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姐姐和她的小作精》羊阿白

6、six 彼此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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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别墅，秦鹿鸣洗完澡出来，发现床头放着一杯热牛奶。
　　下面压着一张便签：
　　【喝了早点睡，明天记得做早饭，练车。】
　　落款是『债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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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鹿鸣撇撇嘴。
　　她发现沈宥悠其实挺别扭的。
　　对人好就对人好，但嘴巴里说不出几句好话。
　　她真怕哪天沈宥悠舔一下嘴皮，然后不小心就把自己毒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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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喝完牛奶秦鹿鸣重新去刷了牙，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脑子里止不住冒出那些恐怖的画面，总觉得房间某个角落有什么在盯着她看。
　　于是五分钟后，她理直气壮地抱着枕头出现在了沈宥悠房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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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宥悠正半躺着在看书，听她敲完门就直接进来了，嘴角扬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像是在说『还真光明正大来了』。
　　秦鹿鸣视若无睹，坦然在床空着的位置躺下了。
　　沈宥悠鼻腔里发出一声很轻的笑气音，合上书关了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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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念着沈宥悠跟她说的那句话，秦鹿鸣特意定了闹钟，七点半，比起她平时的作息，算非常早了，但醒来旁边已经没了人。
　　沈氏的上班时间是九点，沈宥悠作为总裁甚至可以去得再晚点，这么早就起来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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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鹿鸣哈切连天地下楼洗漱，出来的时候正好碰上刚从外面回来的沈宥悠。
　　一身运动装，额间还覆着薄汗，看来应该是跑步去了。
　　沈宥悠眼底明显有几分意外。
　　“我还以为今天又要空腹去公司了。”
　　秦鹿鸣傲娇地哼了声，径直去了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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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宥悠家的冰箱还是很丰富的，从上至下整齐地摆放了各种食材，要从中挑出几件凑成一顿早餐应该不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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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简直难于上青天。
　　吐司是烤糊的，蛋是焦黑不成形状的，连泡的牛奶都是一坨一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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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宥悠看着桌上那盘不知名的物体沉默良久才开口道：“这是什么？”
　　“三明治啊，看不出来吗？”秦鹿鸣理直气壮。
　　“……你管这叫三明治？”
　　“它难道不是用吐司和鸡蛋做的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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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拿起了手机，对方几乎秒回。
　　—鹿鹿做的？
　　—你妹的厨艺跟她的人一样，外表看着还行，内里一塌糊涂。
　　—沈宥悠！你说谁一塌糊涂呢！
　　—说你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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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出所料收到一长串的省略号，沈宥悠放下手机。
　　“你以后还是别做早饭了。”
　　沈宥悠面无表情地拿起一片吐司，刮掉上面的焦黑部分，勉强塞进嘴里。
　　秦鹿鸣眼睛一亮，“真的？”
　　“嗯，我怕中毒。”
　　“……你这人说话真不中听。”
　　“彼此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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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饭过后秦鹿鸣被送去练车，学得不是很顺利，心情糟糕极了，更气人的是，她刚下车就看见宋若灵发来的消息。
　　—宝儿，你给沈姐姐当助理当得怎么样了？
　　—生不如死。
　　—哇，好刺激。
　　—？？
　　你是不是对这四个字有什么误解？
　　—我是说能和沈姐姐朝夕相处，好刺激。
　　—你不懂，沈姐姐那种清冷禁欲的长相，配上她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简直是人间绝色！
　　秦鹿鸣很想翻白眼。
　　—你见过她毒舌的样子吗？
　　—见过啊，更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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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鹿鸣发现自从跟沈宥悠相处以后，翻白眼的频率都直线上升了。
　　她挺想回这种机会让给宋若灵她要不要。
　　但还是忍住了。
　　她怕会让宋若灵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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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沈宥悠回到别墅询问白天练车的情况。
　　“……教练让我明天别去了。”
　　沈宥悠挑眉，“为什么？”
　　“他说我天赋异禀，需要自己消化一下。”秦鹿鸣说得一本正经。
　　“原话。”
　　秦鹿鸣撇撇嘴，嘀咕道：“他说让我休息一天，免得把他车开沟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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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宥悠没忍住笑出了声。
　　秦鹿鸣气鼓鼓地瞪她：“笑什么笑！”
　　“没什么。”沈宥悠收敛笑容，但眼角还是弯着的，“那你明天跟我去公司吧。”
　　“去公司干嘛？”
　　“你不是我助理吗？上班啊。”
　　秦鹿鸣张了张嘴，最终还是闭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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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气，但无法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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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秦鹿鸣跟沈宥悠一起出现在沈氏。
　　何思敏看见她，笑着打招呼：“秦小姐来啦，今天给你安排了工位。”
　　秦鹿鸣差点没晕过去。
　　她的工位在——沈宥悠办公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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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我要坐这里？”
　　“沈总说的，方便你照顾她的饮食起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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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鹿鸣看着角落里的那张桌子，目光幽怨：“你准备让我体验流放宁古塔？”
