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月》芒果不吃榴莲y

16、番外：生日 海滨小

　　海滨小城的秋，总带着一种暖融融的惬意。
　　“清欢渡”书店的风铃叮当作响，喻清欢正弯腰给客人找书，指尖刚触到那本《小王子》，口袋里的手机就震了震。他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挂钟——下午三点，刚好是季清和二十七岁生日。
　　解锁屏幕，是喻母发来的语音，带着笑意的温热腔调：“清欢啊，你季叔叔季阿姨，还有清和爸妈，都到啦！我们在‘海韵轩’订了包间，你赶紧把书店关了过来，别让清和等急了！”
　　喻清欢弯眼，指尖摩挲着手机壳上季清和的侧脸照片，轻声回：“知道了妈，我马上就来，给清和带了他爱吃的芒果千层。”
　　挂了电话，他跟熟客交代了两句，麻利地锁上书店门。白色的大众车缓缓驶出临街的车位，一路迎着海风往海边开，车窗半降，咸湿的风卷着路边桂花的香气钻进来，拂得他心头软乎乎的。
　　季清和的生日，这一世过得格外热闹。
　　前世他们被豪门恩怨、病痛生死缠得死死的，别说双方父母齐聚，连好好吃顿团圆饭都成了奢望。可这辈子，所有苦难都翻篇了，两家父母早早就成了最亲的一家人，凑在一起热热闹闹地给爱人庆生，成了每年最寻常的欢喜。
　　车刚停稳，喻清欢就看到了站在“海韵轩”门口的季清和。
　　他穿着件米白色的针织衫，搭配休闲裤，身姿挺拔，眉眼亮得像落了夕阳的碎金。看到喻清欢下车，他眼睛瞬间亮了，快步迎上来，自然地接过他手里的蛋糕盒子，低头在他唇角偷了个吻，声音里满是藏不住的开心：“等很久了？”
　　“刚到。”喻清欢抬手，替他理了理额前被风吹乱的碎发，“爸妈们都到了？”
　　“嗯，都在。”季清和握住他的手，指尖相扣，牵着他往包间走，“我妈特意炖了你爱喝的冬瓜排骨汤，我爸跟你爸在聊消防和法医的案例，我妈跟你妈在厨房忙活，我姐跟姐夫也带着孩子来了。”
　　话音刚落，包间的门就被推开，满屋子的笑语涌出来。
　　“清欢来啦！”喻母率先起身，笑着朝他招手，她身上系着围裙，手里端着一盘刚做好的虾饺，“快坐快坐，就等你了！”
　　季清和的父母坐在主位旁，季父穿着深色夹克，眉眼温和，冲喻清欢点头：“清欢，辛苦了，还特意给清和带蛋糕。”季母拉着喻清欢的手，上下打量着他，眼底满是疼爱：“清欢又瘦了？是不是看店太累了？回头让清和给你做好吃的补补！”
　　“阿姨我没事，”喻清欢笑着应着，被季母按在季清和身边坐下，“就是最近看店，没怎么运动。”
　　包间里瞬间坐得满满当当：
　　喻父端着茶杯，跟季父碰了一杯，两人聊着城区最近的治安情况，越聊越投机；
　　两位母亲坐在一侧，手里剥着花生，叽叽喳喳地聊着家常，从书店的生意聊到两家最近要一起去的海岛游；
　　季清和的姐姐季清月抱着三岁的小侄子，笑着跟喻清欢打趣：“清欢，你可得管管清和，他昨天还跟我说，想把书店盘下来，以后天天在家给你做饭呢。”
　　“姐！”季清和耳尖微红，伸手去挠姐姐的痒，惹得满屋子哄笑。
　　喻清欢看着他窘迫的模样，眼底漾开温柔，伸手悄悄攥住他的手，在他掌心轻轻捏了捏。
　　热热闹闹的寒暄过后，服务员端上了最后一道菜——清蒸石斑鱼。
　　季母拍了拍手，笑着说：“好了好了，菜齐了！今天主角是清和，来，大家举杯，祝我们家清和生日快乐，岁岁平安，事事顺遂！”
　　“生日快乐！”
　　所有人都端起了面前的酒杯，果汁、红酒、茶水，满满当当。季清和起身，目光落在身侧的喻清欢身上，四目相对的瞬间，他举起酒杯，声音清亮又认真：“谢谢爸妈，谢谢清欢，谢谢大家。这辈子能遇到你们，是我最大的幸运。”
　　他仰头喝了一口酒，然后看向喻清欢，眼神里的温柔快要溢出来：“清欢，谢谢你陪我走过所有日子，往后每一年，我都要跟你一起过。”
　　喻清欢看着他，指尖轻轻摩挲着杯壁，轻声应和：“嗯，每一年。”
　　满屋子的笑声和祝福裹着饭菜的香气涌过来，窗外是波光粼粼的大海，夕阳的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来，落在每个人的脸上，暖融融的。
　　吃饭的时候，气氛更是热闹。
