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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破庙喋血惊追杀,茶汁迷眼救危亡 宣和三年, ...

  •   宣和三年,季夏将阑,夜寒如冰。
      临安城外落马坡的山神庙,早已不是避雨栖身的清净地,而成了生死一线的修罗场。白日里王黼疯魔般的全城搜捕,被东宫太子以 “搅乱储位、擅动禁军” 强行按在城内,可谁也没有料到,奸相一党竟阴毒至此 —— 明里罢兵,暗里却派出八名黥面死士,乔装猎户、腰藏短刃、携淬毒弓弩,循著昨夜城外眼线留下的草痕记号,一路追踪,悄无声息摸到了破庙之外。
      庙内篝火只剩一点余烬,昏光如豆,映得六张疲惫面容半明半暗。谢宁刚以金针稳住沈疏桐肩上箭伤,药香还弥漫在潮湿的空气里;柳三娘倚门假寐,耳力却绷到最紧,一丝风动都不敢放过;秦月娘将玄账与契约裹在贴身衣襟,指尖始终按在庙内暗记之上;苏墨蜷缩在姐姐身侧,握着瓷符的小手微微发颤,却强撑着不肯合眼;苏清晏盘膝而坐,掌心伤口尚未愈合,指尖一遍遍摩挲茶针,脑海里反复推演皇家茶宴上的分茶纹路,不敢有半分松懈。
      谁也不曾想到,杀机已至庙门,死亡贴著墙根,如毒蛇吐信,悄然逼近。
      这不是官差拿人,是斩草除根。王黼要的不是活口,不是供词,是尸骨无存。
      ———
      “簌簌 ——”
      第一声轻响来自庙后荒草,细得像虫鸣,弱得像风动。
      柳三娘霍然睁眼,眸中精光爆射,周身泼辣锐气瞬间化为刺骨戒备:“噤声!有动静!”
      四个字刚落,破庙那扇破旧木门砰一声被蛮力踹碎!木屑飞溅中,八道黑衣黑影如饿虎扑食,悍然冲入庙内,短刃泛着冷蓝毒光,弓弩上弦直指中央,为首死士阴恻恻狞笑,声音像刮破铁皮:“苏清晏!沈疏桐!尔等谋逆盗账,今夜便是葬身之地!相爷有令 ——一个不留,鸡犬不留!”
      杀音未落,刃风已至眉心!
      “保护证据!”苏清晏惊喝炸响,几乎是本能地将苏墨狠狠按在神像后,反手抽出三枚细如牛毛的茶针,指尖一振便破空射出,精准点向最前两名死士睛明、肩井二穴。她虽无武功底子,可三年点茶练就的腕力与准头,早已出神入化,茶针虽小,却足以乱敌视线、滞敌攻势。
      “墨儿闭眼!别看!”
      这是她作为姐姐,此刻能给的唯一庇护。
      沈疏桐强忍肩伤剧痛,猛地拔起身旁断木,横挡在苏清晏身前,玄色身影孤峭如松,声色俱厉:“尔等乃是宰相私兵,竟敢擅出城郭、滥杀无辜!可知大宋王法!”
      “王法?” 死士狂笑,短刃劈落,“相爷就是王法!今夜你们死在这里,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明日便是山野枯骨,谁会知晓!”
      刃风呼啸,直劈头顶!
      沈疏桐肩伤未愈,臂力不济,只能咬牙横木格挡。“咔嚓” 一声脆响,断木应声裂为两段,狂猛力道震得他连连后退,伤口崩裂,鲜血瞬间浸透衣衫,顺着指尖滴落尘埃,在昏光中刺目惊心。
      “沈御史!” 谢宁惊呼,顾不得自身安危,猛地扑上前扶住他踉跄身影,医女的温婉在生死面前尽数化为悍勇,“你有伤在身,不可硬拼!退后!我来护住伤口!”
      可死士岂会给她们半分喘息之机。
      第二名死士早已绕至侧翼,短刃直刺谢宁后心 —— 他要先杀这医女,断众人活路,再慢慢虐杀其余人!
