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世相宜》栀甲

14、你关心我？ 沈相宜

　　沈相宜除了刚开始避了一下，然后就静静站在他的面前，
　　【她没有抗拒我】
　　【她的脸又红了…】
　　“好了”
　　“……嗯，谢谢”
　　【诶呀，我到底在干什么？忘了记怎么穿了！】
　　没办法次日又接受了萧拂衣的“好意”，不过这次她好好记了一下，
　　到了第三日，
　　“不用了，我记住了”
　　萧拂衣没有收手，向着沈相宜又走了几步
　　“我说我……”
　　“这样快”
　　【他…他还上瘾了？】
　　【算了，爱咋咋吧，一般人可享受不到】
　　……
　　转眼，该出发了
　　萧拂衣的府邸在城南靠墙跟，离城门近，众人相约在此碰头
　　他早早便起了，
　　由于要待客，准备出发去小勃律，
　　他轻声“他们今日来我们府上碰面，该起了”
　　“嗯——”
　　沈相宜声音闷闷的，可在萧拂衣听来却像什么东西在胸口挠了一下
　　沈相宜坐起身，但眼睛却还闭着
　　“下床”萧拂衣拉住她的手，
　　她下了床，脑子还是迷迷糊糊，眼睛呆呆的看着前面
　　“好了”
　　点点头
　　“去洗漱吧，一会待客”
　　点点头
　　萧拂衣低笑，没有离开，静静地看着沈相宜
　　秋兰将水端进屋“夫人”
　　沈相宜又点点头，眯着眼走过去
　　温热的毛巾在脸上停留片刻，将手放下，脑子终于清醒
　　“走吧”
　　……
　　几人到了萧拂衣的府上，管家领着众人在偏厅等候
　　没过多久两人来了，
　　“成了婚就是不一样呢！”尉迟月笑道
　　沈相宜听到这话时，自觉尴尬，虽装的沉静如水，但面上却浮出一丝红
　　萧拂衣知道沈相宜极易踧踖且多畏，听见这话便将她的手拉住
　　她没有想到被他拉着，心竟稍稍放松
　　众人皆是一惊，没有想到萧拂衣在感情上截然不同，也没有想到萧拂衣会这么快接受新妇。
　　而萧拂衣只知，她不介意与他牵手
　　高仙芝想起那日的袭击“你的伤可还行，这次出行艰苦，要不你还是留下吧”
　　“不必，小伤而已”
　　“就他那性子，能听进去吗！”尉迟扶师睨了萧拂衣一眼“来，这位是我的二郎尉迟赤”
　　他在提醒，提醒萧拂衣，他的妻有心慕之人，不可陷入其中。
　　他其实也想不到以往最分寸最明轻重急缓的萧拂衣会如此……
　　沈相宜听了，看过去
　　尉迟赤脸长而阔，下颌线利落，头发黑，密，鬓角剃得齐整，束起来扎成髻。
　　【这就是她要嫁的人？也不怎么样嘛！还没萧拂衣好看】
　　看完，她收回视线，却发现众人都在看自己，
　　众人都知沈相宜爱慕尉迟赤，刚刚沈相宜还盯了他片刻，对此都不说话了
　　她不大喜这个场面，像是有什么事，大家都知道，是关于她的事，可她不知道
　　也不知道怎回事，她心里觉得萧拂衣应该告诉自己
　　看过去，他没有看自己，而脸却是紧绷的……
　　萧拂衣却想到那一夜，她偷偷哭泣，她爱尉迟赤，他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可为何自己不愿放手……
　　他不愿为难她，决意不开口，打算打破这个气氛
　　高仙芝底下的陌刀将李嗣业此时直言:“听说夫人年少曾爱慕过阿赤？”
　　原来如此，
　　李嗣业将这个问题摆上来，萧拂衣不敢面对不愿面对……
　　用力过度的手将茶杯捏碎了
　　碎瓷片的碎裂声与沈相宜的回答交汇
　　“未曾”
　　萧拂衣看过去，是坚毅的双眼，当他看过去时，那双眼也看了过来
　　【她说未曾……】
　　尉迟月本想避嫌，毕竟尉迟赤是她的哥哥，沈相宜是她的新朋友，
　　可听了沈相宜的回答，她忍不住将众人心中的不解问了出来“那你为何要说嫁给我阿兄？”
　　沈相宜偷偷看了一眼萧拂衣“怕他”
　　一息
　　两息
