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代码在你之上》卡卡瓦

15、第 15 章 白雪公主

　　姐妹两人的辛苦攒下的积蓄被盛学明洗劫一空，趁盛学明睡着后盛鸢逃了出来，她一直往前跑，一点儿也不敢停下。

　　车门关上前她看见盛郁用力地摇头——快跑！

　　用捡到的零钱坐上一辆不知开往何方的公交车，饥饿、寒冷席卷了盛鸢，她蜷缩在桥底，被捡废品的老奶奶带走。

　　后来她在垃圾填埋场看见半个裸露出来的机器人身体，盛鸢想起盛郁给她讲过的故事。

　　“小鸢，这个故事描绘了人工智能遍布我们生活的方方面面，可以帮我们做很多事。”

　　“那人工智能在未来会取代人类？”

　　“我不知道。”盛郁摇摇头，问道：“你希望的未来是怎么样的？”

　　“由人工智能控制的庞大智能机械系统对人类社会进行治理，消除国家概念，实现人人平等。通过计算分配物资，为人类带来绝对的按需分配，将人类从对物质追求中解放出来，从而向更高的精神世界进发，进一步消除阶级。”

　　米伦失神地倚着墙壁坐着，盛鸢出车祸后是她去清理的宿舍，全知女被盛鸢修好，还给她穿上了女仆装，她的外壳坑坑洼洼的，发出的声音也不好听，“你好，我叫全知女，有什么可以帮到您？”

　　小鸢，我好想你。

　　全知女离开后，盛鸢抱着双腿蜷缩在笼子里，她绝望地闭上眼睛，泪水滑落，车祸那一幕还历历在目。

　　刚从公司回到学校宿舍，盛鸢累得半死，一个陌生电话打了进来，她犹豫再三，还是接了，听筒里传出了许久未闻的声音：“你好，请问是盛鸢吗？”

　　这声音久违得让人恍惚，一入耳便击碎了岁月的隔阂，旧时光景鲜活重现，盛鸢声音颤抖：“姐姐，是你吗？”

　　“是我。”盛郁声音带上了哭腔，“小鸢，要见面吗？”

　　“要！”盛鸢一把推开宿舍门在走廊狂奔，泪水洒在空气里，嘴角却是勾起的，“姐姐你在哪儿？我现在来找你！”

　　一只脚刚踏出宿舍区，一道强光直冲过来！

　　盛鸢整个人飞了出去，手里的手机脱手砸向地面，视线天旋地转，身体在惯性中滑行，骨头传来的钝痛瞬间席卷全身。

　　再度醒来时，她已经被困在这里了，月光透过缝隙落在身上，盛鸢无声望着高悬的月亮。

　　姐姐，我好想你。

　　虞少羽抬头看着天空，不知道何时，天空出现了一座岛，无论日出日落，它一直漂浮着移动着，像一颗小行星。

　　“那里是什么地方？”虞少羽指着天空悬浮着的小岛。

　　“天空岛，那是囚禁妹妹的地方。”江以序手心向下搭在眉骨上，眺望着天空：“主线故事里的拉琪亚和朵雅娜是一对姐妹花，妹妹朵雅娜因相貌出众遭到魔王的垂涎，被当众掳走囚禁在天空岛上，姐姐拉琪亚四处求救无果，决心成为一名勇者踏上了拯救妹妹的旅途。玩家在《全知》扮演勇者拉琪亚一路过关斩将最后打败魔王救出妹妹朵雅娜。”

　　“难怪系统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强制一批玩家进入游戏，原来是为了体现姐姐急切的救妹之心啊。”虞少羽叹了一口气，说道。

　　“你说得有道理。”江以序一边在光屏上戳戳，一边应和。

　　虞少羽脑袋凑了过去，问道：“你在干什么？”

　　“上传攻略。”江以序稍稍放大光屏，耳尖悄悄红了：“刚开始进入游戏时我遇到几个特别自来熟的人，组队一起玩了一场游戏后他们邀请我加入攻略组。”

