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 25 章 第二计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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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娆问：“如我并非中宫嫡出，没有魏家的血脉，你还会选择帮助我吗，秦奕？”
秦奕道：“你在胡说什么，我当然会。”
楚娆说：“那就是了……不要再问我为什么会选择这样做了。我大约是疯了，也或许是终于醒了。看着她我居然有了种兔死狐悲，物伤其类之感……秦奕，你敢相信我过去从来没有，从来不能对任何人产生这种感情。”
“我们两个同是为国家而生的女子。我放走了她，也就是放走了我自己。”
秦奕被她这一番高谈阔论惊的沉默在原地。楚娆道：“你不是想问我该怎么样吗？我现在就告诉你。”
“这是我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奇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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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皈迟被传唤进楚娆书房的时候，楚娆正翻看什么东西。
他凑过去，靠近，正对上楚娆抬起来带着笑意的眼睛：“来了？”
“嗯。”（想你了。）
楚娆把面前那本卷宗推到影皈迟跟前：“我找人调出来了李氏当年的案宗。”
影皈迟暮然抬首，楚娆神秘一笑：“不必惊讶，我知道的事情远比你想象的要多。”
“我还知道你加入鹭渊不只是因为你师傅的话，还是因为你的私心——或许也能称为仁心，你要做出李代桃僵之举，你要，为李氏一家复仇。”
“先别急着疑惑我从何而知。当年的李氏只是上林语苑后门的侍卫，居然也能从鬼市那种地方把你救下来……我该夸他善良吧。不过我估计你的调查早就走入死胡同了。”
当然是会走入死胡同。原著里的李岱是因为间接搞死楚娆，全权接管鹭渊才调查出当年事情的眉目，为恩人一家复仇。现如今楚娆没死，他自己因为谈恋爱三番五次耽误调查进度，当然进展缓慢了。
“不过我觉得，以你的脑子，多半心中也有所猜疑了。”
楚娆严肃设问：“山匪怎会在天子脚下公主寿宴公然杀人？又为何单单只杀那一家？若只是为了钱财又为何追杀你们两个半大少年多日？”
“又或者你从来没想过，半步不出皎源的路遇书为什么会脚踩黄靴，又从何处而来的南疆的「沉月」？”
“其实这些事情你完全靠自己也能查出来，只不过我不想再等了。影皈迟，你说是不是？”
对面的男人已然是满脸的惊讶，心声也开始暴走。其实这些事情他不是没有怀疑过，他有时候只是不愿意接受，不愿意相信路遇书会真的联合外人要弄死他。
楚娆道：“宋舒云送来楚邺血液，他与我并无血缘关系。这足够说明什么了吧？如果我没猜错，八年前的元夜，李氏看见了，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于是就被灭口。路遇书和楚邺绝对有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甚至是血亲兄弟。否则他不会在我故意放走他的时候逃到康王府里。”
“楚邺多疑，能看出宋舒云已然叛离，却依旧没有杀她。我不知道这是为什么，我在想，既然我告诉了你这些事情，能不能求你帮我一件事。”
“把她救出来。”
影皈迟毫不意外的点头。
“我会。”
她告诉了影皈迟这些，目的只是再次强调，他们两个有着共同的敌人。就算是完全抛开那些不足为道的情分，他们也依旧有需要并肩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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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放走苏洛娜尔娜，然后自请和亲去北疆？楚娆，这就是你的好计划？！”秦奕目眦欲裂。
“是呀……”楚娆轻飘飘的道，她的眼睛却一直看向轩窗外的梨花树。
秦奕扶着头，颇为头疼：“这就是你的第二计划？拿我开涮很好笑是吗？”
楚娆说：“你别给自己脸上贴金了，我没有拿你开涮。”
秦奕问：“……你想好了？很危险的。还有可能有去无回。”
楚娆道：“你不要和他说了，他性子太执拗，会执意跟着我去的。”
秦奕从口袋里掏出来一瓶药递给楚娆：“你自己给他吧，我可不敢靠近他。他每时每刻都在用一种小三想要除掉正妻然后上位的眼神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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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洛娜尔娜的马车轮子掉了一个，她跳下车，果断选择了弃车而逃。
她牵过缰绳。翻身上马，朝着家乡的方向狂奔。
其实她的马术在北疆也是佼佼者，如果她的哥哥没有以她的母亲作为要挟让她来和亲，她完全有可能在王位的争夺战里赢过她十六岁的侄子。
没错，北疆那位新王实则已经命不久矣了。
这是只有王室才知道的事情。
阿干布扎伊横扫北疆十六部，坐上共主之位，可惜他在战争中伤及根本，巫医断言活不过后年。
