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灯神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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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提问有风险，却又因为线索有缺不得不问的时候，玩家们本就浮于表面的和谐很快就会被打破，届时首当其冲的便是修鱼和童骁这两个新人。
莱芙虽然实力也不及其他人，但背靠世界树，自然不担心自己的处境。她朝着修鱼投以了担忧的目光：“如果事情真到了那种地步，我会出手。”
修鱼正想道谢，却听见莱芙补充道：“那些赏金我会原封不动地拿去雇佣家族的杀手，对你动手的必将血债血偿。”
“……谢谢。”但是不必了。除非机制杀，修鱼哪怕一次性提十个问题都没关系。
见状，戈登加快了维修的手速，先把语言模块修复七七八八：“保护你……我会，放心。”
修鱼雨露均沾地道了声谢，然后走进了灯神的光圈内。
“我要提问。”修鱼盯着对面灯神的脸，“二楼的五位灯神是否出于某种目的才主动转化为灯神？”
“……否。”灯神再次犹豫了。
“等等，什么意思，二楼灯神不知情？”语言功能正常的莱芙率先指出盲点。
戈登：“很重要，这一点，下一个问题，顶层……”
本就有思路的修鱼自然听懂了戈登的只言片语：“塔顶的灯神是否出于某种目的才主动转化为灯神？”
灯神：“……是。”
这么看来，参加那场宴会的五人误食含有灯神之体的食物，这才转化为了新的灯神。
知晓如何转化并且实施了的塔顶灯神暂时没有玩家见过，但现在看来他应当是整座古堡里最特别的存在。
他知晓如何转化为灯神，却又是在二楼的五位灯神之后转换，那么他吃的究竟是谁？是一楼还是二楼中的某位？
“我先暂停提问。”对着灯神说完，修鱼扭头看向两位老资历，“关于顶楼的灯神，你们有什么看法？”
戈登修复成功，说话也不再颠三倒四：“我个人倾向他吃的是一楼灯神。就目前已知的情况来判断，被食用后的灯神出现了个体时间解离现象，几个不同时间段的灯神出现在了同一个时间，但是二楼的灯神并没有这个症状。”
莱芙支持地点头：“我也这么想，如果他真吃的是已转化的灯神，要么二楼出现容貌一致的灯神，要么餐厅线索指向的应该是有六人误食了灯神的尸体，同时二楼有线索指向消失的第六位灯神被人吃了。”
戈登用钢铁脸庞勉强挤出了一个温柔的微笑：“这些都是我们的经验之谈，可以当作参考，这个副本有些不寻常，你思维活跃，遵从自己的想法问就好。”
他这话无疑是放权，这对掌控欲极强的智械一族而言属实罕见，莱芙不由得看了戈登一眼，生怕这大腿刚把自己脑子烧坏了。
作为真·玩家，修鱼没有意识到这点，只是把对方的话当成了npc援助的结束语，操作角色靠近灯神继续提问。
“塔顶灯神是二楼灯神转化事件的幕后主事吗？”
“否？”
修鱼眉头微蹙：二楼灯神不知情，自然不是促成那场宴会的主使。但知情的塔顶灯神又没有动手，那古堡里还有谁能分尸灯神并藏尸于食物呢？
等等，如果把思路打开，这古堡里还有一个家伙可以做到这件事……
修鱼淡定地吐出惊悚一问：“一楼灯神以及你，是二楼灯神转化事件的的幕后主使吗？”
昏蓝的灯光中，灯神的目光格外深邃，他足足停顿了十个呼吸才缓缓开口：“……是。”
“什么？！”这一次，莱芙女士直接破音了。
误入高端局的莱芙用奇怪的目光投向了戈登：“你们B级异能者进的世界都这么变态吗？”
戈登：“……”其实他本来还想询问“二楼灯神转化事件是否有除古堡灯神以外的物种参与”。
