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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琴瑟和鸣 自己刚嫁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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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这件事就这么无声无息地过去了,无论是国公府还是裴大奶奶都没再找过她。
也许是余妨拒绝了,也许是梁夫人找到了更适合的人选。
少宜以为陈氏是为了讨好国公府才这样做,既然国公府无意,想必她自然也不会再做些什么。
只是不知道为何,二奶奶从国公府回来后就不大高兴,还叮嘱她,日后收到国公府来的帖子也一律不要去。
难道是梁夫人给二奶奶脸色瞧了?
就算梁夫人看不上她,也不用波及旁人吧!堂堂国公府,竟然就这点气度……
此后国公府还真的送了两张帖子来,赵氏全都拒绝了。
“你说什么?她真的拒了那边的帖子?”已经是姨奶奶的雪疏大着肚子,惊讶地问房里的丫鬟杏晚。
二人此前一同在琴瑟居当差,关系还算不错。抬了位份后,雪疏身边无人可用,便把她要了过来给自己当贴身丫鬟。
“千真万确!小红上个月收了我一两银子,我让她留着点儿心,正房那头有什么事都记下来告诉我。刚才她就是这么和我说的!”
“国公府的帖子她都敢拒,这事儿二爷肯定不知道!”
夜里裴竣到她房里,雪疏便“不经意”地提起了此事。
“这已经是第二次了,二奶奶这样会不会伤了国公府的面子?要是影响了您和国公爷两家的关系……”
裴竣正靠在迎枕上闭着眼睛泡脚,闻言抬了抬眼皮。
他和国公爷平日里其实无甚交集,也不知梁夫人做什么要屡次给他们二房下帖子。不过,若是次次都拒了,确实有些伤体面。
“嗯,此事我知道了。”裴竣说完便继续闭目养神。
雪疏转了转眼珠,还想再加些杠,裴竣却好像知道她的心思似的,不耐烦地打断她:“水凉了,给我擦擦吧。”
杏晚正要上前,雪疏却使了个眼神。于是裴竣再睁眼就看见雪疏挺着肚子蹲了下来,正亲自给他擦脚。
“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这些事不用你做!”裴竣吓得连忙起身去扶。
雪疏顺着他的力道站起身,柔柔地笑道:“没什么,伺候二爷是妾身应该做的。”
“下回这种事情交给丫鬟做就好,不用亲力亲为。”裴竣扶着她慢慢坐下,温声嘱咐道。
“妾伺候二爷和二奶奶习惯了……”
“你现在是主子,不是丫鬟,至少在这个西厢房里,是你自己说了算。”裴竣轻轻环抱着她,“不要总是傻傻的,被人欺负。”
“谢二爷……”雪疏把头靠在他的肩上,很是依赖的样子。
裴竣见她柔弱,本有些不悦的心情很快散去,被满腔的心疼代替。
他自然清楚雪疏的那点小心思,可他也知道,雪疏出身低微,只能为自己争一争,才好在二房生活下去。因此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只是这样做多少有些冷落了赵氏。
裴竣心中对赵氏是有愧疚的,可越愧疚,他就越不敢去见她。说来自从赵氏生产,自己便再没去过她房里过夜。
莫不是这个原因,她才屡屡拒掉国公夫人的邀请?
赵氏向来懂事,甚少耍这些小脾气,裴竣还觉得有些新奇,打算明晚过去看看她。
……
赵氏抱着孩子轻轻晃着。虽然有乳娘照顾,但赵氏还是喜欢亲自哄儿子睡觉。
桢哥儿睁着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赵氏,时不时咧嘴笑两声。
“二奶奶,您把桢哥儿放下休息一会儿吧!桢哥儿中午睡多了,现下恐怕是睡不着了!”乳娘在一旁说道。
赵氏坐了下来,手却没放下,把儿子举到脸旁轻轻亲了亲他的小脸。
裴竣进门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这样一片温馨的场景。
“把桢哥儿给我抱抱!”他伸出手,将儿子一把抱起。
桢哥儿虽不知这是父亲,可裴竣的手臂结实有力,与平日里抱她的乳娘和赵氏截然不同,仿佛给他带来了不一样的安全感。
他竟然挥舞手臂咯咯地笑出了声!
乳娘是赵氏从娘家带来的,自然忠心耿耿,见状立马机灵地说:“桢哥儿一定是想念二爷了,这才笑得这么开心呢!”
裴竣听罢十分开怀,觉得自己与儿子血脉相连,天生亲近,便更是爱不释手,喜欢的不得了!
赵氏坐在床上,看着爷俩亲密地互动,脸上不自觉也带上了笑。
裴竣逗了会孩子,乳娘便识趣地上前说道:“二爷,桢哥儿困了,让奴婢抱他下去吧!”
裴竣点点头,把儿子交给了乳娘。二爷许久不来正房,好不容易来一趟,屋内的丫鬟们自然不敢多打扰,也会心地跟了下去。
内室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裴竣开口道:“我听说梁夫人下的帖子你都给拒了?”
