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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35章 这一刻,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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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想到这两个人过了这么多年还会出现,还会给乔念和她身边的人带来麻烦。
几番商议,出版社与车队决定联手应对这一次风波。
邓珊亲自带队出版社,携法务、宣传骨干,与乔念一同赶赴沪城,与VOLT公关部召开碰头会。
出版社明确表态:愿全力配合,共渡此关。
这几日网上骂声如潮,可当乔念看到顾知凡时,所有强撑的镇定,忽然就碎了。
她想起他在镜头前那句“她让我想停下车,看看风景”。
本是她惹来的麻烦,他本可以沉默,可以否认,甚至可以借机划清界限。
那样,于他毫无损失,于她也算体面。
可他没有。
他像一道墙,替她挡下了所有飞来的石子。
再次在沪城见到顾知凡的时候,乔念觉得这个比她年龄小将近8岁的男人,是值得依赖的。
这一刻,她再没办法把他当作一个不成熟的男生。
乔念一步上前,扑进他怀里,额头抵着他胸口,肩膀微微发颤。
顾知凡怔了半秒,随即双臂缓缓收拢,将她严严实实裹进怀中。
掌心抚上她后脑,一下一下,轻轻拍着,“好啦,好啦。我回来了,你受委屈了。放心,我会解决好的。”
她忽地挣开他,仰起脸,眼睛红肿,鼻尖泛红。
乔念摇着头,声音哽咽,“不是委屈……是对不起。”
然后,她把一切都告诉了他。
原来,二十七岁那年,她的言情小说正卖得如火如荼。
庆功宴上,当时所在出版社的老板马妙海酒至半酣,言语轻佻,频频劝女员工喝酒,手也不老实。
乔念忍了许久,终在满桌觥筹交错间拍案而起,当众斥他言语污秽、行为失当,是赤裸裸的职场性骚扰。
马妙海面子挂不住,当场撂话,“你今天不道歉,出版社立刻终止合作!”
乔念没退半步,“我没做错,错的是你。这种事,你不是第一次了。”
就此,乔念与马妙海彻底闹掰,很快宣布离开出版社,不再与马妙海合作。
只是当初签的合同里埋着一条竞业条款:若她单方解约,虽免违约金,却只能二选一,要么继续写言情,但不能再用“鹿十”之名;要么保留笔名,却永不得再碰言情题材。
然而,根据合同,不管选哪一条路,那些已经出版并且大卖的小说,都不再属于乔念了。
尽管合同条款约束重重,乔念还是解约了,她咬着牙,选择保住了那个用了十年的笔名,只希望告诉她的书迷,‘鹿十’还在。
这过程中,同公司的编辑邓珊早对马妙海的做派忍无可忍。
为声援乔念,她一纸辞呈递了出去,转身离开妙海出版社。
在家人的支持下,邓珊很快成立了自己的出版公司。
她第一时间邀乔念加入,后来那几本悬疑小说能顺利面世,从选题策划到封面设计、营销铺排,处处都有邓珊的影子。
当然,也离不开邓珊的支持,乔念从前从未写过悬疑。
她对改变写作领域内心十分忐忑,但是邓珊让她想明白,只要讲好故事,不管写什么,都是对得起读者的。
纵然笔名未改,可当初看乔念小说的很多读者同样是言情小说爱好者,一下子她的小说变成悬疑,定然会流失一些书粉。
收入骤减,一下子要负担的太多,好多时候还要让出版社和她一起扛。
而当时乔念的男友,杜坤,却始终不能理解她为何非要和马妙海硬碰硬,“职场上谁不低头?你倒好,把饭碗都砸了。”
两人之间彼时争执不断,但每一次,乔念都选择了退让。
七年感情,早已熬成了细水长流的日常。
她怕事业塌了,爱情也跟着垮。
心里觉得不想失去这个陪伴她走过那么多辛苦的人。
所以她对杜坤,是万般迁就,是事事顺从,是连他皱一下眉都要反复思量半晌,生怕一个不小心,就失了他。
可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她的悬疑小说才刚起步,销量平平,稿酬微薄,而她早年写的言情小说却突然爆火,盗版横行,影视改编接踵而至,所有版权收益,她一分也沾不上。
杜坤每次看到这些新闻,都气不打一处来,怒斥乔念过于自以为是,那么多人都不站出来,只有她非要得罪马妙海。
本来已经要谈婚论嫁的二人每次聊起婚事,杜坤的脸色便一点点沉下去。
