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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获救 林纾眼神躲 ...

  •   林纾眼神躲闪,沉默片刻,谢安嗤笑一声拉开距离。

      “BE小队,Biology Evolve,未知能量肆虐这么多年,研究院的那些吃干饭的人才研制出来了殖装,这些敢死队才活的久了点”谢安重新躺下,睁着眼睛看着天空“但异变无处不在,只是拖延并没有在根源上解决这个问题,至今还不能确定这股未知能量是什么,只是我们把它称作γ高能粒子。”

      “随着出任务次数增多,BE小队将无法身着殖装,要么在疗养院痛苦而漫长的死去,要么加入NE小队,就是Nuclear Evolve”谢安的声音越来越轻“他们就是一群疯子,他们不愿意在疗养院痛苦的活着,当他们自觉时日无多,就会选择最危险的任务然后用最为壮烈而短暂的方式结束自己的生命,发挥自己最后一点用。”

      “林纾啊,在γ高能粒子刚爆发那些年,真的死了好多好多人。”谢安的声音轻轻却带着难言的沉重“直接死去的反而是最幸运的。”

      林纾低下头揪着衣服下摆,有些无措,嗫嚅着想开口却又不知道应该怎么回应,这具身体的原主也是死于γ高能粒子的破坏之下,她自己也阴差阳错来到这里,对于谢安说的她毫无记忆可循,却又深切的感受到悲伤。

      “你也看到陆夕手臂上的红斑了吧”谢安停顿了下开口,林纾顺着谢安的眼神再次看向陆夕的小臂,刺眼的红斑占据了半个手背。

      林纾沉默着看着陆夕,他的队友想与他争执什么,嘴巴一张一合,脖颈处的青筋暴起,脸色涨红,却被旁人拉住,,陆夕自始至终一直沉默的站着,不言不语。

      “他们都在劝陆夕少出任务”谢安伸手拉住林纾“走吧,这么大阵仗挖不到什么了,我们该回去了,别忘了你还欠我营养液。”林纾一步三回头,看着陆夕的队友甩开旁人的手,伸手抹过眼角,怒气冲冲朝着巴车方向走去,陆夕只是沉默跟在身后。

      “异变对于陆夕的影响已经开始显现了”谢安的声音从前方传来“他当年以全A的成绩从军校毕业时,本想让他往中心基地指挥长方向发展,但是在后来的殖装匹配度调查中发现他与银狼的匹配度为99%。”

      “当时BE与NE小队死亡率高居不下,对敢死队的重视度不够,真是够搞笑的,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争权那一套。后来陆夕用肃清的手段震慑上下,担任总队长,情况才慢慢好转起来。”

      “因为匹配度够高,所以γ高能粒子影响相较于其他人而言就小得多,陆夕从来都是身先士卒。但是任务执行得越多,深入高异变区域次数越多,γ高能粒子的影响也就越大,所以他与他的队友争执过很多次,对于他队友而言,陆夕在比什么都重要,但是对于陆夕而言,每一个人都很重要,除了他自己。”

      谢安在距离巴车100m的地方站定,神色复杂的看着跟在身后低着头一言不发的林纾,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跟林纾说这么多。

      见谢安停下,林纾有些疑惑的抬起头,“一命换一命,药的就算了,但是营养液还得还我”谢安又恢复了玩世不恭的语调

      “不过我的药还是更值钱的,所以你还是的还我一整根。”

      ……

      林纾上了车,却看见端坐在第一排的陆夕,此时却抽出短剑,低眉顺眼的擦拭,阳光透过积满灰尘的车窗映射在他的脸上,像是打了层柔光,看着有股让人安定的感觉,空气里弥漫的灰尘却不停刺挠着林纾的喉咙。

      林纾低下头握拳置于唇中轻咳两声,朝车内走去,看见谢安拿了片破布盖在脸上双手交叉抱在胸前浅眠,悄悄在她身边坐定,车子破破烂烂,车坐垫更是东缺西损,让人坐的很是不舒服。但好歹是有座位,更多人因为还想再去挣扎一下不到最后的集合时间根本不会赶回来。

      林纾身心俱疲,悄悄往谢安的方向挪了挪屁股也合上眼睛浅眠。

      半梦半醒间,门被“砰”的一声推开,更显得岌岌可危起来,林纾从浅眠中惊醒,看见一个大高个破门而入逆光而站像块黑炭一样。然后黑炭咧嘴,露出一口牙:“老大,你怎么坐在这里?”

      林纾感受到谢安抖动着肩膀拼命憋笑,也忍不住抿嘴笑了一下,下唇传来一丝刺痛,林纾收了笑意,抿唇舔了舔,传来一股血腥味。吮了吮下唇,林纾的心情又变得低落起来,却看见谢安为了憋笑拼命掐自己大腿,抬眼谢安笑的扭曲狰狞的脸闯入视线。

      林纾……,不知道为何眼眶里的热意突然消失了呢。

      “等到基地门口我就下车。”陆夕无奈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这里怎么能坐人啊?”黑炭扫了眼车,嫌弃溢于言表,随即又亮出一口牙“破破烂烂的,别在半路颠散架了,你去坐装甲车,我坐在这里就行。”

      林纾……

      谢安……

      被堵在车门前上不了车以及在车里的其他群众…….

      陆夕头疼的捏了捏太阳穴:“廖东!现在回装甲车,回基地后加跑三十圈,俯卧撑一百个!不做完别吃饭了!”