　　“噢噢，所以你《永不沉没的巨轮》达到了百分百探索度。”虞少羽看到光屏上方几个黑掉的头像，默默垂下眼眸。

　　“你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补充的？”江以序把光屏推到虞少羽面前。

　　虞少羽沉思了一下，输入此副本建议与至少一名女生组队。

　　“请玩家做好准备，即将进入《白雪公主》”

　　虞少羽眉头微蹙，隔空喊了一声系统。

　　“我在。”

　　“我进入游戏的频率是不是太高了？”虞少羽抱着手，眉头轻挑：“一副不置我于死地就决不罢休的样子。”

　　等了差不多有一分钟，虞少羽“噢”了一声，“怎么不说话？”她转头在呼出光屏，在上面操作了几下。

　　江以序看着自己光屏上弹出的“玩家<穿纯欲性感蕾丝的母吗喽>申请离开队伍”，毫不犹豫地按下拒绝。

　　“没有。”

　　“你的否认中气不足，是不是虚——”

　　两人脚下瞬间出现一个洞，说进入游戏就进入游戏。

　　“欢迎玩家进入《白雪公主》，请玩家自由探索，直到游戏通关。”

　　“系统你告诉我，这个样子怎么探索？”虞少羽看着变成翅膀的双手，十分无语。

　　“办法总比困难多。”

　　“哔哔哔！”虞少羽发出的声音变成了啾啾声，路人只能疑惑地看着一只雪鸮在树杈上气急败坏地跳来跳去。

　　“你最起码还能飞，你看我……”虞少羽的脑海里响起江以序的声音，他欲哭无泪：“居然是一棵树！”

　　“那个……”一道微弱的女声响起，一“树”一“鸟”同时向下看着，树下的一只兔子基于生物本能身体明显抖了抖，她硬着头皮发问：“请问你们也是玩家吗？”

　　“是的，”虞少羽抖动翅膀飞了下来，“你好，怎么称呼？”

　　“我叫周雅。”兔子娇小的身体止不住地颤抖，虞少羽默默地往后退了几步，同时看到一群蜷缩在角落诚惶诚恐地盯着她看的动物——都是玩家。

　　麻雀、松鼠、耗子……每一个看上去都非常美味。

　　“我们、我们不会拖你后腿的……”周雅眼一闭，豁出去了：“所以请不要杀掉我们！”

　　“我对欺负弱小没有兴趣。”虞少羽蹲下藏起利爪，尽量让自己不那么凶神恶煞，她放轻声音：“你是第一次进入游戏吗？”

　　周雅摇摇头，虞少羽松了口气，最起码在自己分身乏术时，她有能力保护自己。

　　“可以告诉我你上一次游戏的内容是什么吗？”江以序出声道。

　　周雅的瞳孔猛地缩小，似乎是回想起不好的回忆，“我不记得游戏内容是什么了，那场游戏进行到一半就有一位玩家领头反抗，他说他就不做任务原地挂机看系统能奈他何，一开始也没怎么样，后来有玩家在任务途中被杀死，大家很害怕就纷纷效仿他的做法，任务就停滞了，后来……”

　　虞少羽和江以序心脏提了起来。

　　“任务栏里的任务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隐藏任务——在三十分钟倒计时后存活五人游戏结束……”

　　“一开始大家都无动于衷，三十分钟结束后第一个人在众人面前突然暴毙，一分钟后出现第二个……”

　　“大家逐渐反应过来，一瞬间……我好像看到了地狱……”

　　“那么，你动手了吗？”虞少羽的语气依然温柔，但一股若隐若现的寒意顺着毛孔钻进周雅的身体里。

　　现在的《全知》就像法律上的灰色地带，玩家是否知情游戏里死了现实中也会死了？如果玩家动手杀了玩家，怎么证明是他杀的？回到现实后法律又该如何判定？

　　她进来前曾问过陈惠兰是否告知玩家真实情况，陈惠兰没有回答是或否，只是让她在侦察时尽全力保护玩家的生命安全。

　　如今她与外界断联，无法收到下一步指示，就像被罩在玻璃罩里，处处受制。

　　但虞少羽知道，这件事情如果处理不好，就会危及到国家安全！

　　“没有！”周雅十分惊恐，头摇得像拨浪鼓，“他准备杀我的时候游戏结束的提示音响起，我侥幸活了下来。”