　　季父夹了一块鱼肉给喻清欢，笑着说：“清欢啊，清和这孩子性子急，有时候做事容易冲动，你多担待点。不过他对你是真上心，我跟你阿姨都看在眼里。”
　　“爸，我什么时候冲动了？”季清和不服气地反驳，却还是给喻清欢剥了只虾，放进他碗里，“我对清和好是应该的。”
　　喻母笑着打圆场：“你就别贫了，清欢知道你疼他。对了清和，下个月你中队要去海边演练，清欢说想跟着去，你们俩正好一起，多待几天。”
　　“真的？”季清和眼睛一亮，转头看向喻清欢，得到肯定的点头后，笑得眉眼弯弯，“那太好了，我带你去看日出，还能去吃海边的烤生蚝，超好吃。”
　　季清月抱着孩子凑过来，逗着小侄子喊“舅舅”，小奶音软糯又可爱：“舅舅，明年生日我要吃比今年大的蛋糕！还要跟清欢舅舅一起去海边捡贝壳！”
　　“好，”季清和伸手捏了捏小侄子的脸蛋，笑着说，“到时候舅舅给你捡一篮子贝壳，还给你做贝壳项链。”
　　两位母亲看着这一幕，相视一笑，眼里满是欣慰。
　　前世，他们一个守着ICU的绝望，一个被病痛缠身，连生日都成了奢望，更别说这样热热闹闹的团圆。可这辈子，所有的遗憾都被填平，他们拥有了最圆满的家，最爱的人，最热闹的陪伴。
　　吃到一半，喻清欢起身去洗手间，刚走出包间，就被季清和叫住：“清欢，等一下。”
　　他跟着季清和走到走廊尽头，海风从落地窗吹进来，拂得两人的衣角轻轻晃动。
　　季清和突然伸手，将他紧紧拥入怀中，下巴抵在他肩窝，声音带着点酒后的温热，却格外认真：“清欢，今天真的好开心。”
　　“我知道。”喻清欢回抱住他，指尖轻轻顺着他的后背，感受着他有力的心跳，“有爸妈们在，当然开心。”
　　“不是因为这个，”季清和抬头，看着他的眼睛，眼神笃定又深情，“是因为有你。上辈子我们吃了那么多苦，这辈子能有这么多人陪着我们，能这样安安稳稳地过生日，我总觉得像做梦。”
　　喻清欢抬手，轻轻擦去他眼角的一点湿意，笑着说：“不是梦。是我们应得的。”
　　他想起前世的大雪纷飞，想起ICU外的死寂，想起那些求而不得的日子，再看看眼前鲜活的爱人，看看满屋子的亲人，只觉得心头被填得满满当当。
　　“上辈子的苦都过去了，”季清和握住他的手，指尖紧紧相扣，“这辈子，我要好好护着你，护着爸妈们，护着我们的家。”
　　“嗯。”喻清欢点头，眼底漾着温柔的笑意，“我们一起。”
　　两人回到包间时，刚好赶上切蛋糕的环节。
　　奶油裹着芒果的香甜，蜡烛的暖光映着每个人的笑脸。季清和闭上眼睛，双手合十，许下了一个愿望——睁开眼时，他吹灭蜡烛，然后第一时间把奶油抹在了喻清欢的脸上。
　　“季清和！”喻清欢愣了一下，随即笑着反击，也抹了一把奶油抹在他鼻尖上。
　　满屋子的人都笑了起来，两位母亲笑着喊着“别闹”，却还是拿出手机，拍下了这热闹又温馨的一幕。
　　奶油蹭了满脸，两人却笑得格外开心。
　　饭后，大家一起沿着海边散步。
　　夕阳彻底沉下去，夜色漫上来，星星挂在天上，海浪轻轻拍打着沙滩。
　　两家父母走在最前面，聊着天，时不时传来几声笑；季清月带着孩子，蹲在沙滩上捡贝壳，小侄子的笑声清脆；喻清欢和季清和走在最后，手牵着手，慢慢往前走。
　　“清欢，”季清和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他，指尖轻轻拂去他脸上沾到的一点沙子，“明年生日，我们去国外好不好？去你一直想去的冰岛，看极光。”
　　“好啊。”喻清欢笑着点头，伸手环住他的腰，“到时候带着爸妈们一起，大家一起看极光。”
　　“好。”季清和低头，在他唇上轻轻印了一个吻，海风卷着他们的气息，温柔又绵长。
　　远处的灯光映在海面上，像撒了一把碎钻。
　　他们站在沙滩上，身后是满屋子的亲情，身边是最爱的人，身前是翻涌的海浪，头顶是璀璨的星空。
　　前世的第十三月，大雪掩埋了所有爱意，他们生死相隔，遗憾落幕。
　　这辈子的每一个生日，都有家人相伴，有爱人相守，有海风作伴，有烟火暖心。
　　烈焰映初心，他们是彼此的英雄；
　　海风伴余生，他们是彼此的归处。
　　往后岁岁年年，无论风雪，无论晴雨，双方父母皆在，挚友亲朋皆伴，他们的爱意，永远在圆满里，生生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