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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番外:我给他撑腰 喜欢是评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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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的风卷着微凉的湿气,漫过市中心顶尖法医学术交流会的落地长窗,冷白灯光铺满整间封闭式学术研讨厅,桌案上整齐码着精密验尸测绘图纸、毒理检测核心卷宗,还有一排排标号规整的专业物证留样台账。喻清欢拢了拢身上单薄的白衬衫袖口,指尖下意识轻轻摩挲掌心薄茧,安静坐在后排靠窗的位置。
今年他不过二十出头,是全场年纪最小的在编主检法医,破格受邀参与这场仅限行业资深骨干参会的高阶交流会。周遭落座的全是从业十年往上的老资历前辈,个个眉眼倨傲,周身裹挟着常年手握话语权的强势气场,无形中便形成一圈排外的隔阂壁垒。
没人主动同他搭话,甚至不少人落座时,都会不动声色扫过他一眼,眼底藏着直白又刻薄的轻视。年纪轻轻身居核心法医岗位,本就容易招来闲言碎语,更何况喻清欢性子素来清冷寡言,不擅圆滑应酬,不懂得左右逢源拉拢人脉,孤身一人站在名利交织的行业圈子里,本就步履维艰。
他早已习惯这般无声的排挤与冷眼,从年少踏入法医行业那天起,流言非议、刻意孤立就从未停歇。喻清欢垂着眼,安静翻阅手里的现场还原勘验笔记,将所有无关视线、细碎非议尽数隔绝在外,只想安稳走完这场交流会,如期完成既定学术研讨流程,不惹任何是非纷争。
交流会中场休会,工作人员撤走桌上旧卷宗,陆续分发新版疑难碎尸案联合研判资料。周遭人群三三两两扎堆聚拢,低声寒暄客套,聊着行业资源、岗位评级、人脉往来,唯有喻清欢孤身独坐一隅,格外突兀显眼。
没过片刻,三道穿着制式工作西装、资历颇深的中年女法医,刻意结伴走到他桌前,脚步刻意放重,带着毫不掩饰的针对性。为首的是市总局直属支队的老牌法医张曼,素来心胸狭隘,最是爱抱团打压年轻后辈,早前就因喻清欢越级拿下核心疑难案主办权,心中积满妒意,一直伺机刻意刁难。
张曼双手环胸,居高临下睨着垂眸看资料的喻清欢,语气夹枪带棒,尖酸又刻薄:“哟,这不是咱们局里破格提拔的天才小法医吗?年纪轻轻架子倒是不小,全程闷头不吭声,是看不起我们这些土里刨经验的老人?”
喻清欢闻声缓缓抬眼,眼底平静无波,没有半分慌乱怯意,只淡淡应声:“我只是在核对研判数据,没有刻意怠慢各位前辈。”
“核对数据?”旁边另一名女法医立刻嗤笑出声,俯身撑着桌沿逼近半步,压迫感扑面而来,“不过是仗着几分天赋走了捷径,靠着上头偏心偏爱抢功劳罢了,真懂什么高阶研判?我们熬十几年资历都不敢随便出头,你毛都没长齐,也配坐在这里跟我们平起平坐?”
话语尖锐刺耳,字字句句都往心口扎。周遭闲聊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下意识侧目望过来,没人上前劝阻,反倒抱着看热闹的心态冷眼旁观,默许这场刻意针对后辈的刁难。
喻清欢指尖微微收紧,心底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涩意,面上依旧维持从容镇定,轻声开口辩驳:“案件研判只凭专业能力与现场实证,无关年纪资历,我经手的二十七起命案,卷宗结论全部核验无误,没有一处纰漏,绝非投机取巧。”
这话落在张曼耳中,反倒彻底点燃了她心头的怒火。她猛地抬手,一把扫过喻清欢桌前摊开的所有勘验笔记、手绘尸检轮廓图,纸张哗啦啦四散翻飞,散落一地,边角沾染灰尘,好几页关键手绘图纸直接被踩踏褶皱。
“二十七起案子无纰漏?”张曼眉眼凶狠,语气愈发蛮横无理,“我看你就是目中无人,狂妄自大!真以为有点本事就能不把前辈放在眼里?就能踩着我们往上爬?今天我就好好教教你,圈子里的规矩,轮不到毛头小子放肆逞强!”
