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章 想做坏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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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过残缺的屋顶往下看，破败的寺庙里堆积了很厚的一层灰，供桌上的破裂香炉随意歪倒着。
里面，两个人一前一后站在殿中，正在说话。
前面那个穿着明显不是这个世界的服装，一身银白色连体衣科技感满满，介于皮革与丝绸之间的那种布料，表层却泛着金属蓝光。
尤其惹人注目的是披风下摆露出那一小撮彩色尾羽，跟着他的动作晃动着，让姜戈一眼断定这人是他们兽人世界的，看样子原型是只鸟，地位还不低。
怀里的沈吟舟一看见底下的人，整个人瞬间紧绷起来，两只手紧紧攥住姜戈的肩膀，低声道：“是唔……”
姜戈眼疾手快捂住他的嘴，皱眉往下看。
只见那鸟人气恼地转头，抬手甩了身后道袍男人一巴掌，清脆的一声在空荡的殿里回响：“到底还能不能办成？！”
道袍男人被打得脑袋偏到一边，脸上瞬间浮起一道巴掌印，但他不敢抵抗，恭恭敬敬弯腰道：“老大，已经有人员介入了，这里不能再继续待下去，不然被发现……”
“废物！给你们这么多年都没能处理好！”鸟人气得一甩披风，银色衣摆甩在道袍男人小腿上，疼的那人一缩，却也没敢反驳。
鸟人语气阴沉：“罢了，再试一次，不行就快点结束吧，下个位面一定尽快弄死他！”
“是。”道袍男颤颤巍巍应道，等一束光闪过，鸟人在原地消失，他才敢呲着牙蹲下来揉揉自己的小腿。
姜戈松开捂住沈吟舟嘴巴的手，低头看他的表情。
沈吟舟伏在姜戈的怀里，眼睛死死盯着下方那人，淡粉色薄唇微微抿起，面色凝重。
他听不懂那两个人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但他认识那个道袍男，化成灰自己都记得。
沈吟舟暗自想了半天用什么法子去捉他，恍然察觉姜戈没有丝毫动作，微微抬头就看见那人正盯着自己看。
沈吟舟皱眉：“？”
他想了想，附身过去在姜戈耳边说了几句。
姜戈气音问：“想好了？”
沈吟舟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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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袍男摸了摸自己被甩了一道的小腿，又揉揉自己被打得肿起来的脸，嘶了一声，正站起来打算出去，口袋里忽然传出叮铃铃的声音。
他摸出手机接通电话，那边急促的声音立马传出来。
“大人，那边有行动了！”
道袍男挑眉，冷笑一声：“是吗？看来我们又有机会了。”
他抬脚刚踏出寺庙大门，就听见外面有人说话的声音，当即遮了遮手机，低声道：“等我回去再说。”
挂断电话，他迅速侧身隐蔽在一棵树后，侧头眯着眼盯过去。
不远处的山地台阶，姜戈把沈吟舟放在一块大石头上，自己双手抱臂，冷着脸看他：“是不是不听话？”
沈吟舟仰着头，一脸愤怒：“你滚！离我远点！”
“那我走了。”姜戈没有丝毫留恋，转身就走，再没看一眼身后。
而沈吟舟丝毫没料到她真的会走，有些慌了，抬手想要挽留，却没说出一个字，只看着那个背影越来越远。
他似乎是气急了，狠狠捶了一下自己的腿，闷声骂了一句：“讨厌鬼！再也不理你了！”
道袍男目睹全程，眼见着姜戈消失不见，这才现身走到沈吟舟身边：“哟，这是谁啊？”
他边走边笑道：“是我们大少爷？”
沈吟舟这时才发觉自己身边不知不觉多出一个人，当即吓得一抖，身体在巨石边缘晃了两下，在道袍男隐隐激动的眼神里手忙脚乱撑住石头，这才没差点摔下去：“是你！”
“是我。”道袍男笑呵呵坐在沈吟舟旁边，用脚在石头底下轻轻蹭着，“大少爷怎么一个人出现在这里？”
他四处看看：“还没有轮椅？”
沈吟舟抿嘴没说话，似乎有些难堪。
“啊呀，我对大少爷没有恶意。”道袍男一副哥俩好的神态揽住沈吟舟的肩，拍拍他薄瘦的肩头，“你也认得我嘛，是你爸好朋友，小时候还抱过你呢。”
沈吟舟似乎松懈了些：“嗯，我知道，我在我父亲身边见过你。”
道袍男嘴角扯起来一个笑，被甩了一耳光的脸上还肿着，导致他笑起来还有些扭曲。他附耳过去：“大少爷啊，你这段时间过得不如意吧？”
沈吟舟听着，没说话。
