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魔导士掀翻世界》汀杺

88、第 88 章 放学后

　　放学后，走出校门，卡泽就开始扯领带，解扣子，进了南希的车里干脆把外套也脱了。

　　这个季节有些偏冷，只穿衬衫无疑会有些受凉。但卡泽身体恢复，如今身体素质也很好，比起稍微冷一点，他觉得学校的制服还是有点伸展不开。

　　制服的版型和衣料都没有问题，跑跳伸展都可以做到，只是卡泽本身不太习惯。

　　这个世间大概也是南希极为开心的时间。
　　与卡泽重逢后，卡泽说了很多自己的事情，但这一次等卡泽再说，这些便是南希能够参与的事情了。

　　五分钟的车程很快，等到了地方，一路上卡泽还在说。
　　说班级里各种各样性格的同学，老师以为他而烦恼，但似乎并不讨厌他，还有各种课程，文字像天书，体育课有点无聊，但是有很多球类的比赛。

　　他觉得学校的教室很小，但那里却有很多人的声音，烦恼的、开心的、抱怨的、期待的，很多人都在他觉得拥挤又太板正的教室里产生羁绊。
　　总归是觉得也很有意思。

　　我爱罗的话少，但他偶尔会在期间补充卡泽出糗的事情。

　　比如因为不想写作业，故意把那一页的作业撕了，最后一整节课都被老师罚站在教室外面。
　　因为长得不错，看起来很真诚，等老师出去的时候，卡泽手里多了好些其他班级同学投喂的小零食——又被老师骂了一顿。

　　南希听得直乐。

　　“考试不会考个位数吧？”
　　听了他们大概一整天学校的事情，南希说着，倒是期待起来又被老师叫去办公室喝茶了。

　　这种经历很少有，魔法世界更没有了，魔法大陆自然也有魔法学院和老师，不过多数妖尾成员都不是按部就班成长的。

　　“应该不会吧……我觉得我还是会一点的。”

　　“真的吗？那我期待一下了。”

　　卡泽心中也没底，他没做过这种题，写下来觉得自己会，但到底如何就不知道了。

　　当天晚上，南希又带着家里的两个少年驱车去逛夜市。
　　这是三门市中夜晚最热闹的街道，比起过去未发生灾难前要显得冷清些许，但依然充满了人气。

　　南希带着两个人玩了一会儿，遇到一个同事介绍后，便把两人丢下跑隔壁的酒吧喝酒去了。

　　路边的灯光格外明亮，是昏黄色的，照得秋冬的季节似乎也变得有些暖洋洋。
　　我爱罗还是学校的那套衣服，卡泽外面则换了身较宽松的外套，两个人沿着街道继续逛。

　　于是，卡泽在学校里感受到的宁静也蔓延到了这里。
　　即使这里是热闹的，但他感受到的宁静是从内心深处而来，像是简简单单地在这个世界单纯的让生命绽放，或者感受周遭的一切。

　　这里没有那么多他过去冒险中的各种挑战，不确定性和危险，更多的是按部就班的根据人们所定下来的“规矩”的走。
　　这并不适合他，对他而言似乎也是一种另类的“挑战和冒险”。他还是在这个世界感受到的一种内心深处的宁静。

　　但真要说的话……

　　卡泽看了眼身边的我爱罗，我爱罗正在看旁边的打靶摊位，似乎感兴趣，便往那个方向走去。
　　卡泽稍后一步跟上，很快又变成了并肩而行。

　　要说宁静的话。
　　卡泽觉得身边的这个人是又安静又宁静的存在，比这个世界带给他的感觉更为强烈。

　　两个人逛了很晚，再去找南希的时候，酒吧老板告诉他们南希的同事已经把人送回去了。
　　卡泽回家确认了一下自家妈妈安全回家，已经在被窝里睡着后又回到了夜市。

　　临近深夜，即使是夜市人也变得稀少起来。

　　难得在没有发生特别的事情时，卡泽还保持着清醒，若是以往他早就困得不行了。
　　也许是上课的时候睡多了，也怪不得老师气得总让他罚站，甚至赶出教室。
　　听着那催眠声，他站着都能睡着。

　　两个人离开夜市。
　　这里并非三门市的市中心，是比较偏远的地方。过去偏远并不是好地段，但多年前三门市中心有“门”打开，侵略开始后，这样偏远的地方反而更受人欢迎了。

　　这代表着远离危险和战争。

　　也正因为这里偏远，旁边就是连绵的山，有不少萤火虫在山林中飞舞，微弱地闪着光，像是黑夜里的星星。

　　我爱罗伸出手，那些萤火虫像是有灵性一下在他的手边飞舞，呼吸起伏一样地闪着绿色的光芒，照得他的绿眸比平时更加温和。

　　不知是不是因为此时的感觉恰好，或者说氛围正好，卡泽看了一眼我爱罗，移开目光望向三门市中心的方向。
　　这里可以看到大半座城市，中央边境组织本部显得格外庞大。

　　“之前的事情，我有在想……但还不是太明白。”

