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不断重启的神雕世界 难怪有故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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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沌虚空无边无际，终年黑雾翻涌，没有日月轮转，也没有四季更迭，放眼望去，只有无尽的荒芜与冰冷。
沈砚之带着石之轩继续在虚空中寻找回自己的归家之路。
在他们离开后，本源彻底修复、重回巅峰的天龙世界天道，开始在虚空里四处联络其他小世界。
千万年来，主神暗中掠夺、算计、坑害过的小世界数不胜数。各个世界的天道都心知肚明，只是一直隐忍不语。如今有天龙世界的天道带头号召，所有积压了无尽怨气的小世界纷纷响应，直接组建了反主神联盟。
一瞬间，整个诸天世界的局势彻底乱了。
往日里高高在上、靠着掠夺诸天壮大自身的主神，被无数天道联手围攻纠缠，多方开战之下根本分身乏术。暂时没有时间和精力来找沈砚之麻烦。
沈砚之早在天龙世界，就把身上所有能主神产生联系的东西全部剥离送给了天龙世界天道。没有这些东西做定位，主神想要锁定沈砚之也需要花费很多精力。
长期待在虚空最耗心神，混沌乱流无时无刻不在侵蚀神魂和肉身。就算以沈砚之和石之轩的能力，两人在虚空中行进，也会神魂疲惫，所以每过一段时间，两人必须找个稳定的小世界落脚休整，恢复状态。
两人发现前方出现了一处壁垒稳固、气息厚重的小世界后，没有犹豫，直接破开世界屏障，闪身进入。
这方世界正处于南宋末年，天下狼烟四起，朝廷摇摇欲坠，江湖纷争不断，整片山河都透着乱世的萧瑟与悲凉。
刚踏入世界的那一刻，沈砚之微微皱眉。
他总感觉这方世界的气韵很不对劲，滞涩循环、反反复复，和正常小世界的运转逻辑完全不同。可他仔细探查感知，又说不出具体问题在哪，找不到异常的根源。
虽然觉得这个小世界有点不对，但沈砚之也没太放在心上。
毕竟他们只是准备在这个小世界路过休整，短暂待一阵子，状态恢复就继续赶路，没必要深究这方世界的隐秘。
两人选了东海之滨一处偏远小镇，暂时安顿下来。
东海海风拂面，潮起潮落，熟悉的海边景致，瞬间勾起了两人的旧回忆，思绪一下子拉回了当年的大唐世界。
那时候沈砚之还失忆，他陪着寇仲、徐子陵去东溟派求取兵器。当时石之轩猜测沈砚之不是他的世界的人后，找到沈砚之，跟沈砚之说过寇仲和徐子陵未来的命运和天下的格局。
如今回想起来，沈砚之也明白了寇仲和徐子陵到底是什么情况。
寇仲和徐子陵，应当就是那个世界天道选定的气运之子。
一般世界的天道为了稳住世界根基、闭合时间线，祂会提前编好的剧情，引导着世界的未来按祂设定好的剧情发展。
为了稳妥，天道还会绑定一部分本源在气运之子身上，护着他们成长，推着他们走完固定剧情，以此让世界形成闭环。
当年失忆的沈砚之，来到寇仲和徐子陵身边，无意间打乱了天道预设的所有剧情，彻底改写了寇仲和徐子陵的命运，搅乱了整个天下的走向。
好在他只是打乱剧情，没有害死双龙，也没有破坏那个世界的核心本源。
所以天道就算对沈砚之不满，也不愿意动用很多力量与沈砚之拼命。毕竟若两方真拼个你死我活，开心地也只有主神。
所以那个世界的天道用紫雷将沈砚之劈了一顿后，就放任他离开了，没有对他死追不放。
如今再次来到东海边，两人谈起往昔之事，都各有各的感慨。
两人本想在东海边安安静静的待一段时间，恢复状态后，就会离开这个世界，继续寻找回家的路。
但平静的日子没过多久，一位不速之客的到来，彻底打破了这份安宁。