喻清欢站起身,弯腰想去捡拾散落一地的重要笔记,动作克制又隐忍,不愿当众争执失态。可张曼却故意抬脚,重重踩住最关键的一页毒理配比分析图纸,鞋底碾过纸面,留下一道难看又刺眼的污渍。
“捡什么捡?”张曼居高临下,冷冷睥睨着他,“捡起来又能怎么样?我告诉你喻清欢,在这个行业里,我想拿捏你,不过动动嘴的功夫。往后评优评级、大案主办资格、学术晋升名额,我随便说几句话,就能让你一辈子困在基层岗位,永无出头之日。”
旁边两名同伴也顺势附和,言语愈发刻薄难听:“就是,年轻不懂规矩,就该好好受点教训。”“没背景没人脉,还敢硬撑着装清高,真是不自量力。”“趁早认个错,服个软,我们还能饶你这一次,不然往后有你苦头吃。”
难堪与委屈瞬间裹挟住喻清欢,寒意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全身。他不是怕眼前的刁难威胁,只是莫名觉得疲惫又酸涩。他一心扑在尸检一线,日日与冰冷遗骸为伴,熬夜研判线索、奔赴凶案现场,拼尽全力坚守职业初心,从未争抢名利、从未刻意攀附人脉,为何偏偏要被这般无端针对、肆意折辱?
周遭无人解围,无人出言公道,所有目光都带着冷漠旁观的意味,将他困在孤立无援的境地。抑郁症带来的低落情绪不受控制翻涌上来,压得他心口发闷,喉间泛起酸涩,眼眶微微发烫,却死死忍着不肯落泪。他挺直单薄脊背,不肯低头服软,轻声却坚定地开口:“我恪守职业底线,无愧岗位初心,没有任何错处,不会道歉。”
这句话彻底激怒了张曼,她扬手就要朝着喻清欢的脸颊扇下去,动作凌厉,气场蛮横,周遭众人纷纷屏息,没人敢上前阻拦。
就在此时,研讨厅紧闭的正门被人从外推开,一道沉稳冷冽的身影逆光踏步而入,周身裹挟着生人勿近的强大气场,瞬间压满整间大厅。
季清和来了。
他本在隔壁高端商务会场出席跨界产业峰会,中途听闻这场法医交流会齐聚全行业骨干,又隐约听见下属汇报,有人故意针对刁难喻清欢,当即推掉所有合作洽谈议程,驱车火速赶来,一刻都不曾耽搁。
黑色高定西装勾勒出挺拔利落的身形,肩线规整,气场凛然,眉眼覆着一层化不开的寒霜,眼底寒意沉沉,周身气压低到极致,仅仅站在那里,就让全场嘈杂瞬间骤停,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他没有多余动作,目光第一时间精准落在喻清欢身上,看清少年眼底强忍的泛红、散落一地的笔记图纸、被踩脏的勘验卷宗,还有微微紧绷发抖的单薄肩背时,眸底戾气骤然翻涌,冷意刺骨。
季清和缓步上前,稳稳走到喻清欢身侧,抬手轻轻将人护在自己身后,隔绝所有恶意视线与刁难压迫,动作温柔妥帖,护短姿态直白又强势。
随后,他抬眼看向脸色骤变的张曼,声音低沉冷冽,不带一丝温度,字字铿锵有力:“你刚刚,打算动手打他?”
张曼原本嚣张蛮横的气焰,在看清季清和面容的瞬间,瞬间烟消云散,心底猛地一沉,浑身僵硬发冷。她万万没有想到,身价顶尖、权势滔天的季氏集团掌权人,会突然出现在这里,还专程为喻清欢而来。
在场所有人尽数心头震颤,谁都清楚季清和的分量,他不仅手握全城半数商圈资源,人脉横跨政企各界,就连市局高层、行业主管领导,都要礼让三分,不敢轻易得罪。
张曼脸色惨白,强装镇定,硬着头皮牵强辩解:“季总,误会,都是误会一场,我只是随口提点后辈,教他懂些职场规矩,从来没想过要动手……”
“提点?”季清和冷声打断她的狡辩,目光扫过满地狼藉的笔记图纸,又落回喻清欢泛红的眼尾,语气里寒意愈发浓重,“踩着他的勘验资料,当众言语羞辱、抱团排挤,抬手就要扇人,这就是你口中的提点规矩?”
