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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上岗第六天 白袍 ...


  •   恍恍惚惚的,季符为留字条又擅自出走,留下鳏寡老父亲的愧疚,在心里默默道歉了三秒。

      凉风一吹,季符立马打起精神,看着银色高高穹顶在月色光辉下如银狮般威严矗立,赞叹还没说出口,白先生就面露难色。

      季符担忧问他:“……你没事吧?”

      白先生苦脸,但坚强摆手道:“拉肚子,拉肚子,你先自己进去吧。”

      季符看了一眼自己全身上下,已经换上了淡蓝色的水丝长袍,还被贴心的熏得香喷喷,腰间坠着玉佩跟荷包,里面是一堆堆的灵器法宝,他之前离家时卸下来的,如今又被安了上去,好似还多了不少。

      他沉思道:“不需要换身衣服吗?”

      这样会不会有些张扬?

      “来不及了,来不及了……”

      说完火急火燎的跑了,季符只当他是憋不住了而不是来不及换衣服,刚往前走几步又觉着不对。

      “不吃饭的人也会拉肚子吗?”

      再走几步,魔宫守门的魔卫呢?!

      季符抓着香囊按在胸口开始紧张起来。

      宫门露出一条缝隙,里面夜明珠宣泄出淡蓝色的柔光显得诡异,长长的廊道里一片寂静。

      他左右四看,魔界特有的无叶焦木利爪伸天,风从粗粝的枝干间吹过,陡然变得尖细,宛如婴儿夜啼。

      砰砰砰。
      季符的心跳开始变得不规律起来,后颈开始冒冷汗。

      他停在原地,白先生还会回来吗?
      会不会以为他已经进去了,径直去里面找他?

      声音越来越可怕,季符吞了吞口水,恼怒白先生的不靠谱。
      又担忧里面起了变故。
      其实他好像没有什么帮得上忙的,他武功又不厉害,人也不算特别聪明,最多……最多也就只能帮帮魔尊降降体温。

      ……难道魔尊又升温了?
      季符心又乱了起来。

      风幽幽的将石门吹开,嘎吱咯咯的声音就像厉鬼贴在耳朵戾笑。

      吓了季符一跳,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这跟他肩宽一样厚的石门被风吹开了。
      是纸糊的吗?
      敲了敲是实心的,季符抬手扶住,然后被推着走了几步:“……”

      季符咬唇,等它停了,恼怒的两边各放了一块石头拦着。

      似乎有视线在窥探,他机警的转头四处打量,一片银辉下,漆黑夜空变得灰蒙蒙的,远处的树影模糊不清,风声穿过摆动起来。

      季符赶紧收回目光,咬了咬牙,钻进门去。

      不远的后面,摇着羽扇的白先生看他进去的背影松了一口气,无声的将石门合上。
      仰头望月呢喃道:“尊上,能帮的,只能到这里了……”

      几只乌鸦落到枝头收起翅膀嘎嘎叫了起来,季符吓得差点腿软跌地,扶墙起来,惴惴不安的。

      瞪了乌鸦几眼,又缩头缩脑的躲在柱子后面往前挪。

      太安静了。
      魔卫毫无踪影,凭空消失一般。
      让他落地的脚步都小心翼翼起来。

      忽然,沉稳的脚步带着衣服曳地的声音响起。

      季符一听就知道是谁,哒哒哒的如风一般跑过去。

      扶墙喘气迫不及待先伸脑袋出去,然后眼里的欢欣僵在了眼里。

      魔尊一席月白长袍曳地,落地拱窗放进来的月光洒在身上,圣洁得不染一丝尘埃,墨发如瀑倾泄而下,不急不缓的停了一下。

      季符本能感觉到了危险,不好的记忆回传,直接掉头就跑。

      上岗的第一天,魔尊穿的就是白的!他看到了!

      难道白先生又骗我?

