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月亮》沐知春

11、金融街的月光与A大的讲台 ###

　　#### 金融街的月光与A大的讲台
　　毕业三年，北京的秋天显得格外高远。
　　姜离坐在国贸三期五十八层的办公室里，巨大的落地窗将京城的繁华尽收眼底。作为“宏远资本”最年轻的量化分析师，她此刻正盯着屏幕上跳动的K线图，手中的机械键盘敲得噼啪作响。
　　“姜离，那个关于新能源板块的模型，老板要在五分钟后看。”旁边的同事小林匆匆跑过来，手里拿着一杯冰美式，“还有，前台说有你的快递，挺沉的。”
　　“放那儿吧。”姜离头也不回，手指在鼠标上飞快滑动，“模型已经跑完了，收益率预测在百分之十五，风险系数控制在零点三以下，邮件发过去了。”
　　小林目瞪口呆地看着她：“姜姐，你是机器人吗？这才下午三点！”
　　姜离摘下防蓝光眼镜，揉了揉眉心，嘴角勾起一抹职业化的假笑：“在这个行业，要么做机器人，要么被机器人淘汰。”
　　她端起那杯冰美式喝了一口，苦涩的液体让她清醒了几分。这就是职场，没有校园里的风花雪月，只有冰冷的数据和残酷的对赌。她喜欢这种掌控金钱流向的快感，虽然累，但很充实。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微信消息。
　　发信人：沈教授。
　　姜离原本冷淡的眼神瞬间柔和下来，点开消息。
　　【沈听肆：下楼。】
　　姜离愣了一下，看了一眼时间。下午三点半，正是他A大数学系博士生课程的时间。
　　【姜离：你在楼下？你不是有课吗？】
　　【沈听肆：调课了。下来，带你去个地方。】
　　姜离不再犹豫，抓起桌上的车钥匙和外套，对小林交代了一句：“我有事出去一趟，剩下的报告晚上发给你。”
　　电梯下行的速度很快，姜离的心跳却比电梯还快。
　　走出大厦旋转门，一辆黑色的奥迪A6停在路边。车窗降下，露出一张清俊冷冽的侧脸。沈听肆穿着简单的白衬衫，袖口挽起，手腕上戴着她送的那块浪琴，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禁欲系的精英气质。
　　姜离拉开车门坐进去，系好安全带，忍不住吐槽：“沈教授，翘班来接我，被你的博导知道了会不会扣你学分？”
　　“我现在是讲师，没人敢扣我学分。”沈听肆发动车子，顺手从副驾递给她一个保温袋，“刚做的杨枝甘露，少糖。”
　　姜离挖了一勺放进嘴里，甜而不腻，瞬间抚平了工作的燥热。
　　“去哪儿？”她问。
　　“去领证。”沈听肆目视前方，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去食堂吃饭”。
　　“噗——”姜离差点把杨枝甘露喷出来，“你说什么？”
　　“户口本我早上已经去你家拿过了，你的在公司抽屉里，我已经让林舟去取了。”沈听肆打了把方向盘，车子平稳地汇入车流，“民政局那边我预约了四点的号，来得及。”
　　姜离大脑一片空白。
　　虽然两人在一起这么多年，同居也两年了，但结婚这件事……是不是太突然了？
　　“沈听肆！你都不跟我商量一下的吗？”姜离气呼呼地瞪着他。
　　“商量什么？”沈听肆侧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姜离，我们已经浪费了太多时间在互相试探上。我不想再等了。”
　　他的声音很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可是……我还没准备好婚纱，还没想好婚礼怎么办，还有工作……”
　　“婚纱明天去买，婚礼听你的，工作……”沈听肆顿了顿，“如果你不想干了，我养你。如果你想干，那就继续干，我负责接送。”
　　姜离看着他，眼眶渐渐红了。
　　这就是沈听肆。
　　他永远是这样，看似漫不经心，实则早已安排好了一切。他给了她所有的退路，也给了她所有的底气。
　　“沈听肆。”
　　“嗯？”
　　“你是不是早就想娶我了？”
　　“从你在天台上跟我说‘放学别走’的那一刻起，我就想把你锁在家里了。”沈听肆轻笑一声，“姜离，你是我的私有财产，我想早点确权。”
　　姜离破涕为笑，伸手锤了他一下：“资本家！”
　　“不，是数学家。”沈听肆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吻了一下，“我在求解一道关于余生的方程，唯一的解，就是你。”
　　#### 婚后：当金融女魔头遇上学术大牛
　　婚后的生活，并没有像童话里那样只有甜蜜，更多的是两种不同生活节奏的碰撞。
　　姜离的工作节奏是“996”，甚至“007”，而沈听肆作为高校教师，虽然也有科研压力，但相对规律，只是寒暑假和周末经常要参加学术会议。
　　某天晚上十一点。
　　姜离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客厅里只留了一盏落地灯。
　　沈听肆坐在沙发上，腿上放着笔记本电脑，正在看最新的arXiv论文。听到开门声，他立刻合上电脑，起身接过她的包。
