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 33 章 百年树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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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风从门窗的罅隙溜进房间，风声夹杂着门外不明物体发出的拍门声，盆里的火光随之摇曳。
“施主，快开开门啊。”
门外的声音算不上难听，但从各个维度听起来都是阳气不足阴气有余的样子。
修鱼没给它开门，还把萨缪尔和乐洲粤的床位拖到了门边充当左右门神。
如果不是门口有块红色的不可摆放区域，修鱼更倾向于让两个沉睡的人机队友兼职一下抵门器的工作。
外头的东西似乎是听到了里面传来的动静，拍门的力道更大了。
修鱼透过门缝看清了那东西的模样。
敲门的是一只淤泥怪，身上插着腐叶与枯枝。
过于写实的画风让它看上去有些令人反胃，但淤泥怪头上确实顶着绿名：季命（？）
系统没给他留空子，估计要等他确认了这东西身份后，才会更改确切的名字。
门口的淤泥怪期期艾艾：“施主……”
修鱼应道：“门外的是季命师傅吗？”
“是季命师傅，是季命师傅！”得到了修鱼的回应，淤泥怪格外亢奋。
察觉到淤泥怪不太聪明，修鱼轻笑：“那不对呀，这庙里的师傅们都剃度了，你头上怎么还有头发？”
“头发……”淤泥怪摸了摸自己的脑袋，一把揪下枯叶摔在地上，“没有了，没有了，开门。”
修鱼心想：还挺好骗的。
“还是不对啊。”修鱼语气挑剔，“别的师傅都干干净净，怎么就你脏兮兮的？”
“脏，不脏……”淤泥怪用力揉搓自己身上的泥，但个人卫生情况并没有像它期望的那样改善，反倒是越搅越浑，它的情绪也逐渐焦躁起来。
感觉时机差不多，修鱼继续引导：“洗澡都是要用水的，你干搓怎么可能会干净？”
“水，要水！”淤泥怪想都没想，扭头冲向池塘纵身一跃。
水面上倒映着青白色的月光，淤泥怪的半边身子在入水后就已经散了，淤泥混着气泡从裂口往外涌，把周围的水染成浑浊的灰黑色。
它对自己体型的缩减无知无觉，残存的肢体依旧在搓洗着剩余的淤泥。一阵水声过后，水面恢复平静，再也分不清池塘底部的淤泥究竟来自何处。
【您已击杀F级污染物，距离下个级别还需击杀F级污染物×99】
【成就：谈判专家
未进行攻击，仅靠言语击败污染物。
奖励：体质+5，灵感+5】
由于没有与污染物接触，修鱼并不知道对方的数据面板，但哪怕外面是个数值怪，他都希望真季命晚点来了。
过剧情哪有升级香啊。
似乎听到了修鱼内心的呼唤，接下来的半小时里，陆续登场了陶俑怪、蜡像怪、纸人等弱点一眼可见的F级污染物，中间还时不时有新的淤泥怪返场。
幽静的夜晚，唯有这个院子时不时传来水声、燃烧声还有器具摔裂的脆响。
唯一有火光的屋子里，一人一魔睡得香甜，唯有修鱼亮着眼睛独自升级。
【您已击杀F级污染物×100！】
【您已升级！】
【距离下个级别还需击杀E级污染物×50，击杀F级污染物数量将不再计算。】
击杀了太多一眼假的赝品，修鱼终于遇到了硬茬子。
在系统提示音结束没多久，三个相貌相同的老和尚走进了修鱼的视野。
前面有太多歪瓜裂枣做对比，三位老和尚长相格外端正，看着甚至有些慈眉善目。
但他们的行为就非常诡异了。
他们并排而行，佝偻着背敲响了木门。
以上整个过程完全同步，就连叩门声都重叠了。
非常伪人的一幕，但修鱼心里想的却是：要是当年他们班的广播体操能有这么整齐，何愁拿不下阳光体育大联赛的奖项。
老和尚们没有哄劝屋中人开门的意思，不过因为乍一眼没看出破绽，修鱼不得不主动搭话：“三位谁是季命师傅？”
不出所料，三个老和尚不约而同地指向了自己。
从游戏制造者角度出发，刚刚是刷怪福利关。
而为了避免玩家重复无意义游戏进程且卡住玩家等级，接下来多半就不会再塞F级的污染物当经验包，要开始正式进剧情了。
这三个老和尚中有一个是真季命的概率很大。
游戏前置没有给关于季命外貌的具体信息，修鱼目前只知道对方是个喜静的魂修和尚。
当然也可能是因为他的信息收集度不够。
