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千金和她的真冤家》天空下的细雨

113、“晚上也不许。” 天气一天天

　　天气一天天暖起来，院子里的海棠冒了米粒大的花苞，小鱼霸占了书房窗台上阳光最好的位置，每天把自己摊成一张猫饼。日子像浸了蜜的棉布，软绵绵的，甜丝丝的，一天一天慢悠悠地过着。

　　这日午后，霍染靠在矮榻上看账本。阳光从窗棂漏进来，落在她身上，把她月白色的寝衣照得微微发光。她看得很专注，眉头微微蹙着，手指在账册上一行一行地往下移，偶尔停下来在旁边的纸上记几个数。宋嘉鱼原本在对面看书，不知什么时候书已经滑到了膝盖上，目光像生了根一样黏在霍染身上——从微蹙的眉头到低垂的睫毛，从挺直的鼻梁到微抿的嘴唇，一寸一寸地看，一遍一遍地看。

　　霍染终于感觉到了那道灼热的目光。她抬起头，正对上宋嘉鱼那双亮得不像话的眼睛——托着下巴歪着头，嘴角微微翘着，不知已经看了多久。

　　“宋嘉鱼，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霍染下意识把账本往胸口按了按。

　　“夫君姐姐很好看，多看看怎么了。”宋嘉鱼眨了眨眼，语气理直气壮。

　　“只是看看？”霍染警惕地看着她。

　　宋嘉鱼嘴角的弧度慢慢加深，从矮榻上跳下来走到霍染面前，双手撑在矮榻扶手上，俯下身把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拉近到呼吸可闻。她的眼睛亮得灼人，声音低下去，带着一丝压不住的坏笑：“不只是看看。我还想做点别的事。”

　　霍染的耳朵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把账本举高挡住自己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微微慌乱的眼睛：“青天白日的，你——”

　　“青天白日怎么了。”宋嘉鱼伸手把账本从她手里抽走放在旁边，动作轻而稳，然后弯下腰，嘴唇贴在霍染耳边，呼吸拂过她的耳廓，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我只想给夫君捏捏肩。夫君看了一上午账本，肩膀一定酸了。捏完肩再捶捶背，捶完背再倒杯茶。不然夫君以为是什么。”

　　霍染的脸红透了，一把推开她的脸：“谁让你说这么暧昧的，你就是故意的。”

　　宋嘉鱼被她推得往后仰了仰，却笑得更欢了。她绕到矮榻后面，双手搭在霍染肩上，拇指不轻不重地按下去——从肩窝到后颈，从后颈到肩胛，力道恰到好处，像小猫踩奶一样温柔又有力。

　　霍染浑身僵了一下，然后慢慢放松下来靠在矮榻上闭上眼睛，眉头不自觉地舒展开来。宋嘉鱼一边按一边探过头，下巴搁在霍染头顶上，声音带着浓浓的笑意：“夫君放松，别紧张。就是单纯地捏捏肩，不干别的。别的事等晚上再说。”

　　霍染猛地睁开眼，耳朵尖红得几乎透明：“晚上也不许。”

　　“那明天早上。”

　　“明天早上也不许。”

　　“那什么时候许？”宋嘉鱼从矮榻后面绕回来蹲在她面前，双手交叠在霍染膝上，下巴搁在手背上，仰着脸看她，眼睛亮晶晶的，语气是刻意的、让人心软的撒娇，“明天晚上？后天早上？下个月初八？还是搬到青云山之后？夫君总得给个期限，不然我每天问一遍，每天问一遍，问到最后夫君还是会答应的。”

　　霍染看着她这副理直气壮的无赖模样，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她伸手弹了一下宋嘉鱼的额头，力道轻得像是在摸，说了一句油嘴滑舌。宋嘉鱼捂着额头笑了，她知道夫君这句“油嘴滑舌”就是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