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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身份信息 要跟你的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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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alpha。
沈序舟在心中重复了两遍,还上手摸了摸后颈的腺体加以佐证。
从分化之后,被吹捧上天的“alpha”性别竟有一天会摔进土里,成为绊脚石般的的存在。
不能吧?
虽然他是alpha,但是苏以盼也玩得很开心,不能不喜欢alpha……吧?
不能吧?
沈序舟久久难安,在餐桌上装作很忙地探头张望,堵在心口的话在视线一碰到的刹那消失殆尽。
他仓皇而逃,不敢问也不敢定下答案。
不能吧?
他将这个问题揣进了被窝,辗转难眠。
突然,一个大胆的想法在他脑中炸开。
苏以盼总不能因为自己养胃,而觉得很好玩,才一直拉拉扯扯到现在?
不能吧?
还真有可能!
实事求是、与时俱进的思想真会帮忙省去不少麻烦,他算是勉强破解其中的秘局。
可他现在处于半行半不行状态,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真是难办得要死。
沈序舟不安地摸了摸后颈的腺体纾解此刻的烦躁,牙印已经消掉大半,不仔细触摸真不能感受到标记存在。
他果断收手,生怕再摸下去抚平痕迹,揣着忐忑入眠。
沈序舟睡得很不好,中途醒了好几次,又像没睡着一样清醒。
厚厚的被子压住手脚,只留出一颗脑袋供养呼吸交互。
新的阳光照进屋内,他是被外面的动静叫了起来,踱步走到客厅瞧见餐桌上摆着三份三明治和撕开一半的塑料。
门虚虚掩掩地半开,没有阻绝外面声音的导入。
沈序舟寻声而出,都不用四处张望寻找源头,直接看见苏以盼披散着头发,脑袋重重垂下,四肢无力地挂在栏杆上,好像在等待风干那样滑稽。
而“栏杆”是那个beta安沭。
“这是怎么了?”沈序舟向前一步扶住苏以盼的胳膊,顷刻间,她的重量向他倾斜,变成实打实的依靠。沈序舟拨开她随风晃荡的头发,满是着急,“身体不舒服?”
苏以盼被刺进的光线照得勉强清醒,她歪七扭八地勉强站好,已经缠着一起的双腿开始寻找解法,自己绊倒自己就太搞笑了。
安沭扶住从肩膀滑下去的书包带子,慌乱地回答:“她没睡醒,在闹脾气,耍赖。”
沈序舟不以为然,哪有不让人睡觉的道理。
“让她继续睡,不就好了。”沈序舟灵巧地将他推开,让苏以盼整个人靠在自己怀里,该一个人睡就一个人睡。
安沭额间冒出些汗,他抬手看了看时间,不想争辩地进屋,打包好自己做的早餐。
“听话,上学要迟到了,这节课要点名查考勤。”
这句话有点魔力,苏以盼立马站直了,外套坠着的帽子被托起拢到头上,冷冷地将手插//进兜里暖暖,一改刚才的要死不活状态,矫健地往前走去,按亮电梯按钮。
安沭一手抓住塑料袋,一边掂了掂肩上的重量,确保不会出差错后,如认识许久的好友般,拍了拍沈序舟落空的手臂,熟络地说道:“走了,桌上也有给你准备的早餐。”
沈序舟看着空掉的怀里,那只半举的手像个笑话一样落下,正巧吸引到苏以盼注意一秒,就被电梯门紧紧关上。
她的眼里满是幽怨,闷闷不乐地揣兜冷视,恨透了这个需要早起的世界,更多地好像在怪自己。
怪自己,昨晚竟然没有按照约定去爪巴床。
“不是——”沈序舟心头一紧,他错过了什么?
弦外之音太过隐晦,他听不懂,自作多情过于饱满,他真快信了自己的鬼话。
良久,沈序舟慌神回来,还是选择不再收留那份多余的猜想。
苏以盼只是原来是因为上学要早起,一直在闹脾气。
他细品出来真实情况,先是一愣,后是震惊。
她还要上学?