“你看看你，腿坏了，你弟弟也把你赶出家门，以前那些对你好的人也一个一个都偏向他去了。”
道袍男人叹了口气，好似心疼似的摇摇头，“现在沈家都被你那个弟弟一手遮天，你父亲说话都没人听了，谁还在乎你呢？以后可怎么办呀？”
沈吟舟低头，额头的发丝垂下来遮住阴鸷的眼神：“我现在挺好的。”
“好什么？”道袍男人指指周围的山石枯草，“好在把你丢在荒山上？”
沈吟舟低着脑袋，手指紧紧抓住裤子：“总归比之前好。”
见他这样，道袍男人心里稳了点，他一副为对方好的模样，语气放缓了些：“要我说啊，你就得做绝一点，好叫他们一个个都后悔！你不狠，谁知道你吃了那么多苦？”
“那……我该怎么做呢？”沈吟舟抬眼看他，原本黑沉沉的眼里似乎染上一层雾气，好像他现在所能依赖的只有面前这个人。
“大少爷，你信我吗？”道袍男见他的表情，心里得意，低声引诱，“我现在在董事会还有一点权利，能说得上一点话。”
沈吟舟看着他，停顿了一下，点点头：“嗯，我信你。”
“好。”他笑了，声音又轻又慢，好像在哄他入睡似的，“大少爷，我们现在录个屏，就说沈司珩逼你到走投无路了，你被迫自杀。等我把视频放出去，沈司珩的名声就全毁了，你父亲那边也有了对抗的资本啊。”
沈吟舟看他一边说着，一边从口袋里摸出手机，调好录像，然后兴奋地望着自己：“大少爷？说吧。以后啊，就真相大白了！”
沈吟舟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冷淡的笑，又很快收敛，对着黑洞洞的镜头一字一句照着道袍男的话朗诵一遍，等拍完，他就盯着道袍男，什么动作也没有。
道袍男收起手机就看见对方盯着自己，连忙表忠心，拍着自己的胸脯连声保证：“大少爷，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和父亲复仇的！”
沈吟舟依旧看着他，不说话。
“大少爷？”道袍男眼里闪过一丝不耐烦。
“权叔，我不敢跳，要不你推我吧。”沈吟舟说。
道袍男眉头一皱：“这怎么行？”
“你推我，反正有视频了，你就说是我自己跳下去的。”
道袍男哪里敢，虽说有这个视频，哪怕沈吟舟现在真的被自己推下去摔死，他在这个位面也不会怎么样，但他不是这个位面的原居民啊！
要是被系统检测到自己的违规操作导致男配死亡，那他可真就毁了！
“大少爷，眼睛一闭一睁的事儿，你……”道袍男看着沈吟舟那张苍白的脸，心里暗骂晦气，面上却不显，挤出一副心疼的模样，“我看着你从小长到这么大，也不忍心动手不是？”
“不忍心？”
沈吟舟看着对方那副假惺惺的模样，重复了一边，黑沉不见底的目光犹如死水，看得对方莫名有些慌。
道袍男咽了咽口水：“是啊。”
“不忍心又为什么、为什么要害我呢？！”
话音刚落，沈吟舟一个翻身，双手猛地发力，将那道袍男狠狠往一侧推。
道袍男没有防备，脚下一滑，整个人向后仰倒，骨碌骨碌滚下去。
“啊！！！”
惨叫声从山侧传上来，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沈吟舟听着，胃里一阵翻涌，捂着小腹干呕。
“喝口水。”
旁边凭空冒出一个杯子，沈吟舟接过狠狠灌了两口才勉强压下那股劲。
他刚缓下，又察觉自己被人一把扛起来，当即难受地挣扎：“别这样扛着我，我想吐。”
姜戈换了姿势，拖着这人的屁股抱着：“这样？”
“嗯。”沈吟舟趴在她怀里，这才没挣扎了，下巴搭在她肩膀上又喝了一口水，闷声问，“我是不是杀人了？”
那个怪物被自己推下去，虽说这山不高，也只是半山腰，但再怎么说也有几百米，山上又那么多石块……
他现在有些后悔了，自己刚才应该按照原先计划激怒他，逼他犯错，再叫姜戈把他抓走。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有一些时候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想做坏事。
“死不了。”姜戈语气淡淡，手里轻轻拍着他的背，一步一步顺着杂草蔓生的台阶往下走，“除非你拿枪崩他脑袋。”
“哦……”沈吟舟听到这个便没再说什么了，静静趴伏着。
阳光依旧灿烂，烈火般烧烤着地面，尤其是柏油路，站在上面一会儿就有种快要蒸发的感觉。
姜戈感觉自己的鞋底都在滋滋作响，几步快跑上车，把沈吟舟塞进去，自己也紧跟着坐上来：“师傅，原路返回。”
司机应声：“哎！”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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