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会面 副CP感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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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未亮，宫墙之上尚覆着一层薄霜。
池冶候在府门外，一身玄色劲装束得利落，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短刀。昨夜宁暮那几句不咸不淡的敲打，他嘴上不服，心里却比谁都清楚——若没有那人在暗处一一收拾残局，他早已不知栽了多少回。
府门轻启，宁暮缓步而出。
他换了一身素色锦袍，依旧是斯文清隽模样，腰间只系一枚素玉，不见半点张扬，唯有眼底沉静，藏着一夜未眠的清明。他素来习惯在破晓前理清所有头绪，将一切变数掐灭在萌芽之中。
“站在这里发什么呆？”宁暮淡淡扫他一眼，语气里带着惯常的嫌弃，“今日要去城郊暗庄对接线索，你若是再像昨日那般横冲直撞，不必我多说，后果你自己清楚。”
池冶眉尖微蹙，硬声道：“我晓得轻重。”
“你晓得？”宁暮轻笑一声，语气平淡却犀利，“你晓得的，是如何拼命，不晓得的，是如何藏拙、如何留后手、如何不把自己和晏公一同置于险地。”
池冶喉间一哽，竟无言反驳。
两人一路沉默，行至城郊僻静处。暗庄隐蔽在密林深处，是晏淮埋下的一处眼线据点，专司收集京外异动。刚入庄内，主事便神色慌张上前，低声禀报。
“先生，池将军，昨夜有人摸近庄外，虽被拦下，却截下一封半毁的密信，看样子……是冲着晏公而来。”
宁暮接过密信，指尖轻轻拂过纸上残存字迹，眉峰微不可察地一沉。
信中字迹隐晦，却依稀能辨出“兵权”、“设伏”、“郊野”几字，矛头直指晏淮近日的布防安排。
池冶见状，周身戾气瞬间翻涌，手已按上刀柄：“敢算计到晏公头上，我这就去查，定将背后之人揪出来！”
说罢便要转身，却被宁暮冷声叫住。
“站住。”
宁暮将密信放在火烛之上，看着纸片缓缓化为灰烬，神色始终平静：“你这般冲出去，正中对方下怀。对方故意留这半封密信，就是要引你动怒、引你暴露，好趁机抓住把柄。”
“难道就这般放任？”池冶不甘。
“放任？”宁暮回眸看他，眼底掠过一丝浅淡锋芒，“我从不会放任任何隐患，只是不似你这般，只会用蛮力。”
他转身吩咐庄中主事：“将昨夜所有往来行踪、可疑人等尽数记清，一丝一毫都不可遗漏。另外，暗中放出假消息，引对方上钩，不必动手，只需摸清来路即可。”
吩咐完毕，条理分明，滴水不漏。
池冶站在一旁，看着他从容布局，心中那点戾气渐渐平复。
他从前总觉得宁暮太过谨慎、太过隐忍，凡事瞻前顾后，远不如自己一刀一剑来得痛快。可一次次风波过后，他才渐渐明白，在这步步惊心的棋局里，冲锋陷阵易，稳控全局难。
宁暮处理完一切，转头看向池冶，见他肩头旧伤处隐隐渗出血迹，眉尖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跟我来。”
他语气依旧冷淡，却转身走进内室，取出伤药与干净布条。
“自己处理，还是我动手？”
池冶一怔，有些不自在地别开脸：“我自己来。”
宁暮也不勉强，只将药瓶放在桌上，淡淡开口：“你若伤重误事，受累的不只是你，是整个布局。我不是心疼你，是不想因你一人，打乱所有安排。”
话虽刻薄，动作却诚实。
他站在一旁，静静看着池冶处理伤口，目光落在那道深浅交错的疤痕上，沉默许久，终究是低声补了一句：
“往后行事，多思一步。就算不为自己，也……别让我总要跟在你身后收拾残局。”
语气里有嫌弃，有无奈，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软意。
池冶包扎的手顿了顿，没有回头，只低声应了一个字：
“好。”
窗外风过林梢，暗流仍在涌动。
有人持刀护前路，有人执棋稳后方。
宁暮立于阴影之中，一面为晏淮牵起纵横暗线，一面，悄悄为身前那个莽撞赤诚的人，挡去无数锋芒。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会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