这个不成熟的想法冒出来,沈序舟不禁擦了擦鬓角没有的汗珠,深吸着气调整固有认知。
常常因为苏以盼过于澎湃的行为,而忽略了她的实际年龄,充沛的感情经历把她行为举止催化得过于成熟。
冷着张脸,就是干。
前人栽树,后人乘凉的福利,他也是有幸吃上了。
同时,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操控沈序舟的双手,拿起手机。
他只查过“苏盼”的个人信息,还没查过“苏以盼”的个人信息。
对“苏以盼”的了解不及万分之一,来源也足够单一。
但还好想要拿到任何一人的个人信息简单,简单得如同吃饭喝水。
助理只花了半个小时,就已经将“苏以盼”的全部资料整合成文档发送到位。
沈序舟将锅碗瓢盆洗净后,就着还在滴水的指尖,点入页面快速浏览详细内容。
水滴蹭到屏幕上,像维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既不滑落,也不倒头就跑,只安静地停在中间。
与苏以盼口述的情况一样,普通的四口之家,父母健在,有个alpha哥哥。
包括从小到大的学习经历都正常的像个正常人,现就读于天屿大学,大二。
沈序舟看得认真,目光从最后移到了最上方的照片上,他伸出的拇指在那张大头照片上来回摸索,梆硬的手机外壳瞬间变为被水侵软的纸张。
助理又发来另一份文档,并伴随留言。
【沈总,苏小姐的照片只找到一张。】
【这张照片,跟您未婚妻录入系统的照片一样。】
沈序舟猛然一惊,他不明情况,无法确切地理解“一样”的含义。
身体比大脑先做出反应沈序舟警惕地放大苏以盼文档内的照片,之后再点开那份名为“云清寻”的文档。
他确实是失职的未婚夫,没有了解过未婚妻信息,甚至已经动了取消婚约的念头。
沈序舟点开文档,首先就去看的是那张大头照片。
第一眼看过去,两个一模一样的人。
沈序舟不信邪,来回对比多次,最终慌神的地将手机扔到了地上。
他更愿意相信是两张一模一样的照片,或许是系统出错,亦或是工作人员不小心贴错。
或许是被苏以盼在名字这件事上骗过一次,一个大胆的想法涌上心头。
抛开细枝末节,眼下最重要的问题是——
是谁……贴错了谁的照片。
所以,“苏以盼”究竟是不是“云清寻”?
沈序舟的第一反应……
他捡起掉到地上的手机,再次点进第一份文档。他警惕地放大照片,将照片内的“苏以盼”与一直以来存在记忆中的“苏以盼”样子进行对比。
管她对与错,沈序舟只认眼见为实的苏以盼,肯定是把云清寻的照片贴错了。
非血缘关系的情况下,不可能出现两张一模一样的脸,就算神似也只是神似,不能成为真。
他光这样不负责地想着,狂蹦的心脏走向安静,像在宣告另一种死亡。
这时,电话响了,成功续上应该跳动的节奏。
来电人——苏以盼。
沈迟疑地接通,放大耳边,听筒一字不漏的传来苏的话语。
“沈序舟——”
“你在查我。”
电筒收音清晰,将苏以盼那边特别安静的环境带到,忽远忽近的回声还飘荡着,他都能听见风吹过窗帘的声音,以及她嗔怒地哼声。
苏以盼一言一言地挑逗。
“对我这么感兴趣?查得怎么样?有找到想要的信息吗?”
沈序舟紧张地屏住呼吸,喉结上下滑动快把自己噎死。
“资料看完了吗?没有好奇的地方?”
苏以盼语气渐冷,连带那股冷风开始刮着沈序舟的耳膜。
“比如为什么……我的录入照片跟云清寻一模一样?”
沈序舟被揭穿了心思,反倒开始从容。
“要跟你的未婚妻通话吗?”一阵风声灌入耳,洋洋洒洒地说着,“她就在我旁边。”
“要跟她说说,我们之间的事吗?”
苏以盼说完,电话那头传来了长达十秒的沉寂。
“嗯?怎么不说话?沈舟舟……”
她声音放低,仿佛贴在沈序舟耳边说要人命的情话。
“怎么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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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以盼不等沈序舟反应过来,直接挂掉电话,把手机递给站在一旁的凌霖
“我怎么感觉……他要被你吓死了。”
苏以盼沉默不语。
“以盼,你这样做,风险太大了。我甚至觉得,是你反应过激了。”凌霖给她仔细分析,“我们也经常查别人的身份,也经常被别人查身份,你都不会有反应。”
“那份身份信息准备的完美,毫无破绽,无需担心败露。”
苏以盼瞳孔微颤,心上扎入了一根针,开始细细点点地钻心。
批评的话不要听,也懒得听。她站起身就要回去上课,只是被凌霖扣留在原地,“你到底怎么了?”
“说话——”
苏以盼双手插兜,路过的空气都要踢一脚:“易感期要来了,脾气差。”
“你真是……”凌霖无奈掩面,她有时候也难苏以盼没办法,“你这样做,考虑过‘云清寻’之后的处境,‘她’之后还要跟沈序舟结婚。”
苏以盼冷着脸,在不管死活的冷漠中流露出一声嗤笑:“谁管她?”
苏以盼只管苏以盼的事,不该存在的“人”,就该消失。
“我哥哥要来了,还有四天就到。”苏以盼皱着眉毛,呼吸微不可察地顿了半拍,“在此期间,你不要联系我。”
“还有……”苏以盼咬紧唇瓣到泛白,在努力压抑着什么,等再开口时声音略哑,“帮我看好沈序舟。”
“别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