　　“我知道了，谢谢你的提醒。”虞少羽点点头，真挚道：“大家认真做任务，一起通关！”

　　周雅并没有放下戒备心，谨慎地点点头，那群小动物也慢慢聚到她们身边。

　　“你不怕她有样学样吗？毕竟这也算是一种通关方式。”江以序在两人的队伍频道说，“往往背刺的永远是最亲近的人。”

　　“我很放心啊，因为你不是这样的人。”虞少羽倒是一脸轻松，说：“而且只要有一个人还在做任务就不会触发隐藏任务。”

　　“喂！我永远不会背叛自己喜欢的人！”

　　虞少羽笑了笑，她看在眼里，但不在意，如果真到了要杀掉她才能活下去的地步，那就动手吧。

　　于她而言，自始至终最重要的是保护玩家的生命安全。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和平安宁的王国，由贤明的国王和王后统治着，两人最大的心愿是拥有一个孩子。”

　　“某个冬夜，一场暴风雪袭来，王后诞下了一位公主。”

　　“公主的头发像乌木窗棂一样黑，皮肤像雪一样白，嘴唇像血一样红。国王十分高兴，为她取名为白雪。”

　　身后响起急促的脚步声，众小动物躲进江以序的树洞里，虞少羽飞上枝头，远处的金光由远及近，一个皮肤白皙，脸色红润的小女孩顶着金光闪闪的“白雪”两个字，全身上下的光要闪瞎众npc的眼。

　　“我滴妈，这就是传说中的主角光环吗？”江以序震惊道。

　　一群小动物挤在洞口观察捂着嘴偷笑的女孩，并叽叽喳喳地不停讨论。

　　“这是白雪公主吧？我都不敢随便下结论了。”

　　“头发像乌木窗棂一样黑，皮肤像雪一样白，嘴唇像血一样红，这不都对上了？”

　　“万一这个游戏指鹿为马，指黑为白呢？”

　　“盆友~白雪公主首先要白啊。”

　　不远处还传来的呼唤声印证了他们的猜想，“公主殿下！殿下您在哪儿？”

　　周雅被他们从树洞里挤了出来，恰好被白雪看见，她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弯下腰放低姿态伸出手，“小兔子，到这儿来。”

　　周雅小心翼翼凑上前，白雪一把抱起用Q弹的脸颊用力蹭蹭，“你也太可爱了吧！”

　　低头看到树洞里的小脑袋们，白雪蹲下身，“小可爱们，我们一起玩好吗？”

　　老女仆格伦喘着粗气，站在树下无可奈何道：“殿下，您可真让我好找。”她看到白雪怀里的兔子、肩膀上的松鼠和麻雀，慈爱地说：“在招小动物喜欢这一点上，殿下您和安娜王后一样。”

　　“是吗？”提起去世的母亲，白雪的眼睛亮晶晶的，她牵住格伦的手，一蹦一跳道：“格伦，你跟我说说母亲最招哪个小动物喜欢？”

　　小孩子永远活泼好动，不一会儿白雪就挣脱格伦的手，提着裙摆在城堡里飞奔，一群小动物跟在她身后，兜兜转转后白雪跑到国王面前，变成小动物的一群人只能躲在门口偷听。

　　“爸爸！爸爸！”

　　“你今天又闯什么祸了？”国王给手臂上的鹰顺毛。

　　“我在花园里遇到了松鼠先生、兔子小姐。”

　　“你读经文了吗？”

　　“读了。”

　　“不错。”

　　白雪随手翻开桌上的书籍，但上面的内容她一个也看不进去，“爸爸，上帝为什么要在我们死后赐下翅膀？”

　　国王帮鹰放回鸟架上，走到白雪面前与她隔桌相望，认真地回答：“上帝给我们翅膀好让我们可以飞出天堂，俯瞰尘世。”

　　“母亲也在看着我吗？”

　　“当然，她听到你的祈祷时都会面露微笑。”

　　白雪垂眸折了一下书页，又把它捋平，“您还爱母亲吗？”

　　“永远。”

　　“那她为什么要来？”

　　见父亲没有回答，白雪用力地合上书，见状国王绕过桌子，“亲爱的，过来。”

