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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我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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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你什么都知道是吗？”
沈吟舟关上门，转着轮子往屋内去，阴恻恻的眼神死死盯着沈老爷子，似乎想看穿这个人，“还是说，都是你默许的？”
沈津南嘴唇抖了抖：“我都是……”
“都是为了我好，都是为了沈家好，还是都为了你自己那点私心？”
沈吟舟接过话，将轮椅一点一点挪近，直到抵上床沿，心口疼得发颤。
他都知道。
自己这些年受过的委屈、受过的苦，从没做过的事被硬生生按在自己头上，想要解释却没人听……但他都知道。
他一句话就能了结的事，却冷眼旁观。
“父亲，”沈吟舟艰难地爬上床，缓缓掐住沈津南的脖子，俯身耳语，“你又不爱我，当初为什么要把我一起带回来呢？”
“呃……”手上稍稍使劲，身下的人便剧烈挣扎起来。
沈津南两只手死死抓住沈吟舟的手腕，眼睛因为窒息感更加凸出，面色从苍白渐渐变得红紫。
“我会陪你的，”沈吟舟很轻很轻地说在他耳边说，“陪你一起下地狱。”
“不……”
沈津南两只脚拼命往下蹬，却怎么也扯不开骑在自己身上的人。他呼吸不了了，面前那张熟悉的脸渐渐白星点点，最终转为一片空白。
“阿南，你以后会照顾好我们的宝宝吗？”
“当然！”
“你要保证，要让我们的宝宝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幸福快乐的小孩。”
“好，我答应你，你先别睡。你别睡，我求你了……”
那是很久远的声音了，久到几乎要忘了自己曾经那样答应过一个人。
他应该是做错了吧？
沈津南渐渐停止挣扎，手臂无力垂落在床上。
明明答应过她的，却把他们的孩子弄成这样。
那就……已死谢罪吧。
“砰——”
房门被人从外面暴力踹开，沈吟舟一愣，手上的动作下意识放松。沈津南得以喘息，张大嘴抽着气。
姜戈站在门口，收回那一条腿，低头拍拍不存在的灰，抬眼往屋里扫。
她挺不明白的，一个老不死的家伙，一个瘸子，怎么就又要毁灭世界了。
小七见她及时赶到，松了口气，终于停止在她脑海絮叨。
“你……”
没等他说什么，带着点怒气的姜戈已经几步走来，一把把人抱起来扛在肩上，另一只手推着轮椅往外走。
“放开我！”沈吟舟被她肩膀硌着肚子，难受得要命，疯狂拍打她的背，“放开！”
姜戈停在楼梯口：“你确定？”
沈吟舟侧头一看，下面是十几米的高度，楼梯盘旋着往下，摔下去不死也残。
他已经残了，还怕什么？
但沈吟舟还是停下动作，语气弱下来：“我疼。”
姜戈“哼”了一声，把人甩在轮椅上，又双手撑着把手俯身压过去对他警告：“老实待在这。我回来没看见你，你等着被我丢下去。”
她说完，转身再度回房间。
沈津南此刻已经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了，嘴唇泛着白。
姜戈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见还有气，点了下旁边的响铃。
等她出去时，那边的沈吟舟已经蜷在一起了，两眼无神地盯着她这边看，仿佛刚刚那个要杀人的家伙不是他自己一样。
他唇色尽褪，小声问：“他……死了吗？”
“你猜。”
沈吟舟抬头看了她一眼，那人脸上一如既往的没什么表情。他别开脸，没再追问。
【男配黑化值－1，目前黑化值59，请宿主再接再厉！】
姜戈推着人回到他房间，里面多了一个佣人，正看着小孩睡觉。
房间一股浓郁的屎尿味。
沈吟舟：“……”
他有些嫌弃地捂住口鼻，刚刚的心悸和失控的情绪在路上消散得差不多，现在只剩下疲惫。
“我想睡一会。”沈吟舟说着，扭头看向姜戈，“换一个房间。”
姜戈嘴角抽了抽，嫌弃还要她抱来？
她懒得把人推来推去，双手抱臂坐在床边看着轮椅上的家伙，没同意。
那人见状没再说话，垂下头，目光落在摊在大腿上的两只还泛抖的手掌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又或者什么都没想。
姜戈扭头对那佣人示意，叫她离开。佣人会意，轻轻带上门出去了。
房间里安静极了，只留下小孩平稳的呼吸，偶尔发出一点哼哼声。