      季符脑袋里胡思乱想乱七八糟的。

      忽然一脚踩空了,四肢扑腾扑腾的倒飞落到了魔尊炙热如火怀里,所有的想法戛然而止,他的爪子僵住了下意识抓紧衣襟。

      惊慌的样子,像是受惊的狐狸崽,卷曲的睫毛簌簌发抖,可怜又无助,爪子还是奶呼呼的。

      发丝凌乱,交错间露出白皙的脖颈,纤弱又无力的颤抖。

      忘舒白看着,无声的舔了舔唇,喉咙咕咚了一下。

      季符仓惶抬头,看到红彤彤的眼睛里深邃无比,却没有暴怒也没有发狂,季符心中定了定,大眼睛就瞧着人脸看。

      虽然有些白,但他向来就白,眼里似乎有些愉悦,鼻尖翁动,然后剑眉蹙起,低头在他发顶脖间嗅了嗅道:“弄了什么,是臭的。”

      季符的脸鼓起来,抬起袖袍闻了闻,还是他最喜欢的海棠花香。
      不高兴道:“是海棠花!香的!”

      忘舒白踮了踮怀里的人,继续往前走,姿态自然,语气漫不经心道:“海棠花没有香气。”

      季符反驳:“魔界又没有海棠花。”
      忘舒白低头看他,红彤彤的眼珠子像是小灯笼一样,季符虽然有些怕,但脖子还是不服气的梗着。

      忘舒白:“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季符振振有词:“我就没见过猪跑,但是吃了猪肉。”

      忘舒白垂眸:“……”

      眼里红光凶煞,季符缩了缩脖子,不服气的撇撇嘴,将手中白衣揉成一团。

      又走了一段距离,季符被轻轻放下,忘舒白淡淡道:“你就在这里别动。”

      季符眨眼点头。

      就看着他走进一个小房间里,还在看天看地看月亮的时候,一道惨叫传来,幽深夜色,让人毛骨悚然。

      季符吓了一跳,不断把冒起来的鸡皮疙瘩抚掉,然惨叫之声还在继续,就像是一墙之隔隔开了森罗地狱。

      季符想跑,但还是咬牙推开门的一个缝隙。

      看清里面场景,季符呆立在原地,里面满地赤红,唯一月白琼立,他的手上掐着一个人的脖子,那人面色因为窒息而青胀,目光怨恨。

      “你说不说?”
      语气漫不经心似乎对答案并不感兴趣。

      那人嘴巴动了动,能看出说的不是什么好话。

      魔尊四指合掌,在那人胸前一划,热气喷洒,他月白的胸襟前瞬间盛开了一树茂密红梅花,绚丽至极。

      热意扑洒过来,红眸陶醉微眯,唇角愉悦勾起,尸体随意扔下。

      忽然察觉到什么,偏头看向身侧的门缝,对上惊恐的眼珠,嗤笑一下,抚了抚衣上尘埃,转头目光阴冷的看向其他人。

      “有没有人愿意说呢?”

      其他人神色警惕又紧张,一人鼓起勇气道:“魔头!说也是死,不说也是死,跟你拼了!”

      赤色愈发沉重,季符捂住嘴巴,难以置信的转身跑了,扶着墙柱干呕,好似要把晚上吃的饭吐出来一般。

      眼里沁出生理性的泪水。

      按着白玉柱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

      难过的闭上眼睛,脊背无力靠着玉柱。
      季符第一次完完全全的感受到了魔尊与他,不知是身份地位,还有心理跟行为的鸿沟。

      立场这条线,从未有这般分明过。

      仙道与魔道,除了修行功法不同,最主要的便是生存法则不同,魔道心狠手辣,不择手段,自相残杀非长久之道。

      书册上的话忽然与现实结合了。

      让季符恍惚了好久,才慢慢起身没有方向的游荡着,忽然他想爹爹了,他想回无忧山了。

      他脚步轻盈的往宫门口走去。
      他记得门还没关呢?

