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回忆（三） 梦到色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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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夏的晚风卷着梧桐碎叶，漫过老旧教学楼的走廊，昏黄的路灯晕开一圈暖融融的光晕，将燥热的晚夏揉得温柔又慵懒。
廊下藤蔓爬满斑驳墙皮，细碎白花垂落，空气里混着青草的潮气、少年校服淡淡的皂角香，还有远处操场晚风送来的蝉鸣，绵长又安静。
周遭人声渐渐远去，蝉鸣慢慢模糊，天地间慢慢蒙上一层朦胧的雾色，眼前的景象开始虚化、下沉。
安蓦然看见一个身形清敛，肩薄背窄，周身肌肉线条清淡柔和，是少年独有的薄瘦体态，细腰柔韧，轻绷时才露几分浅淡线条。
还有：“啪啪…啪”的声音。
安蓦然感觉体虚不耐热，燥热顺着肌理漫上来，浑身发软，连脊背都绷得发紧。
那人凑到安蓦然的眼前与他接吻。离开了安蓦然嘴唇，凑到他的耳边说道：“你的腰好细，好适合我的口味。”安蓦然迷迷糊糊的看到那人耳朵上有两个痣。他感觉很熟悉，但是就是想不起来是谁。
安蓦然陷在朦胧旧梦里，周遭的蝉鸣骤然失真，视野里突兀闯入一道刺眼晃荡的黄色光影，凌厉又突兀，狠狠撞碎了夏夜所有温柔。
那人虚影猝然逼近，寒意混杂着燥热瞬间席卷四肢百骸。
他脊背猛地一僵，单薄的肩背骤然绷紧，浅层的薄肌死死收紧，纤细的腰线骤然蜷缩。心口骤然一缩，窒息感扑面而来，额间的冷汗瞬间浸透额发，方才燥热泛红的肤色，一瞬褪得惨白。
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闷喘，睫毛剧烈颤抖。
下一秒，安蓦然骤然惊醒。
猛地从梦境里挣脱，身形下意识一颤，大口喘着气，胸腔起伏剧烈。窗外的晚风依旧微凉，梧桐声缓缓入耳，可梦里那道刺眼的黄色鞭影，还残留在意识深处，挥之不去。
掌心攥得发白，浑身又冷又燥，单薄的身子还残留着惊醒后的战栗，细瘦的腰腹微微发紧，余悸难平。
天光刚破，晨雾薄薄笼山间腰环。
安蓦然是被残余的“梦魇”拽醒的，眼皮沉重发胀，意识昏沉朦胧，浑身还浸在梦醒后的发冷里。
房间安静空旷，窗帘半掩，漏进浅白寡淡的晨光。他慢吞吞坐起身，后背单薄的皮肉微微发紧，昨夜的梦还沉甸甸压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你的腰好细，好适合我的口味。】
缓了许久，他才拖沓着下床，赤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整个人浑浑噩噩，魂不在身。
走进卫生间，镜面蒙着一层晨起的薄雾，模糊映出他苍白清瘦的脸。他拧开水龙头，凉水扑在脸上，冰凉的触感也拉不回涣散的神志。
指尖捏着牙刷，动作缓慢又机械，眼神放空，目光没有落点，满脑子反复盘旋梦里的片段，背脊下意识绷紧，连呼吸都轻浅压抑。洗漱的每一个动作都慢半拍，全然的心不在焉，周遭一切都显得格外遥远。
收拾好走出卫生间，客厅餐桌上放着一张便签纸，是妈妈清秀的字迹：
今早不做饭了，妈妈临时有事，你自己出去买点早餐吃，路上小心。
白纸黑字落在眼前，他淡淡扫了一眼，没有多余情绪，随手折好放在桌边，沉默换好校服。
少年身形本就单薄，宽松的校服罩在身上，衬得肩背愈发清浅，腰线细窄，薄肌线条敛在衣料之下，藏着一夜未安的疲惫。
胸腔里依旧残留着惊醒后的闷悸，梦里的阴影牢牢缠在神经上。他攥紧书包带，脚步轻缓地走出家门。