他嫌她再写不出叫座的作品,嫌她存款单薄,连辆豪车都买不起,还谈什么结婚。
乔念一步步妥协的背后,是杜坤悄悄搭上了自己所在单位里的那位大学院长的女儿。
起初乔念并不知情,直到对方主动找上门来,她才知道原来杜坤拒绝再谈论婚事的原由,是他早已有了他选。
那姑娘始终知道乔念的存在,更笃定杜坤早就不爱她了,她对乔念说,“杜坤说你又老又穷又固执,早就嫌弃你如抹布一般了”。
就算听到这样的话,乔念都不愿相信,杜坤会这么对她。
直到,真相撞进眼里的那天,证据就摆在眼前:杜坤手机里未删的聊天记录、酒店前台清晰的登记截图、还有杜坤亲口承认“早就不想拖着你了”的语音片段……
乔念没哭,也没吵,只平静地对杜坤说,“我们分手吧。”
后来的事,就发生了顾知凡在“鹿十”签售会后无意撞见的那一幕,也就是他看见乔念救小猫的那天。
那天雨下得急,顾知凡刚走出书店,就看见杜坤站在街对面,浑身湿透,正对着乔念破口大骂。
原来杜坤被甩后心有不甘,专程堵她,只为泄愤,骂她书没人看、写得烂、活该没人要。
七年的感情,碎在三十一岁那年的大雨里。
乔念至今记得,杜坤那张涨红的脸,嘶哑的嗓音,还有那句翻来覆去的“你算什么东西”。
他怒斥要分手也是他分,轮不到乔念,一直没说是可怜她。
那次事情之后,乔念精神状态极为不好,她不知道究竟自己做错了什么。
她不敢让父母看见自己的状态,怕他们心疼,更怕他们追问。
于是咬牙贷了款,买了现在这套小房子,离家不远,安静,也足够藏住一个人的狼狈。
最讽刺的是,那场当街辱骂没过几天,杜坤就领证结婚了。
从此再没出现过,仿佛她只是他人生里一段被彻底删除的缓存。
乔念也花了很久走出来,重新面对生活。
原以为一切都翻篇了。
遇见顾知凡之后,她甚至开始学着重新相信温柔,相信一段不必踮脚去够的感情。
可去年年底,杜坤突然打来电话,声说想见一面。
乔念当时自然是一口回绝。
卢曼娜多方打听,才拼凑出真相:婚后杜坤依旧在外拈花惹草,大学院长的女儿忍无可忍,回家哭诉。老丈人震怒,勒令离婚。校内领导也以“品行不端”为由,虽未开除他,却将他调离核心岗位,会议不点名,评优不提名,可以说在单位抬不起头。
诸事不顺的杜坤,竟把主意打回了乔念身上。
他求复合,被拒,便开始跟踪她,终于撞见她与顾知凡并肩而行的身影。
于是有了眼下这场风波。
可杜坤为何会和马妙海联手?
乔念始终想不通。
“这件事……我很抱歉。”乔念坐在顾知凡家客厅的沙发上,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杯沿,“对杜坤,我也不是故意瞒你。当时只觉得,事情都过去了,话也说得清清楚楚,谁想到……竟又掀出这么大动静。”
她这一趟来沪城,本就是为全力配合各方,把事情理顺、压住、了结。
顾知凡望着她,心头像被什么攥紧了。
网上骂声如潮,她却只字不提那些恶语,反倒一遍遍自责,“是不是我连累了车队?是不是我太不小心,才让事情变成这样?”
“这些,你先别想了。”他轻轻握住她的手,掌心温热,“也别去找杜坤,更别去见马妙海,好吗?”
“可是……”
她刚要开口,顾知凡的手机响了。
听筒里传来一个清亮又带着倦意的女声,“儿子,我和你爸回国了,现在在机场。不用来接,我们直接回老宅,你到家里来找我们就行。”
“妈?喂?喂?”顾知凡低头一看,电话已挂断。
“你妈妈?”
“嗯,说回国了,他们回了城里老宅。”他起身收拾外套,“我得过去一趟。等下让庄叔安排车送你回酒店。”
“是有什么事吗?”因为现在的新闻,这一趟来沪城,乔念说什么也不肯住在顾知凡家里。
顾知凡动作一顿,“应该是看到新闻了。”
他抬眼,目光温和,“其实,你也不用怕被记者拍到,真的不用住酒店。我本来也不想隐瞒咱们的关系。”
她点点头,又摇摇头,“这个节骨眼,还是低调些好。再说……邓珊和同事都来了,我也该和她们在一块。”
乔念心里没说出口的那句是:你父母回来了,哪怕不住你这儿,我也得避一避。
顾知凡没多想,点头应下,抓起车钥匙便匆匆出门。
老宅里,顾母正指挥管家把新换的青瓷茶具摆上博古架,顾父瘫在沙发里揉太阳穴,时差还没倒过来,眼皮直打架。
“为什么不直接去儿子那儿?”他嘟囔。
“傻话!”顾母头也不回,“儿子现在有女朋友啦!咱们贸然闯进去,像什么样子?让他来,才合规矩。”
老宅多年空置,却因管家日日拂尘、月月检修,老宅这才跟新的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