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顶房》这杯酒

11、第11章 陈暖全部都

　　陈暖全部都招了，吴震是张红杀的，张红杀他是因为吴震在外面乱搞，一个月之内和不同的女人上床了17次。
　　张红在那一天来到了白岩餐馆，从院子内的洞口爬了出去，在那边杀害了吴震。
　　她把吴震约在那里，之后把他打晕，和书绑在了一起，用匕首隔开他的大腿根部，看着他失血过多死在自己面前。
　　她因为愤怒，就把吴震的眼球给挖了下来，用石头捣碎扔进了河里。
　　陈暖在这时来到现场给了她一个编织袋，让她把吴震的衣服脱光，丢到镇子的马路中央。
　　张红因为害怕，浑身上下一直在发抖。
　　陈暖抱住她说：“别害怕，没事的，只要处理好就不会有麻烦的，你按照我说的去做，我会帮你的。”
　　张红信了，就按照陈暖说的来做。把凶器丢在那里，戴好手套把吴震的衣服脱了下来，把吴震装进编织袋里，放在了马路中央。
　　之后陈暖和张红合伙把那个洞给填上了，并且往上面铺了点灰，把之前早就买好的假草丛固定在了那里，遮挡住那里。
　　她们把外面的地方用树枝和树叶遮挡住，警方的人在搜查树林的时候并没有发现异常。
　　韩迪缓了缓开口问：“你和吴震之间有矛盾吗？为什么在张红把吴震杀了之后，你没有第一时间选择报警，反而是拿了个编织袋过去？”
　　陈暖淡定地说：“吴震和崔亿的关系很好，当时的事他们都算得上参与。”
　　小林抬眼：“吴震也有参与？”
　　“他知道崔亿顶替了宋澄上大学的资格，但是他没有告诉宋澄，收了崔亿的十万块钱，之后就当不知道这件事。”
　　“十万块钱？12年的时候吗？”小林问。
　　“是。”陈暖舔舔唇，“上高中的时候，吴震成绩很不好，宋澄就利用课余时间帮他补课，宋澄对他一直都是毫无保留，但凡是他会的，他都会教吴震，他都没想到吴震会这样对他。”
　　陈暖犹豫片刻：“我没打算杀他的，是张红有这个想法，我就没动手，只是让她把尸体放到马路中央而已。而且吴震在去年十月份，就被张红控制了，张红把他放在了河流附近毛胚房的地下室里，在案发前几个小时才把他放出去，让吴震在树林等她，之后就下手了。”
　　检测显示，那把匕首上只有张红和吴震的DNA，陈暖确实是没有动手。
　　“那你为什么要往张红家里弄一滩油漆和血？”
　　“我故意的，指引你们接着往下调查啊。”
　　韩迪表情严肃：“你刚刚说的这些话都是真的？”
　　“是真的，从今天开始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不会说假话，警察同志你们接着问吧。”
　　小林咽口水：“你到底有没有在和宋白谈恋爱的时候劈腿崔亿？”
　　“有，我确实是劈腿了，你们要是不信的话可以找宋澄问问。”
　　“你和宋澄之间有什么矛盾没有？”
　　“我和他没什么矛盾，我们根本就不熟，交流比较多的时候就是过年那段时间。”
　　“在交流什么？”
　　陈暖扯了扯唇，眼神晦暗不明：“讨论如何把崔亿杀了，还有口供。”
　　韩迪后背绷直：“交流口供？对口供？”
　　“是，说白了就是对口供。”
　　“说清楚，一个点都不准落。”
　　陈暖嗓音平静地说：“宋白是被冤枉的，他根本就没有打算杀那个女高中生，那个女高中生她说谎，她被收买了。”说完这话她沉默了很久。
　　韩迪缓缓点头：“你继续说就好，我们不打断你。”
　　“宋白和宋澄的关系其实挺不错的，就是在学校的交流比较少而已。宋澄和崔亿，吴震是好朋友，关系非常好。”陈暖说，“宋澄成绩很好，就经常给崔亿和吴震补课，还给他们出口你考到的题型。”
　　审讯室里一片寂静，韩迪和小林都在注视着陈暖。
　　陈暖仰起头，眼眶里蓄满了泪水：“宋澄是在学信网上查出不对劲的，那上面显示他正在就读大学，上面他的名字，但却不是他的照片，是崔亿的照片。”
　　韩迪盯着陈暖：“然后呢？”
　　“然后……宋白和宋澄就去找崔亿了，想找他要个说法。但崔亿的父亲和母亲把他们赶了出来，并且往他们身上扔了很多钱，大概有五万块钱左右吧，就说让他们不要再追究这件事了，没有用。”
　　“那件事他们一直在努力，但是情况不太好，他们处处受打压，甚至连高中的老师都劝说他们让他们放弃这件事。过了十天左右，宋澄放弃这件事了，自认倒霉，但宋白没有放弃，他想找一个真相。”
　　小林：“宋澄都放弃了，宋白为什么还要坚持呢？”
　　陈暖无力地笑笑：“宋澄那时候被威胁了，崔亿的父亲说他们要是继续揪着这件事不放，他们就要对宋白下手，宋澄知道崔亿的父亲是个什么人，他知道崔亿的父亲真的会做出来丧心病狂的事，所以宋澄放弃了。”
　　韩迪指尖在发抖：“嗯，你继续。”
　　“宋白和宋澄没有父母，宋白成绩也不错，但是没有宋澄的成绩好，他那时候就放弃了高考，让宋澄去考大学，他负责打工供宋澄读完大学。但是他们谁也没想到会发生这件事，也没想到背后的人就在自己身边。”
　　“崔亿一直在找宋澄，乞求宋澄的原谅，说可以给宋澄钱，也可以协助他开一家超市或者餐馆，只要宋澄不追究这件事，让他做什么都行。”
　　韩迪问：“宋澄不同意吗？”
　　“他没有不同意，也没有同意，他只是认命了。他知道崔亿有后台，知道自己很难才能斗过他们。”陈暖想了想，“宋澄向他提了要求，要求他不许动他身边的人，之后也不许出现在他的生活当中，做好这些，宋澄可以当作这件事从来没发生过。”
　　“他同意了吗？”
　　“口头上同意了，但是行动上并没有。”
　　陈暖不断地眨着眼睛：“宋白一直在查这件事，吃了很多苦头，最后连曾经很喜欢他的高中数学老师都在远离他，但是他从来没有想过要放弃这件事。”
　　陈暖说话声音很轻，但说出的每一句话都非常清晰：“他没有放弃过。后来他在男生公厕里发现了一个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女生，那个女生身上穿着校服，是市里的高中学生。宋白出于好心，把女生送到了医院…但、但……”
　　她渐渐哽咽起来。
　　韩迪开口：“你慢点说，别着急，慢慢来。”
　　陈暖摇头，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但女生醒来之后却指认宋白就是凶手，我实在是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到底是为什么。后来的所有证据都指向宋白，宋白百口莫辩，背负上了这个罪名。”
　　她扯起唇，声音模糊：“过了半年我才知道，企图杀害那名女高中生的人是崔亿，崔亿的父亲给了她家里两百万，让那个女生去指认宋白，之后宋白就成了人人喊打的罪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