      季无忧应该会回来找他,毕竟他留了条子。

      就在他胜利在望,看到高高门头的时候,铁锈的气味扑鼻而来,季符脸色逐渐难看。
      魔尊平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要去哪?”

      季符身体僵住,皱着鼻子低下头道:“白先生说你受伤了,让我来看看……看来你挺好的。我,我就……先回去了,不然我爹就会等急了。”

      脚步渐进,季符看着他仓惶后退。

      魔尊垂眸看他,里面是他看不懂的复杂情绪,也让他的心脏揪起来,最后道:“天黑了,明天再走吧。”

      季符恋恋不舍的看着那扇门。

      忽然不远处飞出来一个人,大喊着:“魔头!受死吧!”

      忘舒白还在等着季符回答,眼神从未离开过他,只是随意的挥袖,那人便倒退砸断了白色玉柱,一大口鲜红血液喷出来。

      季符看着那人身上白色灵韵流光,瞬间紧张了起来,那是仙修啊!

      忘舒白皱眉,似是不满,转身一步一步踩在季符的心尖上走到那仙修的面前。

      刚要抬手,季符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像小牛犊一样冲过去,紧紧抱着铁锈弥漫的劲瘦腰际,想要把他推走,却发现他纹丝不动的。

      一瞬间,各种纷杂思绪,猩红乱影交杂在眼前,季符没忍住哭了出来。

      “呜呜呜,你,你不要杀他好不好。”

      “是他要杀我,本尊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敌人。”
      魔尊的语气冷酷无情。

      “呜哇!哇哇哇!!!”
      季符继续大哭着。

      魔尊紧皱眉头嫌弃吵闹的按了按耳朵。
      感觉到他身体动了,季符抱得更用力,嚎得更大声了。

      魔尊扫了一眼气息枯败,进气多出气少的,提着怀里的小东西一瞬消失了。

      等听到哗啦的水声,季符抬起脑袋,不好意思的擦了擦脸。
      抹得跟小花猫一样。

      在魔尊揶揄的红瞳下,脸红红道:“我,我怕嘛……”

      魔尊意味不明笑了一下。

      转身褪下衣服。

      季符下意识捂住大眼睛,等反应过来,他也是跟季无忧泡过澡的啊,男人不都长的得一样吗?
      然后装作若无其事的放下手,发现魔尊已经没入水中,红瞳含笑,季符目光被烫到下移,看到贴着水面的锁骨,漂亮得像是蝴蝶一样,他多看了两眼。

      哗啦,魔尊撩出水面招手,季符想也没想眼巴巴的走过去,然后一下子被扯到了水里,衣服全被慢条斯理的拨开。

      成了等待着开肠破肚的鱼,迷茫又紧张,皮肤泛起了淡淡的粉色。

      感觉奇奇怪怪的搓了澡,哪哪哪都不舒服,都觉得怪。

      然后沾了被子就像是死猪一样。

      或许是睡眠质量太好,让人嫉妒,天刚蒙蒙亮,他就被魔尊闹醒了。
      魔尊侧躺,单手支头,发丝顺垂,季符泄愤的抓在手心,顺滑又微凉,他困倦的打了个哈欠。
      准备翻身再睡,又被魔尊反过来,扯脸蛋,捏鼻子他都忍了,扒眼皮一点也不能忍。

      睁开眼睛,气呼呼的看了两眼魔尊,对上红眼睛,气息弱了几分。打个哈切,上前伸手环住他的腰身,把脸埋在胸膛上蹭了蹭,开始呼吸绵长起来。
      失去意识前模模糊糊的想着不就想跟自己贴贴吗,至于这么闹吗。

      魔尊闷笑让胸膛震荡,仰躺在下去,扣住季符的腰道:“你大师兄来接你了,你确定要我这样搂着你出去吗?”

      季符吓得瞬间清醒:“嗯……哈?”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上岗第六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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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推一下沙雕版他逃他追插翅难飞,直球受追暴君攻,老房子着火的预收《看上竹马太子的暴君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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