　　“回来了？”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沙哑。
　　“嗯，累死了。”姜离踢掉高跟鞋，整个人像没有骨头一样挂在他身上，“今天那个基金经理简直是个傻X，非要推一个明显有问题的项目，我跟他在会议室吵了两个小时。”
　　沈听肆把她抱到沙发上，熟练地给她捏着小腿：“喝点汤，给你留了参鸡汤。”
　　姜离一边喝汤，一边听沈听肆讲学校里的八卦。
　　“今天那个林舟，就是以前那个林舟，带学生做实验，把反应釜炸了。”沈听肆语气淡淡，像是在讲一个笑话，“现在系主任正在写检讨。”
　　姜离笑得差点喷汤：“哈哈哈哈，林舟还是那么不靠谱。”
　　“还有，”沈听肆从包里拿出一叠文件，“这是离婚协议。”
　　“噗——”姜离这次真的喷了。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沈听肆：“沈听肆，你疯了？刚结婚三个月就要离？”
　　沈听肆无奈地抽出纸巾帮她擦嘴：“看清楚标题。”
　　姜离拿过来一看，脸瞬间红了。
　　【财产分割协议】
　　“根据《民法典》规定，婚前财产和婚后财产需要明确界定。”沈听肆一本正经地解释，“我的工资卡、奖金、专利费，还有那套学区房，都归你。你的股票、基金、理财，归你。如果离婚，我净身出户。”
　　“沈听肆！”姜离把协议摔在茶几上，“你是不是觉得我很贪财？”
　　“我是怕你不安。”沈听肆握住她的手，眼神认真，“姜离，我知道你缺乏安全感。虽然我们已经结婚了，但我还是想给你更多的保障。我的钱就是你的钱，你的人也是你的钱……不对，你的人是我的。”
　　姜离看着他，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她知道，沈听肆是在用他的方式告诉她：他毫无保留。
　　“不需要。”姜离把协议推回去，“我不需要你的钱，我只需要你。”
　　“而且，”她凑近他，在他耳边轻声说，“沈教授，你的专利费一年几百万，我可不想被人说是吃软饭的富婆。”
　　沈听肆笑了，反手将她压在沙发上。
　　“那就用别的方式支付。”
　　“什么方式？”
　　“比如……今晚的辅导课。”沈听肆摘下眼镜，露出那双深邃迷人的眼睛，“姜同学，最近你的‘家庭作业’做得不太认真，今晚我要检查。”
　　#### 学术与金钱的巅峰对话
　　五年后。
　　姜离已经成为了宏远资本的合伙人，掌管着数百亿的资产。而沈听肆则是A大最年轻的教授，刚刚拿下了国家杰出青年科学基金。
　　一次高端金融论坛上，姜离作为特邀嘉宾上台演讲。
　　主题是《数学模型在量化投资中的应用》。
　　台下坐着几百位金融大鳄、经济学家，还有不少媒体记者。
　　姜离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气场全开。她站在聚光灯下，自信、从容，举手投足间都是精英范儿。
　　“……在这个充满不确定性的市场里，我们唯一能确定的，就是数学的逻辑。”
　　“正如我的先生，沈听肆教授常说的：数学是上帝写给世界的诗。而我，只是在用这首诗，去翻译金钱的语言。”
　　台下掌声雷动。
　　坐在第一排的沈听肆，看着台上闪闪发光的姜离，眼神里满是骄傲。
　　演讲结束后，茶歇时间。
　　一位著名的经济学家走过来，握着沈听肆的手说：“沈教授，令夫人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啊！把数学和金融学结合得这么好，看来沈教授的‘家教’很严啊！”
　　沈听肆淡淡一笑：“她天赋异禀，我只是……稍微辅导了一下。”
　　“哎，沈教授谦虚了。”经济学家八卦地凑过来，“听说沈教授为了夫人，拒绝了普林斯顿的终身教职？”
　　沈听肆转头看向不远处正在和人交谈的姜离。她似乎感应到了目光，转过头，对他眨了眨眼。
　　“不是拒绝。”沈听肆收回目光，语气平静而坚定，“是选择。普林斯顿有最好的数学，但北京有最好的姜离。”
　　“对于我来说，这才是最优解。”
　　晚宴结束时，外面下起了雨。
　　沈听肆撑着伞，在路边等车。姜离躲在他宽大的风衣里，手里拿着一杯热奶茶。
　　“沈教授，”姜离忽然问，“如果重来一次，你还会选择留在北京吗？”
　　沈听肆低头看着她，路灯的光晕洒在他脸上，勾勒出温柔的轮廓。
　　“姜离，”他说，“你知道数学里有一个概念叫‘吸引子’吗？”
　　“嗯。”
　　“你就是我的吸引子。”沈听肆握紧她的手，“无论轨迹如何混沌，最终都会收敛于你。”
　　姜离笑了，踮起脚尖，在雨中吻了他。
　　“沈听肆，我也爱你。”
　　雨夜中，两人的身影紧紧相依。
　　从高三的天台，到A大的图书馆，再到繁华的金融街和安静的大学校园。
　　他们走过了青春，走过了迷茫，走过了无数的日日夜夜。
　　月亮终于不再是遥不可及的梦，它化作了手中的六便士，也化作了心头的朱砂痣。
　　这，就是他们的人生。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