      “谢宁姐姐!” 苏墨吓得失声尖叫,捂住双眼不敢直视。
      柳三娘目眦欲裂,猛地扑滚在地,腰间香料囊狠狠砸向死士面门,囊内迷香炸裂,淡白烟雾弥漫:“伤我姐妹,先过我这关!” 她常年行走江湖,近身缠斗最是泼辣果决,指尖银钩一闪,便在死士手臂上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贱人敢尔!”
      死士吃痛,反手一刀横扫,刃风擦着柳三娘脖颈掠过,划破肌肤,血珠瞬间渗出。她闷哼一声,却死战不退,死死缠住两名死士,为苏清晏争取一线生机。
      刹那之间,破庙之内已是血光飞溅,杀声震天。
      短刃破空,弓弩弦响,拳脚交击,闷哼痛呼交织在一起。庙顶尘土簌簌落下,神像斑驳剥落,篝火余烬被踏得四散飞溅,曾经清雅的茶香、药香,瞬间被浓重的血腥气彻底吞没。
      苏清晏将苏墨死死护在神像基座后,指尖冰凉,心脏狂跳得几乎冲破胸腔。
      她这一生,以茶为刃,以智破局,从未如此直面血淋淋的杀戮。茶纹推演人心,却推演不出死士的狠戾;茶道温润平和,却挡不住淬毒的刀锋。
      眼前一幕幕,刺得她眼眶欲裂 ——沈疏桐肩伤崩裂,面色惨白如纸,却依旧以身体挡在最前;谢宁为护同伴,发髻散乱,衣袖被刀刃划破,手臂添上新伤;柳三娘浴血死战,脖颈血痕醒目,却半步不退,嘶吼如虎;秦月娘抱着账册蜷缩墙角,脸色惨白,却死死护住证据,不肯有半分退缩。
      她们是她的姐妹,她的知己,她的同袍,她的命。是为苏家沉冤、为大宋苍生、为公道正义,一路生死相随的人。
      可如今,却因她,因这本玄账,因这场追杀,身陷喋血危局,人人带伤,步步浴血。
      愧疚、痛楚、愤怒、决绝,如烈焰般在胸腔炸开,烧得她浑身滚烫。她不能躲,不能退,不能看着她们一个个倒在自己面前。她是苏清晏,是点茶师,是执刃人,是她们的主心骨。她的茶,不只能分纹推演,更能退敌护友!
      “谢宁,护住沈御史!三娘,再撑片刻!”苏清晏厉声喝令,清冽嗓音穿透杀声,稳如定心丸。她猛地转身扑向墙角那只随身茶篓 —— 昨夜逃亡仓促,茶篓中仍剩半罐早已调好的浓茶膏,是她平日点茶分纹所用,浓稠如浆,遇风即黏,入眼即盲。
      宋代茶膏厚重黏腻,本是点茶调膏之用,此刻却成了她们唯一的生路。
      “想拿东西?找死!”一名死士察觉她动向,舍弃柳三娘,短刃直指苏清晏背心,毒刃破空,快如闪电。
      “姐姐!” 苏墨哭喊。
      苏清晏背脊如芒,却不闪不避,指尖猛地扣紧茶膏陶罐,用尽全身力气,回身狠狠砸向地面!
      “哐当 —— 哗啦!”
      陶罐炸裂,浓稠深褐的茶膏飞溅四射,如一场倾盆茶雨,精准泼向迎面冲来的三名死士!茶膏黏稠厚重,糊眼封鼻,入口苦涩黏喉,本是风雅草木之灵,此刻化作最凌厉的迷眼利器!
      “啊 —— 我的眼睛!”“什么东西!黏住了!睁不开眼!”“看不见了!是茶汁!是茶膏!”