来人看着年纪不大，一身朴素布衣，气质却格外疲惫沧桑，眼底藏着化不开的麻木与倦怠。他远远站在院外，目光笃定，直直看向屋内的两人，一开口就语出惊人：“你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话音落下，院内气氛瞬间凝固。
石之轩气息微敛，暗自戒备，神色瞬间冷了下来。
沈砚之抬眸看向他，神色平静，淡淡问道：“你怎么知道？”
林辰缓步走进院里，脸上满是常年被困的疲惫，苦笑着解释：“我是林辰，我知道这些是因为我也不是这个世界的土著居民。”
“我之所以会知道你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是因为我已经被困在这个世界太久了。”说道这里林辰叹了口气：“我们所在的这个世界一直在不停重启、不停轮回，我陪着它循环了无数次。所以这世间的所有人、所有事，我都烂熟于心。”
“在我经历过的所有时间线中，从来没见过你们。所以我确定你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看你们的情况你们应当来这个世界还没多久吧。”
听到这话，沈砚之刚进入这个小世界时感受到的那股莫名的怪异感，终于有了答案。
他曾为主神做过许多任务，见识过许多小世界，对小世界的运转规则也知道些大概。
正常的小世界，都是靠着气运之子走完既定剧情，形成时间闭环，才能稳定运转、生生不息。
一旦剧情彻底崩坏、无法挽回，尤其是气运之子身死、天道制定的剧情彻底崩溃，有些天道不想多年谋划功亏一篑，就会消耗海量本源，强行回溯岁月、重启一切，抹掉所有偏差，让剧情重新来过。
但重启世界的代价极大，耗损的本源难以估量，不到走投无路、的地步，没有哪个天道愿意这么做。
单次重启都足以掏空天道大半底蕴，这方世界居然能承受无数次轮回重启，实在太过反常。
沈砚之眸光微沉，带着几分不信：“重启一次就要耗尽天道巨量本源，怎么可能撑得起无数次轮回？”
林辰见他不信，眼底瞬间涌上浓烈的苦涩与绝望，他缓缓道出自己一次次轮回的遭遇，把积压多年的憋屈和崩溃全都倾诉了出来。
他也是主神的任务者，但是是刚入职的没多久的新手。稀里糊涂接了这方世界的任务，结果直接被困在这里，落入了无尽牢笼。
他来到这个世界时接到了主神提供的两个不同方向的强制任务，他要选择其中一个方向完成任务。
第一个方向的任务是关于这个世界气运之子郭靖的，他一开始的任务是要阻止郭靖降生。
刚入这个小世界的他，根据从主神处获得了部分剧情，想到了一个借刀杀人的主意。他利用金国王爷完颜洪烈血洗牛家村、斩草除根，彻底断掉郭靖出世的可能。
他的算计没啥大问题，但他忽略了完颜洪烈是个彻头彻尾的恋爱脑。
完颜洪烈一眼看上温柔善良的包惜弱，满心满眼都是佳人，把一切都抛到脑后，一心只想哄骗包惜弱跟他走。
最后牛家村虽遭劫难，却让身怀六甲的李萍趁机逃走，躲过了死局。
林辰不甘心任务失败，一路追着李萍的踪迹奔赴大漠。可大漠辽阔无边、风沙漫天、地形复杂，他很快迷失方向，彻底跟丢了人。
就这样，郭靖平安降生，他的任务彻底失败。
任务失利后，他本想联系主神，申请回归，可主神不仅没接他回去，反而下发了第二个强制任务——亲手诛杀郭靖。
吸取上次的教训，这次他不再借力他人，选择亲自动手。可郭靖是身负天地气运的天命之子，有世界本源层层庇护，气运浑厚得离谱，根本杀不死。
他一次次暗中刺杀，非但伤不到郭靖分毫，反而越是出手，郭靖的机缘就越多、实力涨得越快，身边的守护之人、江湖贵人源源不断，各种奇遇接踵而至，像是被天地刻意偏爱，根本无懈可击。
多次刺杀全部落空，他知道自己杀不了郭靖，便退而求其次，硬是把郭靖和华筝凑在一起，甚至华筝还有了孩子。
郭靖是个道德感很强的人，华筝都有身孕了，他又怎能弃她于不顾。靠这个方法硬生生拦住郭靖，让他无法踏入中原。郭靖不踏入中原，天道设定的所有后续剧情都无法展开。
然后天道开始了第一次重启。