　　三…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萧拂衣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尉迟月笑得直不起腰了
　　尉迟月不怕他，甚至觉得他太摆架子了，经常与他对着干，只是他这架子摆的称职，从来不理会她，就像现在
　　只看着沈相宜，
　　“好了好了，时间不早了我们出发吧”高仙芝发觉几人已在此停留太久，赶紧催促
　　“我和赤儿，在于阗等们回来！”尉迟扶师朝着大家深深鞠一躬
　　……
　　没过多久，众人就走在了荒芜沙漠中
　　沙漠步行，头顶烈日，眼望无际，极其考验耐力和心性，
　　“好热啊！”
　　“现在回去还不迟”
　　每当有人说了那话，高仙芝都会这么回，但没有一个人回去
　　途中，几人但凡遇到沙丘下阴凉地都会休整片刻
　　但正因此，夜慢慢攀上沙丘，几人还未到驿站
　　“今日在府上停留太久，且白日亦浪费太多时间休息，明日不可如此！”高仙芝向大家申肃
　　……
　　他们找了个避风的地儿生火扎营
　　沈相宜不会扎营，也不会生火，她就去帮封常清捡远处的树枝，若遇杨树，就折些细枝……
　　萧拂衣已经将两人的营帐扎好，来到这边，就看见沈相宜坐在篝火旁，淡淡的黄色映在她的脸上，星星火苗钻进她的眼……
　　莫名又想起了她说的“未曾”
　　沈相宜没有倾慕之人！她告诉我她来自异世，她信我！她不抗拒我！
　　他坐了过去，拉住沈相宜的手，
　　其他人也陆陆续续扎好各自的营帐，坐了下来，
　　高仙芝坐下就打开了地图，
　　“将军，可是有想法了？”李嗣业将头凑过去，跟着看地图
　　高仙芝用手在地图上一一比划:
　　“小勃律易守难攻，正面刚行不通，我们将一万兵分三批，
　　一批正面佯攻，牵制吐蕃守军；一批侧翼，涉水渡河，绕到连云堡背后；一批待命，随时支援。各位有什么想法？”
　　李嗣业信誓旦旦“将军，末将愿率陌刀队正面强攻。三千人够了，给我三千人，我把连云堡的门砸开。”
　　这几天从来没有说话的封常清此时开了口“正面是悬崖，你三千人往上撞，吐蕃人不用射箭，推石头就能砸死一半。”
　　“侧翼那条路，斥候走过吗？水多深？崖多陡？六千人过去，走到一半走不通了，退都退不回来。”
　　听此，众人转头看过去，是段秀实，一名不普通的低级军官。
　　这个问题确实不错，李嗣业又拿起地图仔细看着，算着……
　　却听“将军，六千人走侧翼，若是败了，朝廷那边……”是个太监，监军太监
　　李嗣业一个眼神射过去，太监闭了嘴退下去，面上却还是无所谓
　　高仙芝眼神落在李嗣业身上开口“三千人正面佯攻，不是让你们打下连云堡，是让吐蕃人以为你们是主力。”
　　随后敲定“六千人走侧翼，我带。天明之前，我要站在连云堡城墙上。”
　　“我同高将军一起去侧翼！”
　　“公主不可！你与萧夫人一同留下支援”
　　“可……”
　　“就这么定了，我先去歇息了”
　　高仙芝回了营帐，
　　沈相宜慢慢抽回手“我也想…”
　　手又被萧拂衣拉住
　　“我和夫人先回去了”
　　……
　　“你今晚一直拉着我作何？”
　　“沈相宜”萧拂衣第一次叫她的名字“我心悦你”
　　沈相宜不知该怎么回答“我们才认识几天”
　　“每晚你都抱着我。
　　我牵你，你没拒绝，
　　我碰你，你也不躲。”
　　他顿了顿。
　　“沈相宜，我不相信这些——都是因为你怕我。
　　我宁愿相信是你我前世今生，都不愿相信是你的恐惧给我的错觉”
　　沈相宜沉默，他又说
　　“我今晚要出去，你先睡”
　　“你去哪？这里是沙漠……”
　　萧拂衣轻笑，“你关心我？”
　　“我去睡了，随便你”
　　但她并没有睡着，萧拂衣的话她之前就有察觉，她不想承认自己已经动心……
　　……
　　后半夜萧拂衣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