      死士惨叫连连,下意识抬手捂脸,短刃脱手,攻势瞬间大乱。浓茶入眼,涩痛攻心,再悍勇的死士,也成了无头苍蝇,乱挥乱砍,自乱阵脚。
      这便是苏清晏的 “武器”——不用刀,不用剑,不用毒,只用她最擅长的茶。以点茶之技为攻,以茶膏之腻为防,以风雅之器,破杀伐之局。
      “就是现在!快走!”苏清晏趁死士盲乱,一把拉起苏墨,厉声疾呼:“秦姐姐抱账册!谢宁扶沈御史!三娘退过来!往庙后缺口撤!”
      她早已勘破破庙结构,庙后残墙有一处窄小缺口,直通后山密林,是唯一退路。
      可丧心病狂的死士,岂会甘心。为首那人未被茶膏泼中,怒极攻心,厉喝如雷:“一个都别想走!放箭!”
      剩下两名未受波及的死士,猛地举起淬毒弓弩,弓弦震颤,毒箭带着破空尖啸,直射众人后背!
      “小心!”柳三娘目眦欲裂,猛地扑到谢宁与沈疏桐身后,以自己脊背硬生生挡住两箭!
      “噗 —— 噗 ——”
      两声闷响,毒箭入肉,深可见骨。乌黑血迹瞬间浸透衣衫,柳三娘身体剧烈一颤,踉跄跪倒在地,却依旧死死撑着不肯倒下,咬牙嘶吼:“走!你们快走!别管我!”
      “三娘!”
      苏清晏浑身血液仿佛凝固,僵在原地,肝胆俱裂。那是与她生死与共、一路披荆斩棘的姐妹!是为她打通边境香路、九死一生带回情报的柳三娘!此刻却为护众人,身中淬毒箭矢,危在旦夕!
      谢宁浑身颤抖,扑到柳三娘身边,医女的镇定彻底崩溃,泪水汹涌而出,声音凄厉:“箭上有毒!是乌头之毒!快拔箭!我要立刻施针排毒!”
      “不许动!”死士已挣脱茶膏糊眼,再次围拢上来,短刃指着众人,狞笑如鬼:“现在,全都给我跪下!把盗走的账册、契约交出来!或许相爷还能赏你们一个全尸!”
      沈疏桐扶着断墙,伤口崩血,面色惨白如纸,却依旧挺直脊背,将苏清晏一行人护在身后,声音孤绝:“想要账册,先踏过我的尸体。”
      “沈御史……” 秦月娘抱紧账册,泪水滑落,却将包裹抱得更紧,“我死,也不会让证据落入奸贼之手。”
      苏墨扑在柳三娘身边,小手死死抓住姐姐衣袖,哭得浑身发抖,却一字一句清晰:“姐姐,我们不逃。我们要和三娘姐姐一起死。”
      破庙之内,六个人,五道伤,一腔血,四面楚歌。刀兵环伺,毒箭在身,退路已断,绝境临头。
      苏清晏缓缓转过身。
      她一身玄色劲装早已沾满尘土血污,掌心伤口崩裂,长发散乱,清冽容颜染尽尘埃,可那双眼睛,却在昏光中亮得惊人,亮得凄厉,亮得如淬火茶刃,凛冽不可侵犯。
      她没有逃,没有跪,没有哭。她一步步,缓缓走出人群,独自站在最前,直面八名悍不畏死的黥面死士。
      素衣染尘,风骨如霜。
      “账册,我可以给你们。”她开口,声音清冽平静,没有半分颤抖,像在点一盏茶,像在分一道纹,从容得令人心悸,“但你们必须答应我三个条件。”
      死士一愣,显然没料到她会如此镇定:“死到临头,还敢谈条件?”
      “第一,放了她们四人。” 苏清晏抬眸,依次扫过谢宁、柳三娘、沈疏桐、秦月娘、苏墨,眼底是倾尽一切的温柔与决绝,“她们是无辜之人,账册是我所盗,密室是我所闯,一切罪责,皆在我苏清晏一人身上,与她们无关。”
      “第二,为柳三娘拔箭解毒,不得再伤她性命。” 她目光落在柳三娘身上,心口剧痛,声音微哑,“她若死,我便毁了账册,玉石俱焚。”
      “第三,我随你们回城,任凭处置,绝不反抗。”
      她以己为质,以命换命。用她一人,换五条性命,换铁证周全,换皇家茶宴那最后一线昭雪之机。
      “姐姐!不要!” 苏墨哭喊,“我不要你走!我们一起死!”