赵氏也很直接地问:“是雪姨娘向你告的状吧?”
裴竣面色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你别管是谁说的,我是二房的男主人,二房的事我知晓不是应当的吗?”
“那是自然。”赵氏低眉顺眼地说,“之所以没告诉您,是因为我觉得是件小事,不必扰了您的清净。”
“虽不是件什么大事,但你也该告诉我一声。”裴竣皱眉道,“国公府那是什么地方?国公爷那是何人?即便是我,也不能轻易得罪!你倒好,连着两次驳了人家国公夫人的面子!”
“妾身知错……”赵氏低下头,“可妾身这样做,实在是有原因的。”
“哦?那你说说,是什么原因!”
赵氏叹了口气,“夫君可知道,那梁夫人平日里与我交情并不多,为何突然如此热情?
她是把主意打到少宜身上了!”
裴竣不解道:“这又关少宜什么事?”
“她想为自家大郎与少宜说亲!”
裴竣闻言也很惊讶,“你说她想为余妨和少宜说亲?她何时看上的宜姐儿?我怎么不知道!”
赵氏摇摇头,“想必……是第一次给我们侯府下帖子那回吧!我没有去,是少宜和大房嫂子她们一起去的。”
“梁夫人怎会突然想到少宜呢?莫非……是余妨看中我们少宜了?”裴竣猜测道。
“好个余妨,竟从未对我透露过半个字!”
他又想了想,说:“那这是好事儿啊!宜姐儿能嫁到国公府,还是做正妻,对她来说没有比这更好的亲事了!”
赵氏却说道:“夫君只知国公府权贵,可那余家大郎却是个病秧子!怎能让少宜嫁过去受苦!我说的难听些,若是有一日余家大郎没了……那少宜岂不是年纪轻轻便要守寡了?”
裴竣却不以为然,他觉得这实在是门好亲事。
“你想的也太多了些!若是真能成了亲,他们夫妻二人日后如何,自是他们的造化。可眼下,少宜找不到比余大郎更好的男子了。我看这门亲事挺好!”
“再说了,若是那余妨身体康健,你以为还能轮得到少宜?恐怕要给他说媒的人早把国公府的门槛踏破了!”
赵氏还要开口,裴竣却不太高兴地一摆手:“此事你不要管了,明日我亲自去问问余妨是什么意思。”
赵氏只好道:“您不光要问余大郎的意思,也要问问少宜父亲的意思吧……”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毕竟人家才是少宜正经的长辈!
裴竣不以为意,说道:“此事好办,她父亲之所以把她送来侯府,就是想托我给她说门好亲事。这件事,只要我告诉他,他一准答应!”
赵氏不再多言,面上却忧心忡忡。
她不想让少宜嫁去国公府,若是嫁过去,她一定会受罪的!
裴竣不喜欢赵氏和他唱反调,他觉得这都是因为她还在埋怨他的缘故。
可这件事都发生这么久了,早已经尘埃落定无法改变,她为何还要如此执着呢!
他站起身,说道:“你早点休息吧,我先走了。”
赵氏闻言一愣,呆呆地看了他一眼。
她以为裴竣今夜来便会留宿的。
挽留的话在嘴边转了又转,最后说出口却变了样:“那夫君也早些休息……”
裴竣走了,去了雪姨娘房里。
乳娘跑进来,问她道:“二爷怎么走了?刚才不还好好的吗?您……您怎么也不留一留呢!”
赵氏表情苦涩忧伤,心里酸酸的,好像在流泪。
难道她不难受吗?难道,是她不想留吗?
“心不在这里,人又如何留得住呢。”她幽幽地说道。
乳娘大着胆子坐了下来,附上了赵氏的手。“大姑娘,您别这么说啊!”
“您当初和二爷琴瑟和鸣,简直是一对璧人,二爷的心怎会不在您身上呢?”
琴瑟和鸣。
是啊,自己刚嫁过来时,他们是如此恩爱。二爷身旁一个通房都没有,眼里只有她一个人。为了她,还把院落的名字改成琴瑟居三个字……
可如今呢?
“他如今真心喜欢的人,恐怕是雪疏吧。”
“那您就把二爷的心再抢过来!”乳娘说道,“您就算不为了自己,也要多替桢哥儿想想!千万不能再像今天这样了!”
“您以为雪疏是真心爱二爷吗?不是的,是她必须要争。所以您也要争啊!在侯府里争出一条路来!”
赵氏表情怅然。
乳娘看了在心里叹了口气。
大姑娘自幼失恃,老爷也一直未再娶,府里没有女主人,只有大姑娘和二姑娘两个女孩。她们二人从小活得简单快乐,没有宅院内女人之间的弯弯绕,亦没有长辈教导提醒。
所以才让雪疏一个丫鬟有了可乘之机!
这次她千里迢迢过来,便是老爷的意思。二姑娘已经没了,大姑娘可不能再出什么事了!她需得在侯府里帮衬着些大姑娘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