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第 38 章 百年树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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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收集过数千种会增强或损伤神魂的灵药，样本服用后对化鬼过程均无影响……我怀疑我们的思路出错了，化鬼本就由天地法则定下，又岂是普通修仙者可以撼动的？】
【疯了，他们居然还真的去问仙人了，听说那天雷都劈死了几个渡劫期！】
【仙人居然回应了，他们或许是对的。】
【哈哈哈，都说天地宽广，可修仙本就逆天行，何必拘泥于天地这小小瓯瓮？】
海妖哥扯了扯嘴角，还是没绷住：“他疯了？”
修鱼阅读理解一向很好，眉骨之下那双浅金色的瞳孔在光线下泛出近乎琥珀的温润光泽，半晌，从唇间吐出一句笃定的结论：“他的意思是把眼界放宽，不要只用修真界本身的灵物，找点外来引进的新鲜货做实验。
既然能以牺牲几个渡劫期为代价与飞升的仙人沟通，那么以这些修士的痴狂程度，后续的实验即便需要仙草仙丹之类的东西，他们也会绞尽脑汁弄来。
果不其然，后续的记录里出现了陌生的字符串。
【?-用量增加，化鬼时间最长可以延至一炷香。】
【.?用量增加，死后灵气浓度上升，化鬼时间无变化。】
大片不明意义的抽象图形，就连翻译器都破译不出来，大概是某些外来引进物的名字。
从结果能看出来，这些人的实验比起之前有了质的飞跃。
但是实验演化方向却不像是玩家们所期望的研究封印，更像是研究如何让化鬼后获取的灵力最大化。
后面几页的记录被撕下来了，最后就只剩一段记录者的情绪发言：
【灵根悟性修为年龄都是狗屁，我才是修真界唯一的天骄！……我要成仙了！】
这一页有大片喷溅式的暗色斑痕，而黑褐色的文字应该是直接蘸血写下，有些位置的血迹都已经干枯剥落了。
结合记录者的叙述，对方应该是在找得到方法后就迫不及待地自戕化鬼了。
智械生出同理心：“做实验哪有不疯的，我有些同族的精神状态就很不稳定，还需要时不时用高压脉冲电流补补。”
海妖哥回忆了一下，表示赞同：“我也有族人会去找电鳗理疗。”
修鱼：“……”看得出来末央的NPC都很精神，确实该电一电了。
“反正我没看出怎么封印的化鬼。”海妖妹开口拉回正题，“感觉这手札里的实验方向更像是研究怎么化鬼才能转化出鬼修的最佳效果。”
修鱼倒是没觉得这本实验手札真那么一无是处，至少上面内容暗示了一件事——
可以影响化鬼的东西来自修真界之外。
对于那些看似无用的数据，他隐隐有了些其他的猜测，只是需要更多线索来串联起来。
作为目前唯一找到了鬼族线索的玩家，乐洲粤傲娇地哼唧：“知足吧，难道你们找到了更有用的内容？”
看着那小山高的书籍，众人沉默了一瞬，继续埋头苦找。
很快，智械翻出了某本厚重的史书，可惜的是其中关于鬼族的内容只是寥寥两句，与季命描述的内容基本一致，好歹也算彻底印证鬼族曾经的确存在了。
一连十来本书里头连个“鬼”字都没有出现，修鱼都怀疑当初灭了鬼族的那批修士当过绿江的审核了。
萨缪尔之前的偷人计划导致这次进藏经阁来的玩家大多偏战斗，平时文本阅读量就不高，顶多看个灰门报告，现在面对枯燥的海量文字那真叫一个头两个大。除了修鱼把这些当游戏文案看得津津有味，其他人都叫苦不迭。
最重点的是，翻完全部的书，他们愣是没找出其他关于鬼族的文字，只能说当初那批参加了大战的修士做得比焚书坑儒更彻底。
距离一个时辰过去还有不到五分钟，玩家加快了翻阅的速度。
沙沙的翻书声中，梨迦的声音在藏经阁的上空出现：“还有最后十秒。”