      “清晏!不可!” 沈疏桐厉声阻止,“我是御史,我去!我是男子,我来担责!你不能去!”
      “你有伤在身,去则必死。” 苏清晏回眸,对他轻轻摇头,眼底是心照不宣的笃定,“沈御史,你要活着。你要活着,在朝堂之上,为我们作证,为苏家作证,为天下苍生作证。”
      她再看向谢宁,声音温柔却坚定:“谢宁姐姐,你要活着。你要治好三娘,治好沈御史,守住我们的人。”
      她看向秦月娘:“月娘姐姐,你要活着。你要把账册收好,把密信译好,把真相传下去。”
      她最后看向苏墨,泪水终于滑落,滴在妹妹发顶:“墨儿,你要活着。你要烧瓷,要长大,要替姐姐,看沉冤昭雪那一天。”
      一桩,一桩,一桩。她把所有人都安排妥当,把所有生路,都留给她们,把所有死局,都留给自己。
      谢宁捂住嘴,泪水汹涌而出,泣不成声。秦月娘抱紧账册,泪如雨下,浑身颤抖。沈疏桐僵在原地,目眦欲裂,却无力阻止。柳三娘中箭昏迷,眉头依旧紧紧蹙着,似在不安。
      死士们面面相觑,显然没料到这女子竟如此刚烈果决。为首那人狞笑:“好一个有情有义的苏姑娘!既然你自愿领死,那我们便成全你!放人可以,解毒可以,只要你交出账册,随我们回城,一切好说!”
      “账册不在我身上。” 苏清晏平静道,“我随你们走,出城之后,自会带你们去取。若你们耍诈,我即刻自尽,账册永远消失。”
      她冷静布局,步步为营,用自己为饵,为众人争取喘息、救治、撤离的时间。她知道,只要撑到皇家茶宴,只要证据不失,一切就还有希望。
      “姐姐……” 苏墨哭得撕心裂肺。
      苏清晏最后看了一眼妹妹,看了一眼四位浴血姐妹,看了一眼沈疏桐,深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死士,脊背依旧挺直,素衣不染,风骨凛然。
      她没有回头。她怕一回头,就再也舍不得,就再也撑不住这赴死的决绝。
      可就在她即将走到死士面前的刹那 ——
      “咳咳……”
      昏迷的柳三娘,猛地咳出一口黑血,竟强行睁开双眼,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厉声嘶吼:“清晏 —— 别去!太子的人…… 已经在路上了……”
      一语落地,惊雷炸响。
      死士脸色骤变:“什么?!”
      谢宁猛地惊醒,眼中爆发出狂喜泪光,金针瞬间出手,以金针闭气之法强行稳住柳三娘心脉,嘶声大喊:“清晏!撑住!东宫的人已经出城了!我们再撑片刻!就片刻!”
      沈疏桐精神大振,伤口剧痛仿佛消失,厉声长啸:“尔等奸贼!太子早已察觉王黼私派出城,禁军即刻便到!你们今日插翅难飞!”
      秦月娘猛地抓起庙内残木,点燃烟火信号,火光冲天,在夜色中格外醒目 —— 那是与东宫禁军约定的接应信号!
      局势,瞬间逆转!
      死士们大惊失色,面面相觑,再无半分悍勇。他们只是宰相私兵,不敢与东宫禁军正面抗衡,一旦禁军到来,他们必死无疑!
      “该死!撤!快撤!” 为首死士脸色惨白,厉声嘶吼,“任务失败!先回城禀报相爷!”
      八名死士再不敢恋战,扶起中箭同伴,转身便冲出破庙,狼狈逃窜,消失在荒草夜色之中。
      追杀,退了。危局,解了。
      可破庙之内,一片狼藉,血迹斑斑,人人带伤,惊魂未定。
      “三娘!”