天光倒流，岁月回溯，世间一切归零。他的记忆被完整保留，人却被强行锁死在这方世界，重回最初降临的时间点。
重启之后，看着主神颁布的任务，他选择去完成另一个方向上的任务。阻止另一位气运之子黄蓉降生。
根据林辰掌握的那部分剧情，他知道比起根基浑厚、福缘深重的郭靖，黄蓉的降生本就坎坷波折，变数极大。
她的母亲冯蘅，当年为帮黄药师获取《九阴真经》，强行默写整本经书，耗尽心神气血，身体彻底垮掉，孕期本就体弱不堪，濒临早产，母女二人的性命都岌岌可危。
可看着是极易完成的任务，结果却依旧事与愿违。
林辰暗中出手干预，加重冯蘅的身体损耗，让她比原定剧情更早油尽灯枯、撒手人寰。可即便做到这一步，黄蓉还是艰难降生了。
只是刚出生的黄蓉孱弱得像一只小猫，气息微弱、体质极差，别说习武成才，就连正常存活都格外艰难。
废掉黄蓉的根基，相当于毁掉了郭靖与黄蓉的相遇。没过多久，世界再次判定剧情偏移崩坏，又一次重启回溯。
在这之后，他换了无数种办法，尝试了无数种选择，可不管他怎么做，都不能阻止气运之子出生，也无法直接杀掉气运之子。
林辰虽没杀死气运之子，但他的所作所为却导致天道设定的剧情偏离正轨。
而天道只要发现偏离正轨，祂就开始一言不合开始重启世界。
就这样林辰在世界的不断重启中，被困在无尽轮回之中。
直到不久前，他看到了沈砚之和石之轩在东海小镇出没，两人一看就非同凡俗。
林辰可以确定，在他经历过的所有时间线里，这样一看就不普通的两人从来都没有出现过。
在他接触两人，他更加确定两人的不平凡。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眼神骤然亮起，急切又激动地看向沈砚之，大声问道：“你是不是主神派来救我、带我跳出这个轮回的任务者？大佬，救救我，救救我！”
沈砚之看着他急切绝望的模样，神色淡然，缓缓开口：“我不是主神派来的。”
“准确来说，我以前是任务者，但现在早就不是了。”
“你被困在这个世界很久了，可能不清楚现在的局势，主神如今被无数小世界的天道联手针对，自顾不暇，短时间内可能没空管你了。”
林辰被困此地太久，完全不了解诸天近况，听到这话，眼中的光亮瞬间熄灭，满心只剩失望与绝望。
见他颓丧不已，沈砚之又补充道：“不过，我虽然不是任务者了，但我仍可以帮你。”
“你说这方世界一直在无限重启，我需要亲眼见一见这里的气运之子，才能弄清问题的根源。”
林辰听到有大腿可以抱了，有机会可以离开这个世界，立刻开心地说道：“好的，谢谢大佬，我就这回去收拾。然后带你们去看这个世界的气运之子。”
一旁的石之轩闻言微微侧目，心里满是不解，不明白沈砚之为何要主动帮一个陌生的主神任务者。在林辰走后，他提出了他的疑问。
沈砚之察觉到他的疑惑，轻声解释：“不是所有任务者，都是主神的死忠。任务者中聪明人很多，不止我一个人能发现主神的黑心。”
“以前有一位前辈任务者，曾悄悄提醒过我，尽量别用积分兑换主神的任何东西。”
石之轩心思格外敏感，瞬间抓住关键，语气微沉：“这位前辈，和眼前这个林辰有关系？”
沈砚之愣了一下，轻轻摇头：“那位前辈早就失踪在任务途中，大概率已经不在了。我只是觉得，林辰和当年的前辈有几分相似，忍不住想照拂一二。”
听到“前辈”“故人”这两个词，石之轩心底瞬间涌上一阵酸涩的醋意。
他暗地里生出几分阴暗的念头，恨不得直接悄悄除掉这个突然冒出来的陌生人，免得对方牵扯沈砚之的心思。
可他太了解沈砚之的性子，心软重情。若是自己贸然动手，定会惹沈砚之不悦。
万般杂念尽数压在心底，他最终隐忍下来，只是周身的气息愈发冷淡疏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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