　　沈宥悠正在看文件，头也不抬地说：“怕你打扰我工作。”
　　“那你让我坐这里干嘛！”
　　“方便使唤你。”
　　秦鹿鸣好悬才忍住扭头就走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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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了一上午，她无聊得快发霉了。
　　沈宥悠一直在忙，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秦鹿鸣实在遭不住了，凑过去问：“有没有什么我能做的？”
　　沈宥悠手上忙个不停，连眼神都没有给她一个，“有。”
　　“什么？”
　　“安静。”
　　“……我是说正事！”
　　“这就是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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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鹿鸣气呼呼地回到座位上，掏出手机开始刷剧。
　　刷着刷着，她突然听见沈宥悠说：“声音小点。”
　　“我戴耳机了！”
　　“你笑得太大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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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日子没法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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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午吃饭的时候，何思敏来问沈宥悠想吃什么。
　　沈宥悠终于看了秦鹿鸣一眼，“问她。”
　　秦鹿鸣一愣，“问我干嘛？”
　　“你不是生活助理吗？负责我的饮食。”
　　“我去哪给你弄！”
　　“点外卖总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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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鹿鸣咬了咬牙，拿起手机开始翻。
　　翻了半天，她问：“你想吃什么？”
　　“随便。”
　　“没有随便这道菜。”
　　“那你看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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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鹿鸣点了一家私房菜两份最贵的套餐。
　　试图用这种方式一点点蚕食沈氏。
　　最好是能吃垮沈宥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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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沈宥悠要去开会，临走前对秦鹿鸣说：“你跟我一起去。”
　　“我又不是你们公司的人！”秦鹿鸣大声抗议。
　　沈宥悠面无表情，“你是我的助理。”
　　秦鹿鸣纠正：“生活助理！”
　　“生活助理也是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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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宥悠，你不怕我泄露你们沈氏机密给我姐姐？”
　　沈宥悠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像是在说——
　　你能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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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鹿鸣不断在心里劝自己。
　　法治社会，要冷静。
　　更何况这里还是沈宥悠的地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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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会议室里坐了一群人，看见沈宥悠身后的秦鹿鸣，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沈宥悠面不改色地介绍：“新来的助理，不用管她。”
　　秦鹿鸣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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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会议开始以后，她百无聊赖地坐在角落里，听着那些她完全听不懂的专业术语，眼皮越来越重。
　　然后——
　　“砰。”
　　秦鹿鸣的头磕在了桌子上。
　　全会议室的人都看向她。
　　沈宥悠波澜不惊地敲了敲桌面，“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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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啊！
　　不用见人了，她干脆离开这个美丽的世界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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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会议结束后，沈宥悠在回办公室的路上小声说：“以后开会你别去了。”
　　“你终于良心发现了？！”秦鹿鸣惊喜不已。
　　“不是，你打呼噜太响了，影响开会。”
　　要不是周围有人，秦鹿鸣差点尖叫：“我没打呼噜！”
　　“要不要我放录音？”
　　“……你真录了？！”
　　沈宥悠晃了晃手机，嘴角噙着似有若无的笑。
　　秦鹿鸣扑过去就要抢，结果被沈宥悠一把按住脑袋。
　　“小公主，注意形象。”
　　“你把录音删了！”
　　“看你表现。”沈宥悠语调散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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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算她上辈子毁灭了银河系，这辈子也不至于用遇见沈宥悠来惩罚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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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表现？”
　　大丈夫都能屈能伸，她做出点什么牺牲也是应该的。
　　秦鹿鸣一脸视死如归的表情。
　　“明天早上给我做顿能吃的早餐。”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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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什么了不起的。
　　她一定要奋发图强，悄悄惊艳沈宥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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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天晚上，秦鹿鸣破天荒捧着一本——也不知道她是从哪找到的——王妈或者李嫂的菜谱。
　　沈宥悠洗完澡出来拿水喝，见她一脸认真，眉尾一扬：“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你别吵，我在学习。”
　　沈宥悠莞尔，“学习怎么把厨房炸得更彻底？”
　　“沈宥悠，你能不能盼我点好！”
　　“我这是合理预判。”
　　秦鹿鸣把书摔在沙发上，“我不学了！”
　　“那录音我不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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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鹿鸣又把书捡起来，继续看。
　　沈宥悠看着她，眼底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秦鹿鸣。”
　　“干嘛？”
　　“你认真的时候还挺可爱的。”
　　秦鹿鸣手一抖，书砸在脸上。
　　“嗷——”
　　沈宥悠没忍住，笑出了声。
　　秦鹿鸣捂着鼻子瞪她，“你故意的！”
　　沈宥悠耸耸肩，“我是真心夸你。”
　　“你夸人的方式就是让人出丑？”
　　“是你反应太大了。”沈宥悠把多拿的一瓶水放到她面前，“早点睡，别待会明天起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