修鱼倒是毫不意外，这种明牌告诉你是变格的海龟汤，往离谱的方向靠准没错，更何况之前已经询问了那么多有效信息，排除了二楼和塔顶灯神的可能。
而且仔细一想，天生灯神的大胡子这种个体时间解离的特性，从意义上来说不也在帮助“死者也是凶手”的推理形成一个合理闭环吗？
现在一个故事所需要具备的地点、人物、经过、结果都已大体明了，接下来就是要确定故事的起因，也就是要弄清楚为什么大胡子灯神要故意造出五个新灯神。
就在修鱼思考的时候，系统的公告在众人脑海中骤然响起。
【玩家“卡特·苏格兰”已死亡。】【玩家“道格·阿尔萨斯”已死亡。】
莱芙女士震惊：“怎么会？”
戈登神色凝重：“苏格兰和阿尔萨斯，是那两个兽人。”
在系统通报后，修鱼反而是在场最为镇定的人，他完全没有受到死亡通知的影响，反而询问道：“死亡通报是按照时间顺序吗？”
莱芙：“是。”
很快她反应过来，这两个通报的时间间隔非常短，这时间绝对不够向灯神提问。
戈登：“所以，他们应该是被玩家杀死的。”
在场的其他玩家，哪怕是恶魔，也不会在知道提问代价后做出击杀玩家的行为。
毕竟为了完成系统的任务，玩家能留下的数量越多越好，哪怕死也得废物利用，问完问题再死。
那么兽人死亡是谁干的不言而喻。
语毕，反应过来的三人毫不犹豫地向上冲。
一楼餐厅和厨房的门大开着，王姐和小木与赶来的三人在楼梯口相遇，不约而同地往上跑去。
戈登边跑边问：“他们两个去了哪？”
王姐向上指了指：“塔顶。”
莱芙蹙眉：“两个人一起吗？”
小木：“对，要分开他们比连体婴还难。”
与二楼剩下的人汇合后，一行人脚步飞快，顺着古堡盘旋石阶一路冲上塔顶。
塔顶平台空旷荒凉，蓝色月光倾泻在地面，两具兽人尸体就静静倒在那里，已没了半点气息。
其中，汪仔脸上还残留着猝不及防的惊恐，唯有颈部一道伤口，显然是遭人突袭，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喵喵身上有好几处严重的致命伤，生前应该是奋力抵抗过，但还是不敌对方送了命。
塔顶的平台没有什么能藏人的地方。
皮皮第一时间跑到围栏往下看，然后摇了摇头：“没看到人影，凶手应该是第一时间就离开了。”
蓝色的灯神就站在平台边缘，静悄悄地注视着玩家。
戈登在喵喵和汪仔的尸体前检查了一番：“没有被污染的痕迹，应该是玩家做的。”
王姐甩锅：“我们互有视野，只能是雾霭招来的那个家伙出手做的。”言语中，她刻意强调了凶手本应该是冲着雾霭来的。
早就知晓两兽人身份的莱芙双手环胸，冷笑道：“苏格兰和阿尔萨斯这两个姓大家都清楚代表着什么，现在猫少爷和他的狗保镖死在这里，以苏格兰家族的行事作风，诸位也别想置身事外。”
她的话说完，其他人脸色都不太好看，并不清楚这两个姓意味着什么的修鱼从周围npc的表情里品出了点东西。
听上去这位喵喵出生于一个不得了的大家族，现在猫死在了这里，大家都会受牵连。
这么说来，就有一点不对劲了，兽人的背景这么麻烦，为什么对方会选择对他们先动手？
而且作为保镖的汪仔居然是被一击毙命，反倒是被他保护的少爷跟凶手对上了几招。
修鱼突然开口：“喵喵和汪仔是不是发现了什么，才会被偷袭？”
戈登：“很有可能。”
十个玩家都没有发现凶手在古堡中的踪迹，说明对方隐藏水平很高，不过武力值应该低于戈登，否则冲出来杀就是，没有必要躲躲藏藏。
如果换做自己是那个隐藏起来的玩家，他一定会继续潜伏，等待莱芙女士主动或被动落单的机会，寻求时机动手。
所以能让对方临时放弃第一击杀目标，多半是喵喵和旺仔手上掌握了更致命的线索，以至于对方要冒着暴露自己的风险动手。
感受到生命威胁的莱芙一个头两个大：“这两个家伙能知道些什么？”
修鱼没有说话，只是目光越过爬满藤蔓的栏杆，正思索着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系统的声音如约响起。