　　白雪瘪着嘴，国王一把抱起她，白雪委屈地喊了一声爸爸。

　　“怎么了？”

　　“如果她不喜欢我怎么办？”

　　“她会喜欢你的。”国王一边给她顺背，一边亲吻她的头发，“就像我一样。”

　　王后因为生产导致身体虚弱，早早撒手人寰，王后的位置不能长时间空缺，于是一位貌美的女子登上了王后的宝座。

　　装潢华丽的马车缓缓停在城门前，众人摘下帽子，戴着白丝绸手套的手优雅地搭在国王的手心上，朱莉如同油画美人突破画框走出马车。

　　“欢迎你来我家。”国王牵着朱莉的手往城堡走，仆从抬着行李跟在后面。

　　众人摘帽向这位美貌的夫人致意，朱莉看着白雪小鹿般的眼睛，微笑着蹲下身握住她的手，温柔地说道：“我为你准备了一份见面礼。”

　　朱莉从箱子里拿出一根漂亮的发带，白雪的眼睛瞬间变得亮亮的，拿着发带往自己头上比划，变成雪鸮的虞少羽站在城墙上看着这一幕。

　　“继后出现了。”

　　变成小动物的其他人收到这条信息，躲在城堡的角落里观察这位继后。

　　“她看了一眼王后的画像。”变成松鼠的林哲在房梁下俯瞰，“现在她去往卧室了。”

　　“这里风景真漂亮。”朱莉站在窗前，隔着玻璃与变成麻雀的朱妮、杨子清对视。

　　看着朱莉的眼睛，两人莫名觉得头皮发麻，就像被什么东西盯上了一样。

　　身后传来沉闷的撞击声，朱莉蹙着眉头转身：“请轻一点，这是我母亲的东西，谢谢大家。”

　　等屋里的仆人离开后，朱莉摘下手套，眼神近乎痴狂地隔着羊毛布料抚摸里面的东西，“明天我将成为一个妻子，就像母亲您当初一样。”

　　“如果您能看见今天的我，你会说些什么？”

　　“您会为我高兴吗？”朱莉一把掀落羊毛布露出里面的木头柜子，她仔细地抚摸着上面的花纹，“您会微笑吗？还是说您会生气？”

　　白雪躲在花园里，靠着树干黯然神伤，发带在指尖缠绕，她抱着变成兔子的周雅说道：“她很漂亮，但我就是不喜欢她，我怕爸爸会因此忘掉妈妈。”

　　周雅感觉背上的毛发被打湿，对此她也无能为力。

　　“殿下，公主殿下，您在哪里？”远处传来老女仆格伦的声音，白雪不得不把兔子放下，擦去眼角的泪水。

　　“我在这里。”

　　白雪离开后潜藏在城堡的动物们纷纷回到花园，朱妮和杨子清落在树枝上，杨子清率先开口：“我们找到魔镜了，就在继后的房间里，但我们进不去。”

　　“如果被城堡里仆人发现，我们会遭到驱赶。”被仆人提着尾巴扔出城堡的林哲拍了拍脸上的灰说道。

　　“继后送了一条发带给白雪公主。”虞少羽在天空上盘旋，“故事里继后曾用过发带毒死白雪公主，我去盯着。”

　　变成雪鸮最大的好处就是视力异于常人，白色的影子掠过城堡的每个窗户，探查着城堡里每一个人的踪迹。

　　目标锁定，虞少羽落在一个拐角的窗台上，白雪躲在阴影里探出半颗头，国王站在朱莉房门前，嘴巴一张一合的，朱莉抚摸着他的脸，两人如痴如醉地吻在一起，不多时朱莉睁开眼睛挑衅地看着躲在阴影的白雪。

　　那道视线仿佛带毒的尖刺，穿过白雪直直射向窗外同样偷看的虞少羽。

　　虞少羽不由得往后退了一步，却忘了自己是站在窗台边缘，脚下一空整个身体迅速向后仰！视野里的窗户越来越小，最后一缕阳光消散在天边，虞少羽在半空中变回了人的模样！

　　“喂！”