藏经阁一片狼藉，但他倒数的语气太平静了，就像根本不知道阁内刚发了一场大火。
“五，四……”
修鱼在最后时间里翻出了本上古阵法秘籍，实在来不及喊人来看，干脆先录屏记下来了。
扭曲的线条贯穿全书，修鱼极速略过了那些基础小法阵，着重记录那些足以撼动整个修真界的大法阵。
“二，一！”
话音一落，手中书籍全部消失，一行人被传送了出去。
除了支撑着通道的梨迦，迎接他们的还有看到局部降雨后赶来的萨缪尔和庸医。
梨迦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很快变了脸色，表现出发难的前兆。
修鱼见势不妙先声夺人地发问：“他们两个是不是还有机会进藏宝阁？”
“想的美！”梨迦厉声，半点不似平常那么淡然自若，“放他们进去做什么，再放一次火？你们做的还不够多吗？”
他气得不轻，居然连施主也不喊了。
如果梨迦不说，修鱼也不会说。他这么一问，修鱼便惊讶：“不是你暗示我们这么做的吗？”
梨迦冷笑一声，竟然没有继续追究下去了。
这个藏经阁一生只能进一次，而且能呆在里面的时间有限。
当初将藏经阁传给梨迦的前辈也交代过相同的事，他进阁前也曾想过一把火将最重要的书册烧了，但终究还是没有这么做，因为他怕里面真有什么重要的内容会消失在水火中。
因此在那之后的日子，他选择了更加保险的方法，让其他信得过的人进去一点一点看，总能找到鬼族被隐藏的真相。
其实鬼族封印之事这么多年没有任何进展，他何尝没有当鸵鸟逃避下去的意思。
现在既然有人帮他破釜沉舟了，梨迦也就雷霆小怒了意思了一下。
如今有些东西重见天日，他必须考虑这是不是此生仅有的机会。重铸鬼族荣光，我辈义不容辞。*
梨迦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说吧，你们找到了什么？”
复述环节有些无趣，见其他玩家揽过这个活儿后，修鱼起身去客厅接了点水喝。
重新坐到电脑前，这段剧情已经过去了，修鱼只听见萨缪尔大着胆子提出了要求：“我们有私密的话要聊，梨迦主持能不能暂时离开一下？”
言下之意是他们要聊些关于末央的事，如果梨迦硬要留下来旁听，只能得到违背规则三而死的一地尸体。
前几批玩家中有很大一部分是因为无意间向梨迦及他的傀儡泄露了末央的信息而死，梨迦对这些异界来客的了解只多不少。
梨迦此刻并无取他们性命的意思，便识趣地退到一处听不见谈话声的地方远远望着他们。
萨缪尔正要开口，身旁的庸医拦住了他，用正常的音量给针对梨迦一人来了句脏话输出。
零帧起骂，猝不及防。
萨缪尔：“……”
被关了这么多年，他到底还是有些怵梨迦的，偷偷往树下的方向看了下。
梨迦的身形隐在树影里，单从表情看不出他究竟在想什么，但至少在庸医的辱骂过程中没有展现出任何异样。
用不体面的方式验证出梨迦确实偷听，庸医才呆呆地点了点头：“可以说了。”
萨缪尔松了口气，这才向众人确认：“你们确定那个实验记录上的文字有翻译器无法解析的内容？”
“对。”众人齐声回应。
手札的内容每个人都看了，做不了假。
“我算明白为什么这次任务这么难了。”萨缪尔脸色微变，“翻译器有两种内容翻不出来。”
四个绝望的文盲加一个纯新人修鱼目光清澈地看向萨缪尔。
萨缪尔是真没想到梨迦就让这么一群卧龙凤雏进了藏经阁。
他有些无奈地解释：
“首先，文明死绝的世界的文字不翻译。你们想啊，毕竟都没有文明了，上哪找资源分析来翻译？”
“其次，涉及灾厄的内容不翻译。灾厄的呓语会蛊惑人心，使污染值提高。翻译器本身就是玩家的第一道防线，又怎么会把这种危险内容翻译给玩家？”
骤然听到灾厄两个字，智械直接短路出了电火花，理想化地猜测道：“那……那应该是第一种吧？”