但不论如何，游戏不会设置纯运气的事件，这个剧情既然能够触发，那就必然藏有找到真季命的方法。
修·国服第一找茬大王·鱼已经仔细将三个老和尚对比了一遍，至少在他自己眼里，这三个人外貌上没有任何差别。
那就只能继续试探他们的行为有什么差异了。
“季命师傅不会说话？”
这个问题一出，老和尚们的表现终于不同了。
左侧的点了点头，右边的摇了摇头，中间的和尚直接将两边的动作结合，开始转脑袋。
修鱼：“……”他真想直接排除中间那个吱呀哟转的大风车。
不过仅凭会不会说话这个点不好判断真假，万一这三个家伙在装哑巴呢？
“请季命师傅说句话。”
三个和尚置若罔闻，重新开始敲门，甚至动作的频率还加快了。
修鱼意识到什么，接连用了几个祈使句和陈述句，和尚们的动作越来越快，木门甚至在他们的动作下大幅震动起来。
看样子是只能用问句了。
经历过灯神小世界，修鱼已经熟练掌握提问技巧：“师傅喜静吗？”
他们缓缓停下敲门的动作，左和尚看天，右和尚看地，中间的和尚装都不装了，伸手取下脑袋看自己的断脖。
很好，这回连代表对错的点头摇头都没有了。
修鱼没眼看，干脆地问道：“季命师傅还活着吗？”
中间和尚没有更换动作，但左右和尚交换了动作。
修鱼：“季师傅死了吗？”
月光下，三个老和尚一动不动。
这倒是违背预期了。
左右和尚应该一人说真话，另一个说谎，中间和尚说胡话，但现在遇到生死的问题，左右两人动作居然是一致的。
难道说……
修鱼心中有数了：“你们中季命师傅只有一个，对吗？”
三人依旧一动不动。
左右两个和尚的动作没有变化，修鱼当即确定了一件事，季命不止一个。
从刚才生死的问题可以看出，季命不算活着也不算死了，所以左右必有一个说真话、一个说谎。
但这并不能代表季命生死两种状态就是两个人，万一还有单独的人处于半生半死的状态呢？
所以修鱼追加了一问。
如果季命分为死生两人，那么这个追问的正确答案是错，与前一个问题一致，真话和尚与谎话和尚的抬头低头状态不会改变。
相反，如果季命半生半死集中在一人身上，那这个追问的正确回答就变成了“对”，与前一个问题相反，和尚们的状态就会变化。
知道季命不止一个就好办了。
修鱼第一个问题问的就是谁是季命，而三人都指的是自己，这也意味着左右两人必有一个假货，中间那个抽象的断头和尚是真季命之一。
距离分清左右的真假季命，就只剩下最后一个问题：“假设你们都真心希望真季命被我带进房间，如果我只带中间的季命和你们中的另一个进房间，你们两个中那个被带进房间的人会觉得我做得对吗？”
这问题绕了不少弯，短暂思考后，左边的和尚依旧低头，而右边的和尚也将头低下。
看到他们的动作，修鱼眼疾手快地打开了门，一手一个将左边和中间的季命拖了进来，然后砰地一声又把门锁上了。
这题的答案不论说真话还是说谎话的和尚都会回答否，修鱼只要找那个动作不变的和尚就对了。
【恭喜玩家通过剧情“僧敲月下门”！】
【已获得奖励，季命的知无不言。】
看到这个奖励，修鱼真的很想质问系统两个哑巴的知无不言究竟有什么用。
门外，右边的和尚根本没能反应过来自己暴露了，而且他的动作也没能快过修鱼，转眼就孤零零地被留在原地。
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暴露后，他心有不甘地挤出一声嘶吼，伸手想扒开门缝。
被系统摆了一道，心里有火的修鱼压根不惯着他，抽出见谅从间隙中一捅。
门口的和尚一击即中，瞬间化作灰烬，一阵风就吹散了。
【您已击杀E级污染物×1，距离下一级别还需E级污染物×49。】
那东西居然是E级污染物？
修鱼看了一眼见谅，心里对它的战斗力有了新的估计。
方才的大动作也丝毫没能吵醒沉睡的萨缪尔和乐洲粤。
为了让本地玩家有些参与感，修鱼把两位季命师傅安排在了两人旁边。
来者是客。
修鱼取出杯子，灌上萨缪尔同款的梁上水，微笑着递了过去：“两位师傅喝水。”
生·季命礼貌摆手，谢绝了修鱼的好意。
死·季命倒是没那么多忌讳，丝毫不在意水质，接过两杯水直接从裂开的喉管倒了下去。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 33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