共主死后，按照北疆规则，他的后代需要战胜和先父同辈的子弟才能顺利继承。而苏洛娜尔娜就是他唯一的妹妹。
为了儿子以后坐稳王座，他送妹妹到中原和亲。
阿干布扎伊不得不做出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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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能缓解「沉月」剧毒的药。注意是缓解，而非根治。秦奕说你没日坚持服用，或许日后的某天你就又可以说话了。不过毕竟是南疆的奇毒，所以这个「日后的某天」你可以想象会出现在你八十岁或者九十岁。”
楚娆把装着药的白瓷瓶递给影皈迟。
影皈迟咬着嘴唇：“多谢。”
楚娆轻佻的拍拍他的脸：“我希望我活着的时候能听见你说三个字。”
影皈迟的心声：（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啊啊——）
楚娆补充：“听见你亲口说。算了，你回一趟皎源吧。”
影皈迟问：“作何？”
“我在皎源认识一位少女，名为小九。我答应过带她看看山谷外面的世界……正巧此时我得闲，你带她来吧。明日就启程，我让暖玉给你收拾行李。”
她站起身离开，心里居然窃喜。
幸好你听不见我的心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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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亲来的公主居然跑了，这简直是闻所未闻！
楚昼气的在早会上跳脚，但碍于北疆势力也不能做什么。只能下令让人去把公主找回来。
结果没几天北疆的使者就来报，说苏洛娜尔娜突然离京并非是有意破坏两国盟约，而是生母离世，赶回去奔丧了。
楚昼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可是这样一来，两国的盟约就被暂时搁置了。楚昼也不愿意再等个三年五载，等公主服丧结束再和亲——那时候他也不确定自己还能不能重振男人雄风了。
正当他为此事愁容满面，楚娆居然破天荒的上前发言了。
楚娆伏在地上，一字一句，万分郑重道：“父皇，就让儿臣替父皇履行盟约吧！”
楚昼露出狐疑神色，群臣哗然。
“儿臣愿和亲北疆，守护两国盟约。”
楚娆把这话说开了，一石激起千层浪，朝堂瞬间炸开了锅。
楚昼却露出一丝满意的微笑，冠冕堂皇道：“有女如此，朕之大幸。既然公主是为国出嫁，那朕特许端阳长公主侧君与其和离，就还官复原职吧。端阳，你此次为守护两国盟约和亲，朕定为你备上百里红妆。”
朝堂上众人都有点觉得不对劲了，这哪里是父亲嫁女儿，完全是在打发一个烫手山芋啊！
楚娆闻言却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谢主隆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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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娆回府之后紧跟着就送来了天子为公主准备的聘礼。
楚昼所言非虚，的确称得上是百里红妆，暖玉看见这些东西脸唰一下就白了，踉踉跄跄的跑到楚娆跟前：“殿下，天子这是何意？”
还没等对面回答，太监李德全就端着圣旨来了。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今 悫德柔嘉端阳长公主楚氏朝华，□□端庄，宜国宜家，早从中宫，嫡室所出。今特封悫德柔嘉端阳镇国长公主，以此结两国秦晋之好，德祐我邦。
公主楚氏和亲北疆，其婿秦氏两下相宽，和离归谱，官复原职，近侍天子。
钦此。
字字句句，楚娆听不出半分对她的挽留，就好像他早就等着自己开口说出这件事，离开权利中心。
楚娆双手恭恭敬敬的接过圣旨，将其高高捧起，举过头顶。
李德全什么都没说，摇着头离开了。
暖玉冲上来贴在楚娆身边，已然是涕泗横流：“怎么会……怎么会这样，殿下，为什么？”
楚娆用手擦去暖玉的眼泪，哄道：“早晚有这一天的，他不会放心把我留在京中的。与其他被逼无奈杀了秦奕和我身边人，还不如我去提出来。最起码能保住你们。”
秦奕道：“殿下，你想好了？此去恐怕……”
楚娆点点头：“不成功，便成仁。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哦对，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秦奕：“你不带影卫吗？影寻魍伤好的差不多了，影皈迟也……”
“不用。他不知道是最好的。”况且楚娆不想再借助所谓原著的男主光环了，她要做的是凭借自己的能力赢下这一局。
“如果他回来问我去哪里了，你就告诉他说，我会回来的，让他在此之前不要离开公主府。”
楚娆攥紧了那道圣旨：“秦奕，这里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 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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