　　意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她被稳稳地接住，江以序把她整个人圈入怀里，在地上翻滚了好几圈，后背撞上干草堆做缓冲。

　　虞少羽还没从刚刚巨大的视觉冲击里缓过神来，就被江以序捏着从脑袋后面长出来的耳羽痛骂：“你又把我的话当耳边风！你知不知道从那个高度摔下来不死也要残废？”

　　眼前的嘴唇一张一合的十分碍眼，虞少羽伸手揽过他的脖子凑上前，江以序瞪大眼睛，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如同蜻蜓点水，虞少羽迅速退开，周雅等一群人跑了过来，“没受伤吧？看见什么了？”

　　周雅目光一直落在虞少羽身上，刚刚她突然凑近江以序，耳羽恰好挡住两人的下半张脸，看起来像在说悄悄话。

　　“没事，多亏他接住了我。”虞少羽拍拍身上的干草站起来，虞少羽不想考虑怎么描述看到的画面，她转移话题：“系统，这是怎么回事？”

　　“参与《白雪公主》的玩家白天会变成陪伴在公主身边的小动物，晚上则会变回原来的模样。注：游戏的npc并不能看到玩家们原来的模样。”

　　“也就是说晚上是我们的探索时间，为了方便后续推进剧情……”站在一旁的周雅出声道，她看向虞少羽：“我们要不要进去城堡看看？”

　　“好。”虞少羽点头，看见江以序仍坐在地上脸颊发烫，把他拉起来握着他的手腕往城堡里面走。

　　刚踏进城堡，一股寒意顺着毛孔钻进身体，风声如同痛苦的呻吟回荡着，周雅打了个寒颤，说：“这也太空了，一个仆人也没有。”

　　“好多画啊。”杨子清仰头扫了一圈，说。

　　看不到尽头的走廊两侧挂满了油画，画布上的人的眼睛似乎若有若无地看着他们。

　　她身旁的朱妮小心地凑了过去查看，说：“这些画看着有些瘆人。”

　　江以序伸手摸了摸，没有异样：“和普通油画一样。”

　　“这是国王和第一任王后吗？”虞少羽站在一幅巨大油画前，若有所思：“除了头发颜色不一样，继后长得好像第一任王后。”

　　“西方童话也搞莞莞类卿那一套？”江以序站在她身边，说：“这个副本的剧情也算是改编了。”

　　“小心！”

　　虞少羽突然伸手压着江以序脑袋往下摁，一条粉影从脑袋上快速扫过，站位靠后的林哲来不及反应，瞬间被缠着脖子吊了起来！

　　粉色的绸带不停收紧，男生勒得脸色通红，利剑出鞘寒光闪过，绸带被削成了两截，江以序眼疾手快，提着他的领子拔腿就跑。

　　“那是什么东西？”朱妮吓得紧紧抓着杨子清的手，嘴唇发白。

　　“先离开这里。”虞少羽收剑入鞘，撒腿就跑。

　　江以序冲在最前头，虞少羽殿后，提剑的手快要舞出残影，追在身后的绸带簌簌落地，走廊尽头闪着金色的光芒，众人一把冲了进去，绸带似乎有所畏惧，在黑暗里蠢蠢欲动。

　　关上门众人松了一口气，虞少羽打量着这个房间，余光瞄到一处，她从壁炉旁捡起一条被烧了半截的发带——正是继后送给白雪公主的那一条。

　　周雅撩起床幔，白雪公主正在睡梦中，蹙起的眉头和脸颊上的泪痕说明她睡得并不安稳，而那道逼退绸带的光芒正是她的主角光环散发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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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只乌鸦飞过周雅的头顶并留下了六个点，她嘴角抽了抽，要是白雪公主能看见他们，睡醒看到一群人围着她的床齐刷刷地盯着她，保不齐要被吓死。

　　虞少羽没有凑上前，她坐在沙发上歪着脑袋睡着了，江以序蹑手蹑脚地坐在旁边，扶着她的头让她靠着自己。对上周雅探究的目光，他竖起食指抵住嘴唇。

　　行吧，有白雪公主的主角光环罩着，不会有什么危险。周雅找了个角落抱着手闭眼休息，众人见状也各自找地方休息。

　　今晚是个平安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