【本轮有效愿望数量：0】
【随机抽取失败，愿望生效失败。】
【公示无愿望惩罚：塔顶线索清除，现在开始执行。】
语毕，整个塔顶在众人眼皮底下大变样，连汪仔和喵喵的尸体也不知被清理到哪去了，就只剩下了一地的薄灰。
皮皮不满地抱怨：“之前规则里可没有说过不许愿还有惩罚的！”
戈登顿了顿：“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修鱼也是这么想的。
塔顶的东西其实不多，除了那些污渍，最明显的差别就是那些顺着墙壁爬上来的绿植消失了。
换而言之，这个惩罚反而在提醒玩家们，那些消失的绿植就是塔顶的线索。
剩下的人中，阿雯很快反应过来了：“谁记得那些植物长什么样？”
其他人面面相觑，他们一上来都关注那两具尸体了，谁会关心背景里的植物啊。
修鱼其实也记不太清那些藤蔓的模样，但他自带物理外挂。从游戏开始就录了的屏帮了大忙，修鱼一边看回放一边蹲在地上照葫芦画瓢。
毕竟作图工具仅仅是手指，修鱼的画有些粗糙，但该有的特征都画出来了。
戈登认出了这个植物：“虽然不同世界物种有差别，但表面的性状决定物种的习性。这看上去像某种海里的生物，生活习性类似藤壶，喜欢附着在船的表面。”
王姐质疑：“海？这是认错了，还是画错了？”
“你什么意思？”一个很有可能是未来同事，一个是顶头上司，皮皮十分护短，“他们就非得有个人错了吗？”
王姐没好气指了指远处的森林：“这哪里像在海里？”
戈登是来自调查局的智械族，修鱼相信对方的判断。
于是修鱼提醒：“二楼。”
二楼的特殊之处大家都经历过，那些说是客房和书房的地方，等他们走进去，不也变成了实验室、菜地、设计室、手术间和婴儿房吗？
王姐反驳：“那又不一样，这里的场景都没有变化。”
阿雯轻声劝道：“王姐，反正新的一轮到了，你要是不信可以问问灯神嘛。”
王姐嗤笑：“问就问。”
她快步向前，没好气地说：“灯神，我要提问，这里是海底吗？”
灯神：“不是。”
王姐回头，得意洋洋：“都说你们两个搞错了吧。”
修鱼也不恼王姐的挑衅，心平气和地说：“你只问了海底，海面上还没问呢。”
王姐没有拒绝，继续问道：“灯神，这里是海面上吗？”
灯神答道：“……是。”
就在神话音落下的瞬间，周遭空气一滞，众人脚下开始剧烈摇晃起来，诡异的眩晕感席卷所有人。
修鱼屏幕里的光景来了个大变样，方才还围着古堡的森林飞速消融，化作翻涌不息的海浪。
脚下的古堡也同步变形，转瞬之间，整座古堡蜕变成了一艘体量宽大的三层木船，摇摇晃晃地行驶在波涛汹涌的海面之上。
而玩家们正在木船的甲板上。
王姐方才的嚣张气焰瞬间消散无踪，她下意识低头踩了踩脚下厚实的木板，又抬手感受到了湿润的空气，脱口而出：“还真是海啊？”
灯神：“是。”
“谁问你……”王姐想都没想就要质问灯神，好在阿雯眼疾手快，捂住了她的嘴。
反应过来的王姐冷静下来，对阿雯道了声谢，然后朝其他人打手势示意还有什么问题。
修鱼没有说话，只是拿出背包里的手电筒朝着海里扔了一个。
确定手电筒被海浪卷走，他才开口：“是否只有知晓这里是海的时候，玩家才会受到海洋的作用？”
修鱼可没忘记自己是从古堡外，也就是现在是海的地方进入的古堡。而且上轮游戏时，还有人去古堡外搜查第十一名玩家的踪迹。
王姐复述了修鱼的话，灯神表示肯定。
修鱼还想继续问，没想到王姐却撂摊子了：“这第五个问题就算了，我脆皮盗贼真扛不住。灯神，我要许愿。”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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