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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阮沉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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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宵看看他要死不活的样子,琢磨这要不要把他打算开宗立派这事给他说一下。
正琢磨着呢,忽就看见苍柘“噌”一下坐了起来。
“钟宵,我要创立一个属于我们苍岚的门派,广收天下英才修习术法,总有一天能将绫绛找回来。我们在苍岚山,那这个宗门便叫岚华宗吧。”
钟宵:……
得,收山里小弟的账还没跟他算,创立门派这事又被这块臭石头抢了先。
钟宵看看对方一脸惨样,默默白了他一眼,懒得在和他计较。
等苍柘睡去,钟宵施法给他罩了个罩子,防止他又乱跑。
做完这一切,钟宵就转身跑到悬崖边找茑萝唠嗑去了。
等听完钟宵转述的故事,茑萝藤上坐着的灵体姑娘哭个不停,一对袖子已经被泪水浸满。
不过几十年,茑萝已经有了灵体,它原来是一个姑娘。
看着抽抽噎噎的茑萝,钟宵很是疑惑。
“这么感动吗?”
“嗯嗯,不仅仅是感动两个相爱的人的感情,更是遗憾他们不能相守,一个另娶他人,一个魂归西天,太可怜了!呜呜呜。”
茑萝哭得很伤心。
钟宵看她哭得稀里哗啦,心想是不是不该把这个故事说给她听。
这么一直哭也不是个事,得想点其他事转移一下她的注意力。
“别太难过了,说不定他们在其他地方好好地生活在一起了呢。你不是喜欢女子们好听的名字吗?正好你快修成人了,我给你取个名字好不好?”
茑萝果然不哭了,她眨着一双带泪花的眼说好。
“你面朝沉潭,可以沉为姓。至于名的话……”
钟宵思索了一会,给茑萝取了名字。
“藤蔓软却坚韧,你又背靠阮崖,不如就叫阮萝。”
“沉、阮、萝……
”好听,但我不喜欢这个名字。钟宵,不如叫阮沉萝吧,沉萝比较好听。”
有了名字的女孩十分开心,一双眉眼弯弯,像是昨天晚上明亮的新月,漂亮极了。
沉阮萝。
阮沉萝。
有什么区别吗?
钟宵不理解,看着欢喜转圈的姑娘,他也说不出什么打击她的信心的话来。
“你喜欢的话就叫阮沉萝好了。你慢点,现在还不能离开本体三丈远哦。”
沉萝在枝干上光着双脚转着圈,笑着朝他喊:“我知道啦,你真啰嗦。”
……
接下来的两年钟宵可是忙坏了。
一边是要建岚华宗的各种亭台殿阁大台阶,另一边是要盯着苍柘有没有认真去找有资质的弟子。
好不容易冬天到了可以休息一会,结果沉萝感应到雷劫要化形了。
化形速度之快,钟宵都感到匪夷所思。
这家伙,天赋怪来的啊。
钟宵为了沉萝化形这事,已经在山洞里焦急地待了两天了。
只有沉萝在藤蔓上荡来荡去,嘴里念念有词:
“钟宵,天雷劈在身上疼不疼啊?每次听你喊得那么惨我就害怕。”
“我既没有苍柘前辈铜墙铁壁般的身躯,也没有绫绛前辈的华光护体,还没有你的糙皮硬毛,我要是挡不住雷劫会怎么样啊?会灰飞烟灭吗?算起来,我算山里第四个修成人的吧?”
钟宵现在一听见死啊灰飞烟灭啊就直皱眉。
他心里默默道,天君,我倒霉惯了就算了,但沉萝说不吉利的话都是胡说八道的,您可别当真。
钟宵安慰沉萝说:“没事的,不用怕,眼睛一睁一闭就过去了。”
“再说了还有我在你身边嘛,等你修得人身我就带你进岚华宗修炼,到时候你就是大师姐。”
沉萝一听心里好像真的没那么害怕了。
“好,我要当大师姐,我不怕了。天雷快来吧,快来吧......”
不一会天气变得闷热起来,山上刮起了风,天空传来闷雷轰轰的声音。
一团一团的乌云翻滚着朝他们这边聚集过来,伴随着云层而来的还有细细密密的雨水。
怎么回事?天象有些反常啊。
“钟宵……”
“别害怕,我在呢。”
钟宵感受着空气中躁动不安的因子,一边释放术法粒子安抚沉萝。
云层裂开第一道豁口时,整座山谷似乎陷入了失重状态,老树虬结的枝干扭曲抓挠。
第一道天雷来得毫无预兆,电光顺着枝桠蜿蜒在每道裂纹里浇铸出篆体符咒,太不寻常了。
来不及思考,钟宵急忙结印,在沉萝灵体上结下一个保护罩。
可保护罩支撑了三秒就化成光粒散开了,钟宵也被震开,天雷就这么直直劈在了沉萝身上。
钟宵瞳孔骤然紧缩,心脏疯狂跳动。
他发誓这是他出生有记忆以来,第一件让他感到恐惧到了极点的事情。
“不要!阿萝!”
钟宵痛苦地撕吼出声,伸手要去抓雷电里面的女孩。
可劫雷威力太大,在一片光影里钟宵痛苦地晕了过去。
等钟宵在睁眼的时候,崖壁上的巨大白色茑萝藤已经不见了
“阿萝!”
钟宵动了动,身上却似乎有东西压着他,叫他一动就腿疼。
他看看压在自己身上的绿衣姑娘,不是沉萝是谁?
钟宵松了一口气,躺平在地上,心有余悸地摸摸了她的头发。
还好,她没事。
姑娘的眼睫毛颤了颤,钟宵出声轻轻喊她。
“沉萝,醒醒。”
感受到耳边的声音,姑娘睁开了清澈的眼眸。
她望向他的眼神似乎在问:“你是谁啊?”
完蛋,这是记忆被清了。
钟宵抬手探了她的修为,果然,她回到了炼气期,跟个凡人无异。
钟宵哭笑着叹气。
造孽啊,这么生猛的万年劫雷也是让她遇上了。
若是以后修炼好了倒是也能让修为一日千里,可现在看看面前眼神清澈的姑娘......
难,难呀。
漫漫修仙路,他可是有得忙了。
钟宵卸了力气,一手护着沉萝的腰,一手枕在脑后,就这么仰躺在柔软的草地上。
钟宵再抬眼望向阿萝的时候,眼里已带上了丝丝狡黠笑意。
钟宵道:“阿萝啊,我是你师尊,唯一的师尊。”
姑娘眨巴着眼睛,乖乖地喊了一声——
“师尊。”
沉萝修得了人身,白日里总是饿,吃些野果花蜜总是吃不饱,钟宵便去林子里抓些动物来给她做吃食。
饿了就吃,钟宵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