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订婚 只能叫“哥 ...
-
夜晚,气派的大门锁住独栋别墅的光亮,圆形的拱窗忽明忽暗与之相配。
苏以盼沿着旋转楼梯而上,繁复的灯饰发出冷冽的亮光,四面墙壁向柔软的地毯投下暗沉的阴影,吞没所以路过的行迹。
她站在楼书房门前,右手悬在空中,也没敢按下程亮的把手,只好去摸后颈紧贴的抑制贴转移注意。
“清寻,进来。”
门内传来一声沉缓又磁性的声音替苏以盼拿定主意,她不再耽搁,推门而出。
“哥……”苏以盼站在书房中心,怯懦地喊着坐在桌前的男人。
而这人是苏以盼没有血缘关系的alpha哥哥,云宇峥
云宇峥背脊挺拔孤直,把穿着的休闲服称得像是穿着西装一样笔挺。他停下敲击键盘动作,眼眸中映出的屏幕光线也黯淡下去,alpha强大的气场让一声话语变成命令。
“重新叫。”
苏以盼不自觉握紧双手,歉意堵得声音发哑:“哥哥。”
是她在外面自由太久,以至于都要忘记云宇峥奇怪的控制欲。
只能叫“哥哥”,不能叫“哥”。
“最近在学校受欺负了?声音那么小。”云宇峥脑袋一歪,灯光在他的侧脸投下淡淡的阴影,彻底把目光全落在苏以盼身上,“还是不满意这门婚事?”
苏以盼径直走到桌子旁,故作扭捏地靠着桌沿。
她也不说话,默默低着头,十指交叉变换,像在搅动她的少女心事。
云宇峥打断她难言的心思,“看来是在学校受欺负了。”
“嗯……”苏以盼拖长尾音,点头应和,“我没事,也不会让哥哥跟父亲为难,哥哥跟父亲安排就好。”
云宇峥很是欣慰,空出的手摸了摸苏以盼的发丝,转而例行公事地需要反馈,“沈家的资料背熟了?”
“背熟了。”苏以盼的脑袋被云宇峥调转方向,与之对视,“未婚夫沈序舟,alpha,26——”
“停停停。”云宇峥为难地松开苏以盼,捏住眉心难掩无奈。他的妹妹就是这样的单纯,他说什么,苏以盼就会照做完成。
以至于有的时候,都过于古板。
“是让你去结婚,不是去完成任务。”
苏以盼人机般的卡顿,点到为止,乖巧地答道:“好的,哥哥。”
“这才乖。”云宇峥背脊一松,目光依旧一直盯着苏以盼,却从右手边拿出精美的礼物盒,“带给你的礼物。”
苏以盼还是保持着靠着桌沿的动作,歪头看着云宇峥打开给自己的礼物,慢慢将圆形表盘贴在手腕,皮质表带一扣,戴好。
云宇峥牵起她的手,表盘行走的秒针滴答滴答地传来震感,他喉咙中溢出一声赞叹,“真好看,我眼光真好。”
手腕传来的重量立刻让苏以盼狐疑,但迅速地抚平了情绪,“哥哥送的当然好看。”
“好了,去休息吧。”云宇峥轻拍她的背脊,将苏以盼从桌沿赶走,“这几天先回老宅住。”
苏以盼挂着笑意点头应答,也不需要去问“为什么”。
云宇峥竟破天荒地解释道:“我朋友贺茂彦死了,这些天要去参加葬礼,没时间盯着订婚宴的筹备。”
“好,那我回去多盯着。”苏以盼贴心地承担责任,“哥哥放心就好。”
她并没有其他话语赘述,毕竟没人找上“苏盼”的麻烦,贺茂彦死的很干净,不在场证明也很好用。
“话说……你认识贺茂彦吗?”云宇峥随意地往后靠,手指轻叩桌面发出敲击声。
“见过。”
苏以盼用正常的音量回答,这声“见过”答完,周遭境得可怕。
云宇峥悬在半空的指尖久久不落,之后只轻笑出声打破沉默,“见过?哪里见过?”
苏以盼朝他莞尔一笑,“哥哥带我见的。”
云宇峥抱着怀疑:“是吗?那沈序舟见过吗?”
苏以盼缓慢摇头,实话实说,“没有。”
她只见过沈舟舟,沈序舟是从未谋面的未婚夫。
“是吗?可我记得,之前的晚宴有带你见过。”云宇峥敲了敲自己的脑子,试图帮苏以盼回忆,“当时……”
苏以盼主动接过话头,“当时哥哥没有介绍认识,就不是哥哥的朋友。”她望向他,直白地揭露云宇峥奇怪的占有欲,“不是哥哥的朋友,就不需要记得。”
云宇峥听得心花怒放:”记性真好。”他扬起下巴,又伤春悲秋起来,“贺茂彦也是个可怜人,能嗑药把自己磕死,真是个……蠢货。”
苏以盼识趣,轻道声“哥哥,晚安”后,走出房间。
沉重的大门关上,也隔绝了云宇峥的视线。
苏以盼摸着刚得到的礼物,心中了然。
手表里嵌着定位器,是他惯用的招数。
毫无心意,又像块狗皮膏药,难以稳妥甩掉。
.