姜戈站起身走到轮椅旁，直接弯腰把还在愣神的人捞起来，放在熟睡的小孩旁边。
沈吟舟被迫贴着小孩，皱眉看过来，就听姜戈说：
“要睡快点睡，一会儿该回去了。”
姜戈坐在一旁想着，等回去就该干正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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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来啦！”
祝秋烟回来发现客厅里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她顺手抓住路过的一个佣人问：“他们人呢？”
“大少爷、姜小姐和小小少爷都在大少爷房间。小小少爷已经被哄睡下了。”
祝秋烟听了，快步赶到沈吟舟房间门口，抬起手正要敲门，房间门就从里面开了。
“小戈？”
姜戈走出来，侧身轻轻带上门，又拉住祝秋烟的手：“表姐，咱们出来说。”
两人走到走廊拐角，一番简略说明后，大致了解前因后果的祝秋烟两只手拉住姜戈，感动得泪眼汪汪：“小戈，你放心，我绝对会让大哥感受到人世间的真善美！”
心虚的姜戈摸了摸鼻子：“倒也不必如此……”
她只是想赢而已。
祝秋烟松开手，从小包里摸出手机：“不行，我得把司珩叫回来！”
姜戈眼睁睁看着她叫了一个又一个人，没敢打断。
“你醒了吗？”
“你醒了吧？”
“这么久了也该醒了。”
耳边絮絮叨叨的声音没完没了，像是有一只蚊子在头边绕来绕去地嗡嗡叫。沈吟舟皱了皱眉，艰难地睁开眼，一张放大的脸呈现在自己面前，把他吓一跳，顿时清醒。
“你果然醒了。”姜戈离远了些，说。
沈吟舟：“……”
他明明是被吵醒的。
“快起来，底下有人在找了。”姜戈没给他反应的时间，把人抱起来放在轮椅上，顺手揉了把他的头发，“我们下去。”
沈吟舟被她推着，忽然扭头看过去，指着床上还在熟睡的小孩：“他呢？”
“你不是说藏在这么？”姜戈推着人就要走。
“他一个人在这？”
姜戈顺手拽住刚才那个看着小孩睡觉的佣人，叫她进去看小孩，然后推着沈吟舟下了楼。
客厅里已经挤了好多人，几个祝家人，站在一旁的沈司珩，最显著的是最中间坐在地上，头发乱糟糟的祝秋烟。
“啊啊啊！我的孩子去哪里了？！”
祝秋烟大叫着扑到沈司珩脚边，使劲捶着他的小腿，“你这个……”
她似乎卡了壳，头仰起想了半天，嘴里终于蹦出来一句：“你这个负心汉！”
沈司珩：“……”
他余光瞥见不远处的姜戈和沈吟舟已经来了，不愿让妻子失望，只好板起脸故作生气怒斥道：“你在家里看不好一个孩子吗？”
“我有事出门了！你还好意思说，你怎么不留下来带孩子？！”祝秋烟站起来指着沈司珩鼻子骂，又扑进自己父母怀里，哭喊道，“爸妈！呜呜呜，我的孩子不见了，他还说我！”
祝父祝母只好跟着祝秋烟临时编的剧情演戏，一左一右揽住她，拍着她的背接话：“小烟别急，你好好想一想，最后是谁接触到孩子？”
“是大哥和表妹！”祝秋烟抽噎着，直直指向身后楼梯口的姜戈和沈吟舟。
突然被指的沈吟舟：“……”
总感觉有些不对。
祝秋烟像是想起什么，跌跌撞撞奔向他俩：“小戈，怎么只有你们？宝宝呢？”
姜戈看着祝秋烟脸上的泪痕，心想这位表姐做戏可真全套。她低了低脑袋看向沈吟舟，说：“我不知道。”
这话一出，现场所有人都目光都集齐在沈吟舟身上，眼里都带着点隐隐的期待。
沈吟舟犹豫许久，还是张口道：“我把他卖出去了。”
祝秋烟一下子站直身：“大哥，你开玩笑，一定是把他送去哪里玩了吧？”
“卖给人贩子了。”沈吟舟面不改色。
祝秋烟连忙摇头：“这怎么可能呢？我相信大哥不是这样的人。”
她转头拉住沈司珩的手，眼神威胁：“老公，你说呢？”
沈司珩：“我同意。”
祝父祝母不用她说也跟着附和：“我们也同意。”
沈吟舟皱眉，还想说什么，身后的姜戈已经接了话题：“他们都说不信。”
“我……”沈吟舟刚吐出一个字，楼上忽然传来一声清亮的呜哇声。
众人齐齐抬头，那个佣人已经抱着哭闹不止的小孩急匆匆往下走了：“少夫人，小小少爷哭了。”
祝秋烟快步上去，接过孩子。那小孩窝进母亲的怀里，小肉手紧紧攥住领子，抽抽噎噎两声，一瞬便好了。
沈吟舟：“……”
他还有什么不懂？
等小孩没了声，姜戈依次把人叫了一遍：“舅舅、舅妈，姐姐姐夫，我们回家了。”
“慢走啊小戈，路上小心。”祝父笑着应了一声，又看了眼沈吟舟，终究没说什么。
“好。”姜戈推着僵在轮椅上的沈吟舟出门上车。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