他气场全开,压迫感层层碾压而下,张曼双腿发软,险些站不稳,额头瞬间渗出细密冷汗,再也不敢有半分嚣张气焰。
喻清欢站在季清和身后,鼻尖萦绕着熟悉沉稳的清冷雪松气息,连日积攒的委屈、孤立无援的惶恐,在此刻尽数卸下,紧绷的心神缓缓放松下来。他不用再强装镇定硬撑锋芒,只需安心躲在这道可靠的背影之后。
季清和侧头,余光轻轻扫过身侧的少年,语气瞬间柔和几分,满是心疼安抚:“别怕,有我在,没人能欺负你。”
简单一句话,温柔又笃定,稳稳熨帖了喻清欢心口所有寒凉酸涩。
随即,季清和转头,重新看向瑟瑟发抖的张曼,恢复冷硬语调,强势追责,不留半分余地:“你口中所谓的职场规矩,我今天倒要好好见识一番。当众恶意霸凌在岗骨干公职人员,损毁涉密疑难案勘验卷宗,扰乱高阶学术交流会秩序,仅凭这三条,足够让行业纪检组、市局人事科连夜专项核查你的在岗资质。”
话音落下,全场一片死寂,无人敢出声。
季清和气场愈发强势,继续冷声施压:“你仗着从业资历,抱团拉帮结派,恶意打压年轻核心骨干,多次在行业内散布谣言,抹黑喻清欢的职业口碑,阻断后辈晋升通道,这些陈年旧事,我已经让人全部整理取证,一字不差报备上级主管部门。”
张曼彻底慌了神,浑身控制不住发抖,连忙低头赔罪,语气慌乱哀求:“季总我错了,我一时糊涂鬼迷心窍,不该刁难喻法医,不该口出恶言,求您高抬贵手,不要追究责任,我再也不敢了!”
旁边两名跟着起哄的女法医,更是吓得连连后退,脸色惨白,不敢抬头对视,生怕被一同追责牵连。
季清和眸底没有半分怜悯,素来护短至极,谁敢动他护着的人,他从不会轻易姑息:“现在知道认错求饶?刚刚折辱欺负他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有今日后果?职场凭能力立足,不靠抱团欺压逞凶,你没有半分容人之量,更无职业风骨,不配留在核心法医岗位。”
他抬手示意随行助理上前,利落下达指令:“立刻对接市局一把手,还有行业纪检专班,即刻停岗核查张曼所有在岗工作记录,彻查她经手全部旧案卷宗,但凡有一处流程纰漏、研判失误,一律从严从重处置,绝不姑息。另外,今日在场所有冷眼旁观、默许霸凌起哄的人员,全部登记报备,纳入年度评优黑名单,取消本年度所有晋升、评优、专项福利资格。”
助理立刻应声落实,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耽搁。
全场众人大气不敢喘一口,没人敢替张曼求情,更没人敢再说半句闲话,所有人都清清楚楚明白,季清和是实打实护着喻清欢,分毫不容旁人欺辱半分。
处理完所有事宜,季清和不再多看狼狈不堪的张曼一眼,俯身亲自弯腰,一片一片,耐心捡拾散落一地的勘验笔记、手绘图纸,动作轻柔规整,小心翼翼抚平每一处褶皱,仔细拂去纸面沾染的灰尘,将所有资料一一整理整齐,完好无损放回桌前。
这般身居高位、杀伐果断的大人物,甘愿放下所有身段,亲手为喻清欢收拾残局,温柔妥帖,细节里全是偏爱与珍视。
收拾妥当后,季清和伸手,轻轻牵住喻清欢微凉的手腕,掌心温热沉稳,稳稳传递安全感,轻声温柔开口:“不待在这里了,我带你出去透透气,远离这些糟心人和烦心事。”
喻清欢轻轻点头,乖乖跟着他往外走,脚步轻盈,心头暖意翻涌,所有委屈寒凉尽数消散。
路过张曼身侧时,季清和脚步未停,只淡淡留下一句警告,气场慑人:“往后全行业所有公开场合,再有人敢私下排挤、言语刁难、恶意针对喻清欢,下场只会比今日更惨,不信尽管试试。”
冷硬话语落下,震慑全场,无人敢反驳半句。
走出沉闷压抑的研讨厅,门外晚风轻柔吹拂而来,吹散室内所有刻薄戾气与寒凉。庭院里草木轻摇,夜色温柔,灯火阑珊,暖意缓缓漫满喻清欢心口。
他抬眼看向身侧眉眼温柔、满心护着自己的季清和,轻声开口,语气柔软:“谢谢你,刚刚特意赶来护着我。”
季清和停下脚步,低头看向眼底仍带些许微红的少年,抬手温柔揉了揉他的发顶,动作宠溺又珍视,语气认真又笃定:“不用跟我说谢谢,欢欢,从今往后,不管在哪里,不管遇到什么事,有人敢欺负你,我永远都会第一时间赶来,站在你身前,为你撑腰,护你周全,一辈子都不会让你孤身受委屈。”
“喜欢是评判爱是撑腰”
夜色温柔缱绻,晚风裹挟满心暖意,所有恶意纷扰尽数被隔绝在外,前路安稳坦荡,岁岁皆有可靠之人并肩相守,岁岁皆有满心偏爱护他无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