着椅子到苏以盼身旁提醒,“明天记得去,他是关系户,两年就爬上了园区规划部主任的位置。”
苏以盼支起身体,淡淡地开口:“我也是关系户,凌姨让我来才来的,不然……我才看不上。”
“对哈,你这样说来,我也是关系户。”凌霖震惊,瞬间被点醒,都怪这些天的工作让她神经麻痹,脑子都快转不动。
“那我们明天还去吗?”凌霖挑眉看她,话语里藏不住的笑意,“关系户。”
“免费的为什么不去?”苏以盼脑袋一歪,“而且明天晚上兴康药业的负责人也要来……”
“所以……”凌霖挑起的眉头渐渐蹙在一起,“我们要偷摸去把他们打一顿出气!”
“所以……”苏以盼向后依靠,怀里的书包失去控制般向桌子倒去,“吃得肯定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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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序舟风尘仆仆地落地,踏上从未来过的天屿新区已经是晚上九点过。
等他辗转到入住酒店的门口,已经是晚上十点。
黑夜被繁复的灯饰照亮,门厅通明的灯光害他差点踉跄错开接待人。
屈振在原地等待许久,不禁有些分神,还是看见沈序舟下车走进才反应过来,上前迎接。
“沈总好,我是规划部的屈振。”屈振依旧穿着自认为得体的西装,只是伸手表示礼貌握手时,袖口露出的油渍暴露他真实的为人,“接下来的几天都由我主要陪同沈总考察。”
沈序舟眸光骤然缩了一下,略过扎眼的油渍与他微微握手回以礼貌,“久仰屈主任大名,之后还要多多麻烦屈主任了。”
“您太客气了。”屈振一脸谄媚地与他站在同一行,引导所有人往里走,“时间也不早了,我订好餐厅包房,咱们简单吃点……”
晚风絮絮叨叨地吹来,一股淡淡的信息素味渐飘入沈序舟鼻腔,很是熟悉的感觉瞬间被勾起。
他不由挺直背脊,凭借身高优势歪头去看屈振的后颈。
没有腺体,是beta,不可能有信息素。
“屈主任费心了,我们已经吃过了。”沈序舟打断他的话语,挑起他关心的话题,“还要去办理酒店入住,就先……”
“房间已经订好了,那就等明天忙完再聚也好。”屈振见好就收,微弯着腰,递上房卡,话里有话地继续说着,“也不知道沈总喜好,就随便备了点礼物在房间。”
沈序舟不好驳了对方面子,接过房卡后,简单几句寒暄就把人请走,耳边终是安静了下来。
他揣着房卡,站在屈振准备的房间前,沈序舟知道里面必有乾坤,只是思考再三没有明确的线索指向加害者。
毕竟他最近确实有些树大招风,商业联姻,市场得意,情场、生意场都风生水起。
为了一探究竟,沈序舟仔细检查了后颈腺体覆着的抑制贴是否贴好,拿定主意后才刷卡进入房间。
房间内是常规的客房装饰,行李箱被他随意放在门口,步调却一步一步地稳重前进。
电视、沙发、桌椅……
沈序舟警惕地扫视周遭,一切都如常,除了大床。
床上的被子左边一半平整,右边一半鼓囊,隐隐约约勾勒出一个身形。忽然,那鼓包动了动,伸出一只手,像潜泳久了,需要出水换气。
被窝里的热气与室内的冷气交缠、融合、抽离,无形地上演着一场解密大戏,推出其中最另类的信息素存在。
那股信息素淡淡的,不偏不倚地在房间里转悠,继续冲淡自身的味道,如果不认真去闻,这股熟悉的信息素会转瞬即逝。只是沈序舟刚才已经在屈振身上闻过,放过不了。
沈序舟眉毛低垂,格外防备地靠近,站定在了左边,方便有很大的空间逃走。他先试探性地凝视那团鼓包,慎重又慎重地将手停在空中,拿定主意后,极为严肃地将被子掀开,里面睡着一个人。
这人是……
他的动静很小,只掀起风声,床上睡着的人依旧闭着眼睛,估计是睡着了。
沈序舟瞬间表情柔和,膝盖深陷入床铺,慢慢跪着靠近。
是苏以盼。
难怪他觉得闻到的信息素会如此的熟悉。
“苏盼……”沈序舟轻声叫着她告诉的名字。
苏以盼闭着眼,眉头先皱起来,她不悦地啧了声,心烦意乱地说道:“吵死了,滚远点。”
说完,苏以盼拽起被子,翻身背对沈序舟,继续闭眼假寐。
沈序舟被骂的一懵,脱口而出的抱歉成了更高声的吵闹。
苏以盼用枕头捂住耳朵,自顾自地说道:“我知道是你,沈舟舟。”
“所以,闭嘴。”
“好……”沈序舟继续脱口而出,等他反应过来,急忙捂住自己的嘴。
嘴巴被捂住,但是感官没有。
沈序舟在眼眸中兜住了一滩柔和的水,瞳孔下移如满月似的沉入水底,再等待一会儿,太阳就升起了。
苏以盼下意识地翻身,绵长的呼吸轻轻吐露着她的好心情,眼睛也开始缓慢睁开。
睡眼惺忪,眼前覆着一层薄薄的雾气,看得不真切。
等苏以盼看清,她浑身一颤,猛地抽搐,心脏都跟着跳动加速,好像那加班的猝死感又抓住她了。
苏以盼含糊不清地说道:“不要吓人。”
“没、没事吧……我没有想吓你。”沈序舟坐在床上,关心又在为自己辩解,“我在等你睡醒,没有再吵到你吧?”
苏以盼醒了,彻底地醒了,被吓醒了。
她从被窝中抽离,背脊靠在床头,满脸无辜地盯着沈序舟满脸的疑问,“没有什么想问的吗?”
沈序舟慌乱地左右转头,打望只有两人的房子,最终才确定苏以盼在跟自己说话。
他在等待苏以盼睡醒的过程中,基于当下场景有很多问题想问。
比如“我知道是你”是什么意思;或者房间内准备的“礼物”是你嘛;再者是……
“你不是去结婚了吗?”
“还是很缺钱吗?”
苏以盼:“……”
沈序舟耳朵开始发红发烫,扭扭捏捏地拽住衣角:“我可以包年吗?”
苏以盼用清醒的大脑一合计:“那叫包养,大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