      苏清晏疯了一般扑回柳三娘身边,跪倒在地,紧紧抱住她渐渐冰冷的身体,泪水汹涌而出,泣不成声:“三娘!你撑住!你别睡!禁军马上就到!谢宁姐姐会救你!你答应过我,要一起看沉冤昭雪!你不能食言!”
      柳三娘身中剧毒,面色青黑,嘴唇发紫,气息微弱,却勉强睁开眼,看着苏清晏,露出一丝微弱却欣慰的笑,声音气若游丝:“清晏…… 我…… 我守住了…… 你…… 你们没事…… 就好……”
      “我没事!我们都没事!” 苏清晏哭得浑身发抖,紧紧抱住她,“你会没事的!你一定会没事的!”
      谢宁立刻扑上前,医女的专业与冷静瞬间回归,动作快如闪电,金针刺入人中、内关、涌泉三大救命穴,一边施针,一边泪水滚落,声音哽咽却稳如磐石:“清晏,按住她!我要拔箭!箭毒未深入心脉,我能救!我一定能救!”
      金针渡气,药石救命。谢宁以一己医术,与死神抢夺柳三娘的性命。
      沈疏桐靠在断墙之上,肩伤崩血,面色惨白,却望着夜空信号火光,长长松了一口气,泪水滑落,悲喜交加。他输过,败过,屈辱过,可今日,他们守住了。守住了人,守住了证,守住了公道,守住了希望。
      秦月娘紧紧抱着账册与契约,泪水肆意流淌,却笑得泪流满面。证据还在,人还在,希望还在。她们没有输。她们还活着。
      苏墨扑在姐姐身边,小手紧紧抓住柳三娘的手,哭得撕心裂肺,却一遍遍轻声安慰:“三娘姐姐,你要撑住…… 我们都在等你…… 我们还要一起喝茶,一起烧瓷,一起看国贼伏法……”
      破庙之内,篝火重燃,火光跳跃,映着六张浴血疲惫却依旧坚定的脸。血迹斑斑,伤痕累累,惊魂未定,却无人退缩,无人放弃。
      苏清晏紧紧抱着柳三娘,泪水滚烫,滴落在她染血的衣襟上。她望着庙外沉沉夜色,望着东方渐渐透出的一丝微亮,清冽眼眸中,泪水与锋芒交织,声音嘶哑却坚定如铁,一字一句,响彻破庙:
      “王黼。你派死士追杀,你设下死局,你想让我们葬身荒野,你想让证据永远埋没,你想让苏家沉冤永远不得昭雪。
      可你输了。我们还活着,证据还在,人心还在,天道还在。
      今日之伤,今日之血,今日之痛,我苏清晏记下了。三娘所受之苦,谢宁所担之险,沈御史所负之伤,墨儿所受之惊,我都记下了。
      三日后,皇家茶宴,紫禁之巅,茶汤之上,我会以这破庙之血,以这浴血之证,以这茶刃之锋,将你所有罪行,一一清算,一一昭雪,一一公之于天下。
      你欠我们的,欠苏家的,欠大宋的,欠苍生的,我会连本带利,一一讨回。”
      夜色渐退,东方既白。第一缕晨曦,穿透破庙残檐,照亮满地血迹,照亮六张含泪却坚定的脸。
      追杀已过,危局暂解,众人负伤,却心魂愈坚。茶膏迷眼退敌,医女金针救命,以茶为刃,以医为盾,以心为盟,她们在绝境之中,活了下来。
      三日后,皇家茶宴。那将是最后的战场,最后的清算,最后的昭雪。
      苏清晏轻轻拭去泪水,低头看着怀中昏迷的柳三娘,看着身边浴血的姐妹与知己,缓缓握紧拳头。
      掌心伤口崩裂,鲜血渗出,与破庙之内的血迹,融为一体。
      这血,不会白流。这痛,不会白受。这冤,不会白沉。
      国贼伏法之日,便是沉冤昭雪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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