      廖东下意识双脚并拢,举起右手“是!”随即反应过来哀嚎起来,却在看见陆夕冷冷的目光下自动噤声,默默撤退。

      人群重新流动起来,许是因为陆夕坐镇,所有人动作都很快,没有座位就自动往里站,空气很快变得难闻起来,汗味从许久没洗过澡的人体中散发出来,堆积在狭隘的车厢里,整个车厢很快变得令人作呕。无人发声,只是不约而至同的护住自己最重要的东西,被踩被推搡的脸上只有麻木与警惕。

      每个人都像鲱鱼罐头里面的鲱鱼,窒息,腥臭且破碎。

      谢安唰的一下拉开车窗,林纾后知后觉发现谢安好像和这些人不一样,至少身上没有难闻的异味,至于林纾自己身上的味道,不用闻林纾也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但是谢安自始至终神色如常,还分她水喝,虽然只是用的瓶盖。

      林纾悄咪咪的往后挪了挪屁股,余光看着谢安咕咚喝了一大口水,咽了咽口水,装作毫不在意。人在尴尬的时候总会到处乱看,装作自己很忙的样子,林纾也是。

      比如说她就看到陆夕身边的座位一直空着的,甚至座位旁的过道都是空的,一个大妈拼命扒着陆夕那一排座位的两边,生怕自己一根不小心就冲到了陆夕前面,不过林纾很快就无暇估计那么多,车内味道太难闻,她的脸不得不朝向谢安的方向企图从车窗处获得一点新鲜的空气。

      一扭头看见谢安一脸不耐烦的举着瓶盖“要不要喝水”,林纾的眼睛突然就亮了,双手稳稳接过水道了声谢。谢安投喂完摇了摇水杯“还要吗?”林纾小心翼翼的递上杯盖“可以吗”,白慕嗤笑一声又续上满满一瓶盖,等林纾喝完收拾好就靠在窗边假寐。

      对于自己穿越的事实经过这一下午林纾终于有了真切地感受,回家的幻想被打破,林纾睁大眼睛看着车窗外掠过的千疮百孔的人类遗迹,突然感觉前十几年的生活像是镜花水月一场梦。

      浑身都很痛,林纾甚至有些分不清哪里的身体更痛,林纾打量着自己的新身体,像一个破布娃娃被人重新缝好一样,目光所及之处全是拼接的疤痕,纵横交错,但是相较于刚醒那阵突起的疤痕已经平缓了很多。

      小心翼翼的摸上去,伤疤已经不痛了,只是触摸伤疤的手关节肿大,指甲缝里塞满了泥土,林纾无助的搓了搓手,小心翼翼的扣着指甲里面的泥,却怎么都扣不干净。一股酸涩涌上心头,眼泪都快又要掉下来,林纾索性扭过头试图转移自己的注意力,车子猛地一颤,驶过了一个深坑,剧烈的颠簸让谢安的脑袋重重的撞在车窗上,谢安捂着脑袋转过头看到的就是林纾红肿着眼眶一双大眼睛滴溜溜的看着她。

      谢安……,车厢里响起此起彼伏的咒骂声,她捂着脑袋又转了回去看向窗外“基地快要到了。”

      林纾看着远处的建筑,像倒扣在地上的一口锅,这口锅离林纾越来越近,林纾的内心不由得紧张与压抑起来。

      像是暴风雨来临前夕,漫漫黑云压城,林纾快要喘不上气,慌乱的避开视线中的建筑,试图转移注意力“为什么陆夕拿着一把冷兵器?”

      林纾知道谢安知道她失忆的事实,问的大胆,在和平年代生活了十几年的松懈与大意更是让她并未压低自己的声音,周遭因汽车颠簸沸腾的气氛像是突然被浇了盆冷水,蒸腾出一片薄雾,迅速隔绝林纾与周围所有人。

      这是林纾第一次感受到与众人对峙的感觉,几乎在话音刚落时林纾身边就硬生生空出一片真空地带,赤果果的惊愕,怀疑,敌视与痛苦鲜血淋漓的展现在林纾眼前,谢安眼疾手快将林纾拉至身后,那些目光如芒在背,林纾无助的拽住谢安的衣摆,跌坐在座椅夹缝中。

      敏锐的感觉到人群的异常,陆夕摁住剑柄火速转身,对上谢安的视线。后者轻轻朝他点了点头,陆夕紧绷的肩膀微微松懈下来,看向谢安护在身后的人——是那个刚才在仙人掌林中一直偷瞄他的女生。

      陆夕站在原地,眼里闪过一丝疑惑却并未多说什么,随着陆夕的站起,人群仿佛找到主心骨,剑拔弩张的氛围稍稍松懈却依旧带着几分紧绷。

      “哎呀,我这妹妹前些日子跟着采集队出去采卷柏的时候遇到了返巢的鸟类,不小心从半崖上滚落下来,伤到了脑子,这不就记不太清事了。”

      人群并未放松下来,智虫带来的伤痛并未随着时间而抹去,反而深深隐藏在心底,因为惶恐,因为害怕,因为珍惜所以不可能轻易再相信任何一个借口,相信的代价他们已经再也承受不起了。

      周遭的氛围愈加凝重,谢安看着大家投射过来的目光中透露出的害怕与痛苦夹杂着一抹决绝,故作轻松的开口“说起来也是巧,人还是陆队救的呢。”

      “是吧陆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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