楼道通风微凉，等走到单元门口时，一眼就看见了等在门框下的宋笙歌。
晨光落在对方发顶，温温柔柔的，少年眉眼干净，手里提着袋子，看见他出来，温和开口：“等你很久了，再晚就要赶不上早自习。”
安蓦然抬眼，目光空洞涣散，勉强扯出一点反应，嗓音沙哑干涩：“干嘛？等我。”
宋笙歌：“你妈妈让温老师，带你去学校，温老师又让我带你去学校。”
安蓦然并没有听清，眼神显得心不在焉。便回答道：“嗯。”
宋笙歌察觉他不对劲，脸色惨白，眼底泛着浅倦，整个人蔫蔫的，明显心事重重。
“我知道巷口那家米粉店开门了，一起去吃碗粉。”
他自然侧身，与他并肩往前走。
清晨的老巷浸在薄雾余温里，青石板路潮湿，墙边长满青苔，街边草木沾着露水，空气里混着市井烟火与米粉的鲜香。零星行人走过，邻里低语，晨风卷着树叶轻响，烟火绵长，却暖不透安蓦然纷乱的心绪。
他一路沉默，眼神飘远，全程心不在焉。
耳边宋笙歌轻声聊着琐事，昨晚的作业、这周的调座、课堂的小事，絮絮软软的语调，他大多都没听进去，只是麻木地点头、低低应声，思绪一遍遍坠回梦里。
巷道路面凹凸，他走神间脚下一绊，身形猛地一晃。
下一瞬，温热的手掌稳稳扣住他的小臂。
宋笙歌的掌心干燥温热，隔着一层柔软的校服布料，轻轻贴在他单薄的皮肉上，能触到皮下清浅的骨骼与柔软薄肌。力道温柔克制，稳稳将他扶稳。
“走路看着点。”
少年的声音压低，带着浅淡的关切。
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腕骨，一瞬的温热触碰，让安蓦然浑身微僵，耳尖悄悄泛红，涣散的意识短暂回笼片刻，又很快沉下去。
在抬头的瞬间，他看到了宋笙歌耳朵上的两个痣，他不自觉地将手伸向宋笙歌的耳朵，捏住他的耳垂。宋笙歌被他这突然来的举动，震惊到了但又开口道：“安蓦然？”
安蓦然意识到了什么慌乱的撒手，又说道：“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宋笙歌：“没事。”
突然想起来，刚才那件事心口骤然一沉，一阵细密的慌乱顺着血脉蔓延开来。
他直到此刻才后知后觉，浑身骤然发僵。
那场将他惊得骤然惊醒的噩梦，梦里那道恐惧源头、模糊又压迫的人影，轮廓、身形、隐约的眉眼，细细拼凑下来，竟然是宋笙歌。
安蓦然怔在原地，指尖微微发颤，心底翻涌着难以置信的错愕。
怎么会。
两人走到米粉店，店内热气蒸腾，骨汤鲜香漫溢，白雾袅袅裹住桌椅。
宋笙歌熟门熟路端来两份米粉，将放了酸笋与花生的那碗推到他面前，细心递过擦好的筷子。
指尖相触，又是一瞬轻碰，细碎的触感格外清晰。
雪白的米粉浸在暖汤里，热气扑在脸上，可安蓦然没什么胃口。
他垂着眼，盯着碗里晃动的热气，一口都迟迟未动，眼底雾蒙蒙的，满心都是梦魇余悸，周遭的热闹、暖意、香气，全都像隔了一层雾。
简单静坐片刻，两人吃完动身往学校走。
清晨的日光逐渐明朗，梧桐枝叶交错，碎光落在路面，来往皆是穿校服的学生，笑语喧哗。
两人并肩而行，道路狭窄，肩膀、小臂总会不经意轻轻摩擦。
衣料相蹭，体温隐约相融，每一次轻微的肢体触碰，都格外清晰。
宋笙歌刻意放慢脚步，微微往他这边靠拢，默默替他隔开往来的车流与人流，安静陪在身侧，不多追问，只用沉默的陪伴，接住他所有的失神与不安。
安蓦然始终低垂着眼，心绪纷乱。
身旁人温和的气息、偶尔的触碰、平稳的脚步声，是混沌里唯一，一点真切的暖意，却依旧驱散不掉昨夜那场梦，留在心底的寒凉与惶恐。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回忆（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