苏以盼应云宇峥要求,第二天就回了老宅。
云家老宅是从小就生活都地方,更确切地说,是她被收养回来后,一直住着的无形禁锢。
云宇峥的母亲早已与这浑浊的地方切割,在寺庙这块净土礼佛拜佛;父亲则常住于此。
老宅庄重贵气,或许是鲜有人居住的原因,显得没什么生气。
苏以盼目睹手表的时针、分针重合,指向“12”点后,蓄势待发。
黑色的作战服与夜色融为一体,苏以盼沿着二楼外墙爬上到三楼,再从留着半条缝的窗户溜入,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透着干过多次的熟练。
书房,父亲的专属书房,没有命令不得入内。
而今天是订婚宴的前一天,父亲在外依旧忙着应酬。
老宅内布满监控,老宅外亦有,只是为保证安保安全,十二点一过系统会关闭重启测试。
苏以盼熟练地带手套藏指纹后,目标明确找到墙角的保险柜,从腰间挎着的小包里拿出仪器,开始操作。
“嘟……嘟……嘟……”
“嘟——嘟——”
“嘟嘟嘟!”
细小电线与密码区交缠、对齐、破密。
“嘭——”
苏以盼看着缓缓打开的保险柜,紧绷的呼吸依旧不敢松懈。
还好密码在两个月内未曾换过,不然更耗时间。
保险柜分为上下两层,第一层摆着几瓶类似抑制剂打扮的瓶子。苏以盼眼睛一亮,小心拿出一瓶用针管抽取些许后,再注射进清水以假乱真。
苏以盼细心又小心,发圈束着的发丝都一动不动。
想她两个月前来的时候,刚准备有所行动,父亲就带人回到书房谈事。
这次终是成功了。
药剂到手,苏以盼肩膀微松,视线不自觉下移到第二层。
第二层孤零零地放着一份协议书。
苏以盼不禁讥笑,她的婚姻竟如此重要,如此受重视。
她早已知道协议内容,不是婚前财产细则,也不是婚后财产归属,只是信息素契合度的约定协议。
至于为什么知道?
也是两个月前,她被逼到墙壁外,偷听而知。
苏以盼翻开第一页,只有伪造的AO双方签名,并无打下的钢印标注。
显示,这份她与沈序舟的契合度协议只完成了第一步
法律规定信息素契合度合同签完,录入系统,才算alpha与omega之间契合度关系约定俗成。
苏以盼不再去翻看第二页,将房间复原成原样,果断原路返回。她回到自己的卧室,卸下一身的疲惫,换上毛绒睡衣准备睡去,为明天养精蓄锐。
苏以盼脑袋往松软的枕头一靠,散落的发丝突然挂住。
“嘶……”她倒吸一口凉气,吃痛地捧住发丝托着的重物。
是云宇峥送的狗皮膏药手表,而发丝正毫不客气地缠绕住表带。
苏以盼利落地将卡住的头发剪掉,眼眸像黑夜中亮起的灯,锁定目标地拿起手表。
“明天就把你废了。”
手表被随手扔向柔软的床边沉沉睡去,直到再次睁眼,它已经处于冰冷的大理石板上。
“你要?”苏以盼重新将手表提溜起来,冰冷的表带与她无波无澜眼眸一起看向眼前的女孩,语气茶茶地说道,“这可不能给你,是哥哥送我的。”
言毕,苏以盼淡然一笑,殷红的薄唇撑开覆着的口红,低发髻散出的发丝垂到蓝色旗袍袖后,显得端庄优雅,而在身后的背脊处,发丝不怀好意地勾搭起珍珠垂坠背链。
“云清寻——我在跟你说正事!你是要逃婚还是怎么样?”女孩生气地双手撑在石板,“不喜欢就别嫁,我带你跑。”
“陈思菱……”苏以盼继续泡茶步骤,沸水入壶与茶叶适当接触后,迅速倒出,慢慢地说着,“别急,跑又跑不掉。”
陈思菱明显哑火,毕竟曾经她带苏以盼跑过,用实践证明过,确实跑也跑不掉。
“那也不行,总要试试。”陈思菱拉住她的手,穿着的长袖松垮着往后滑,露出些许青紫色。
“又被打了?”苏以盼眼尖,陈思菱脸上虽然涂了粉,几道指痕已经还未消,“等下帮你打回来。”
陈思菱松开手,仔细地将伤口藏好:“不用,等下你该去见未婚夫,然后一起给长辈敬茶。”
“也不用,还不能见他。”苏以盼轻柔地将垂下的发丝藏在耳后,珍珠背链很是失落地垂立,吊着她摇摇欲坠。
“苏盼”还没玩够沈舟舟,“云清寻”还没玩上沈序舟,怎么能轻易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