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千金和她的真冤家》天空下的细雨

111、看一眼，能再干一整天。 宅子落成之

　　宅子落成之后，宋嘉鱼的“养东西大业”便一发不可收拾。先是抱了只小鸡回来，黄绒绒的一团，叽叽喳喳叫个没完，说养大了能下蛋给染染补身子。

　　过了两日又拎了只小鸭子回来，灰扑扑的，走路一摇一摆，说是跟小鸡作伴——不然小鸡一只太孤单。

　　海棠树下新搭了葡萄架，桂花树旁又种了一丛月季，说月季好养活花期又长，能一直开到深秋。连池塘边的空地上都被她种了几株栀子，说夏天开了花满院子都是香的。

　　这天傍晚，霍染从书房出来，看见宋嘉鱼正蹲在院子角落，拿着小铲子不知在埋什么。裙摆拖在地上沾了泥也浑然不觉，头发被晚风吹得有些散，几缕碎发贴在汗津津的额角上。

　　“又种什么。”霍染走到她身后。

　　“薄荷。”宋嘉鱼头也不抬，用手背擦了擦额角的汗，在泥地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灰痕，“夏天蚊子多，薄荷能驱蚊。染染最招蚊子了，去年腿上被咬了好几个包，今年多种些，蚊子就不敢来了。”

　　霍染没有说话。她看着宋嘉鱼蹲在地上认真挖土的样子，看着那双弹琴的手沾满了泥巴和草屑，看着夕阳把她整个人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心里忽然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滋味。这个人，明明可以安安稳稳做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丞相府二小姐，偏要跟着她跑到这山上来，种菜养鸡，挖土除草，把自己弄得像个农妇——却笑得比谁都开心。

　　“宋嘉鱼。”她的声音很轻。

　　宋嘉鱼抬起头，脸上蹭了一道泥痕，手里还举着那株薄荷苗：“嗯？”

　　“又是鸡又是鸭，又是树又是花，以后会不会很累。”

　　宋嘉鱼愣了一下，随即脸红起来，把薄荷苗小心翼翼地放进挖好的坑里，用手把土拍实了，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泥。“不累。我还想养点别的呢。”

　　“还想养什么。”

　　宋嘉鱼把铲子放进水桶里，走到霍染面前，伸出手——那只手上有泥巴，有草屑，还有被铲子磨出的浅浅红印。

　　她把手在围裙上擦了又擦，直到擦得干干净净了，才轻轻握住霍染的手。
　　“想养的东西可多了。想养一窝兔子，白的，就养在廊下，跟小鱼作伴。

　　想养几只鸽子，灰的白的都行，每天早上放出去飞一圈，傍晚自己飞回来。想养一池锦鲤，红的白的金的，在池塘里游来游去。

　　还想养——”她顿了顿，脸更红了，声音轻得像蚊子叫。

　　“还养什么。”霍染看着她泛红的脸颊，嘴角慢慢弯起来。

　　宋嘉鱼咬了咬嘴唇，抬起眼看着霍染，眼睛亮得像天上的星星：“还养你。”

　　霍染的耳朵尖倏地红了，伸手在她额头上弹了一下。

　　宋嘉鱼捂着额头笑了，笑得比院子里刚开的栀子花还灿烂。

　　她重新握住霍染的手，这次没有松开，把那只手贴在自己脸上蹭了蹭：“染染不用操心这些。

　　鸡我喂，鸭我赶，花我浇，菜我种。染染只要坐在廊下喝茶看书，偶尔抬头看我一眼，我就有力气。

　　“看一眼，能再干一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