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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浑浑噩噩,咸鱼的日常 凌晨三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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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城市早已陷入沉睡,只有零星的路灯在夜色里散发着昏黄的光,照亮空荡荡的街道。而位于老城区一栋老旧居民楼里,夏栀宁的房间却亮着刺眼的白光,电脑屏幕的光映在她苍白的脸上,显得格外憔悴。
夏栀宁蜷缩在沙发里,身上裹着洗得发白的珊瑚绒睡衣,头发随意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贴在脸颊旁,眼睛死死盯着电脑屏幕上毫无进展的文档,页面上只有寥寥几行字,还是三天前敲下的。她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伸手揉了揉干涩的眼睛,伸手摸过桌上的可乐,猛灌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让她混沌的大脑清醒了几分,却也只是几分而已。
今天,是她宅在家的第三年零两个月零七天。
毕业于一所普通的二本院校,学的是毫无竞争力的汉语言文学,毕业那天,看着同学们要么忙着找工作,要么考研深造,夏栀宁突然就失去了所有动力。她觉得自己一无是处,没有亮眼的学历,没有出众的外貌,没有过人的能力,甚至连一点想要拼搏的野心都没有。投了几份简历,全都石沉大海,面试了两次,都以失败告终,索性,她就彻底躲回了家里,过上了足不出户的咸鱼生活。
起初,父母还会苦口婆心地劝她,让她出去找份工作,哪怕工资不高,也能接触社会,总比在家耗着强。可夏栀宁每次都左耳进右耳出,要么敷衍答应,要么直接躲进房间,把门反锁,假装听不见。时间久了,父母看着她这幅颓废的样子,既心疼又无奈,只能默默叹气,每个月按时给她打生活费,生怕她饿着自己。
夏栀宁的日常,简单到极致,也颓废到极致。每天凌晨两三点睡觉,中午十一二点起床,醒来后随便吃点东西,要么窝在沙发上刷手机,看毫无营养的短视频,追狗血的电视剧,要么对着电脑发呆,偶尔接一些廉价的文案兼职,写几句广告词,赚点零花钱,够自己买零食和日用品就行。
她没有社交,没有朋友,大学时的同学早就各自有了自己的生活,只有闺蜜许知柚,还会时不时地给她发消息,打电话,约她出门,可她每次都找借口拒绝。不是不想见,是不敢见。她看着许知柚把小小的花店经营得有声有色,活得光鲜亮丽,再看看自己这幅蓬头垢面、浑浑噩噩的样子,只觉得自卑又难堪,生怕被人笑话,笑话她是个只会躲在家里啃老的废物。
手机屏幕突然亮了起来,弹出一条许知柚的消息:“栀宁,今天周末,我店里新到了一批玫瑰,过来坐坐呗,我给你做你最爱吃的小蛋糕,好久没见你了,想你了。”
夏栀宁盯着那条消息,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很久,终究还是敲下了一行字:“不了柚柚,我今天有点不舒服,就不去了,你自己好好忙吧。”
发送完毕,她把手机扔到一边,把头埋进膝盖里,心里又酸又涩。她知道许知柚是为她好,可她就是走不出那一步,她害怕看到许知柚担忧的眼神,害怕面对外面那个让她觉得陌生又恐惧的世界。在这个小小的出租屋里,虽然狭小破旧,却是她的避风港,在这里,她可以不用面对任何人的眼光,不用承担任何压力,做一条无忧无虑,也毫无用处的咸鱼。
桌上的手机又响了起来,这次是母亲打来的电话。夏栀宁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慵懒:“妈。”
“栀宁,起床了没?吃饭了吗?别总熬夜,对身体不好,钱够不够花?不够妈再给你转点。”母亲温柔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满满的担忧。
夏栀宁鼻子一酸,强忍着哽咽,故作轻松地说:“知道了妈,我刚起,吃过东西了,钱够花,你别担心我,我挺好的。”
“你总是说挺好的,妈能不担心吗?你都在家待了三年了,总这样不是办法啊,隔壁你王阿姨家的女儿,跟你一样大,都已经升职加薪了,你……”母亲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父亲打断了,隐约听到父亲在劝母亲别多说,怕刺激到她。
夏栀宁心里一阵烦躁,语气不自觉地冷了下来:“妈,我知道了,我还有事,先挂了。”
不等母亲再说什么,她匆匆挂断了电话,把手机扔到一旁,趴在沙发上,眼泪无声地滑落。她不是不知道父母的担忧,不是不知道自己这样很颓废,可她就是提不起劲来。她觉得自己就像一株长在阴暗角落里的野草,永远见不得光,也永远长不成参天大树。
她也曾有过梦想,上学的时候,她喜欢写作,喜欢用文字记录生活中的点点滴滴,作文经常被老师当作范文朗读,那时候的她,眼里有光,心里有梦,想着以后要成为一名作家,写出打动人心的文字。可毕业后,现实的残酷狠狠给了她一巴掌,让她所有的梦想都化为泡影,她开始怀疑自己,否定自己,觉得自己根本不配拥有梦想,更不配拥有美好的生活。
不知不觉,窗外的天渐渐亮了,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房间,落在地板上,形成一道浅浅的光斑。夏栀宁看着那道阳光,心里却没有丝毫暖意,反而觉得更加迷茫。她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要过多久,也不知道自己未来的路在哪里,或许,就这样当一条咸鱼,过完这一生,也挺好的吧。
她关掉电脑,拉上窗帘,把阳光隔绝在外,蜷缩进被窝里,闭上眼睛,想要继续沉睡,仿佛只有在梦里,她才能不用面对这糟糕的一切,才能暂时摆脱内心的焦虑与自卑。
而她不知道的是,在城市的另一端,一栋高端写字楼里,江叙白刚刚结束一场冗长的会议,回到办公室,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助理端来一杯咖啡,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顺便递给他一份文件:“江总,这是最近收到的一些投稿作品,您看看有没有合适的。”
江叙白点点头,拿起咖啡抿了一口,随手翻看着那些投稿。市面上的作品大多千篇一律,要么是浮躁的快餐文学,要么是毫无灵魂的流水账,看得他眉头紧锁。直到翻到一篇匿名的随笔,标题是《出租屋里的星光》,他的目光才微微停顿,慢慢看了下去。
文字没有华丽的辞藻,却细腻真挚,字里行间满是孤独、迷茫,还有一丝对生活微弱的渴望,像一株在风雨中挣扎的小草,明明脆弱,却又有着不服输的韧劲。江叙白看着那些文字,心里微微一动,他能从字里行间,感受到作者的细腻与温柔,还有那份被生活掩埋的才华。
他放下稿件,看向助理,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期待:“帮我查一下,这篇随笔的作者是谁,想尽一切办法,找到她。”
助理有些惊讶,江总向来对稿件要求极高,很少有作品能让他如此上心,连忙点头:“好的江总,我马上去查。”
江叙白再次看向那篇稿件,指尖轻轻拂过文字,心里暗暗想着,能写出这样文字的人,一定是个内心柔软且有故事的人。他不知道,他要找的这个人,此刻正躲在阴暗的出租屋里,做着一条浑浑噩噩,不愿醒来的咸鱼。而这场跨越城市的相遇,即将彻底改变夏栀宁的人生,也即将拉开一场咸鱼逆袭的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