“当然不是。”庸医一口否定了智械的幻想，“你为什么会觉得能够产出仙草之类高能量物品的其他界面会是一个文明消逝的世界？那些修真者进行化鬼实验的时间跨度，足以让能量丰富的衰败世界孕育出一个新的文明。”
修鱼补充：“根据他们的实验来看，只有外来界面的事物能影响化鬼进程。”
以此类推，涉及封印化鬼的东西，无论是阵法、咒术还是特殊容器，都应该有他界泊来物的参与才对。
乐洲粤顿时有了不好的猜测，声音都压低了几分：“该不会这次的规则一跟灾厄相关？”
有灾厄存在的地方必伴随着污染。
手札上的修仙者还只是小范围实验，至少污染还能控制在一定范围内。
但如果封印化鬼的东西都跟灾厄沾边，那岂不是只要玩家待在灰门小世界，不管在哪个犄角旮旯都随时有可能会冒出污染物。
智械：“可我们这么多天都没见过污染物。”
萨缪尔：“大概是净莲城不让攻击的缘故？”
“不。”修鱼摇头，“其实是有的。”
修鱼不得不把把之前含糊过去的事交代了。
他现在明白“僧敲月下门”那个任务为什么会出现那么多奇形怪状的脏东西了。
系统怕不是在那天晚上把附近所有低阶污染物都摇过来了吧。
想到污染物的事，修鱼感觉自己忽略了什么细节，但一时半会儿又理不清头绪。
“即便这个世界有污染物，封印物也不一定来自灾厄吧。”打心底不想跟灾厄碰上，海妖妹下意识想去否定这个猜测，“玩家也是外来者啊，如果他们有人得到玩家的道具，应该也能借助本土的方法完成封印。”
“不可能。”萨缪尔放出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如果当初的封印用了玩家道具，而封印的时间点恰好是三族大战的时间点，我不认为共享生命条的十个玩家能活不过一场大战。但据我所知，这个灰门目前还没有通关者。”
如果真有，以他的人脉和财力，必定能与对方搭上线问出当初那场大战的细节。
“他说的对。”海妖哥讷讷地回答，又开始想着留遗书的事了。
一旦规则涉及灾厄，那就意味着这个灰门世界要把玩家当耗材使了。
玩家们明白为什么这个灰门会有惊人的死亡率了。
修鱼指尖在见谅的刀柄上漫不经心地摩挲，白粉的碎发垂落在眉眼前。
由于不是本地人，修鱼无法理解他们对灾厄的恐惧。在他眼里，灾厄归根结底就是一个比较难对付的最终boss，只要敢亮血条，他就敢提刀上。
但看到气氛这么低迷，他还是宽慰道：“至少我们排查出封印的方式需要借助外物，藏经阁有本关于阵法的书，我待会把重点法阵画出来给大家传阅一下。”
冷静是有传染力的。
海妖兄妹对视一瞬，将纸笔分到每个人手里：“我们记下了些大型咒文，希望有用吧。”
智械随即也接话道：“我先前也略留意了些信息，稍后整理出来。”
话到此处，众人的神色已不再那般沉沉。
树下的梨迦倚着树干，目光却始终有意无意地看向他们这边。
见那几个天外来客突然掏出纸笔、煞有其事地写写画画起来，他发出一声冷哼，袖袍一拂，众人手边便凭空多出桌椅。
乐洲粤笑笑：“哟，没想到梨迦住持还是傲娇。”
“得了吧。”萨缪尔对梨迦自带邪恶滤镜，极力诋毁道，“这跟给快下班的牛马点冰美式有什么区别？”
庸医诚恳：“反正我们什么也不知道，你可以不吃嗟来之食，陪我站着，对身体也好。”
“我不。”萨缪尔果断回绝，拿起了纸笔，“这里只有你什么也不知道，我的分|身还在外面呢。”
庸医呆呆：“行。”
修鱼眼睁睁看着一身血衣的庸医跟个兵似的往旁边一站。
修鱼：“……”
算了，NPC的人设个性一点也很正常。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第 3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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