　　我爱罗听到他的话，抬起的手一顿，放下手在身侧，动作很轻地转身看向卡泽，在那双蓝眼睛里，他看到了一丝困惑。
　　卡泽这段时间看起来在过着和平常无异的日子，但没有把那件事忘掉，似乎也一直在思考由自己想要更靠近后行动深处的想法。

　　我爱罗很轻的吐出气。
　　他一时觉得自己并不是个合格的忍者，怎么当时没有忍住？

　　那边的卡泽还在问：“这种感情和友情有什么区别吗？”

　　我爱罗点了点头，随后又摇摇头，他很认真地说：“都是很重要的情感。”
　　是不一样的，但也是一样的。
　　对我爱罗说，都很重要，包括在砂隐中联系着血脉的亲情。
　　一样的是，这些情感在他的生命里都很重要，不分先后，他希望对他重要的人一切都好；不一样的是，与不同情感的人相处还是会有些不同的，尤其对待爱情，似乎会显得比其他情感更亲密。

　　可我爱罗知道，三种感情在他的生命里是一样重要的。

　　真要说的话，只是卡泽在他的生命里太不一样，太特别了。

　　卡泽的出现让他身边的许多事情都发生了变化，让他拥有更多的亲情和友情，而他本人又总是那样热情而真挚。
　　卡泽对他而言不是情感间的区别，是他本身重要又特别。

　　于是他对卡泽说：“所以不必觉得烦恼，与过去一样就可以了。”

　　可卡泽这段时间一直在尝试和过去一样，看起来一样，但内心处还是有些不同，他无法把这种奇怪的不同描述出来。

　　“那我爱罗是怎么把两种情感区分开的？”卡泽问，“又是什么时候发现的呢？”

　　我爱罗沉默了好一会儿。
　　真要回答这个问题实在羞赧的不知道如何开口。

　　从什么时候起？
　　从跟着他来到魔法世界，在妖尾公会的第一天吗？那明明是他们从幼年相识分别后，重逢的第一天。

　　但那一天，过去积攒起来的思念、担忧、喜悦等各种心情都汇聚在了这个人身上。过去模糊的身影变得清晰起来，他内心的各种情感终于落到了实处，他开始也以为只是好友之间的感情。
　　他想象过卡泽长大后的模样，会不会变很多？他的经历总是丰富多样，会不会忘记自己？他会不会遇到危险，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助的？
　　甚至，他们是否还会有相遇的可能？

　　以为的好友感情如何变化，我爱罗自己也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就对着这个此时露出迷茫神色的人有着这样的感情。
　　他不会对其他重要的人有那样的冲动的。

　　卡泽在旁边等待着我爱罗的回答，可过了好一会儿，我爱罗只是抬头看向了远处的月亮。
　　今天是圆月，天上有云雾，遮得圆月照出朦胧月色。
　　而他们的身边，萤火虫飞舞，亮着漂亮的光芒。

　　我爱罗答非所问地说：“这个时候，感觉很适合接吻。”

　　“……”
　　“啊？”

　　我爱罗转头看了眼果然眼眸里更加迷茫的卡泽，他再次伸出手，那些萤火虫又在他的指尖飞舞了。

　　“大概就是突然有这样的想法，就发现了。”

　　卡泽显得有些呆滞地点了下头，顺着我爱罗的话看向他的唇瓣。
　　……是适合接吻的时候吗？

　　卡泽不知道。

　　他伸出手挠了挠脸颊，抬头也看了眼显得有些浪漫的月色，但最终还是看着身边安安静静的我爱罗。
　　卡泽说出来自己的想法：“我倒是没这个感觉。”

　　我爱罗神色没有变换的点了点头。

　　卡泽迟疑了一下，又说：“但是我觉得这个时候还挺适合拥抱的。”

　　我爱罗缓缓转过头，看向他。
　　卡泽显得迟疑，但他明显没有撒谎，这就是他内心的想法。

　　我爱罗问：“你是……想和我拥抱吗？”

　　“嗯。”

　　我爱罗很难表达现在自己此刻的心情，他的心跳似乎比平常跳得快了一些，几乎都不敢大呼吸，很轻、很小心地呼吸着这片林中清醒的空气。
　　他甚至怀疑卡泽的那一声“嗯”是他的幻觉。

　　卡泽问：“不可以吗？”

　　我爱罗飞快回应：“……当然可以。”

　　云层在轻风的吹拂下缓缓移动着，月色变得更为明亮，在身边萤火虫起伏飘动的光芒和月色下，两人相拥。

　　卡泽的内心并没有什么空落落的，但在这个拥抱之中，他好像觉得内心有一种更为让人觉得安心和落实了的情感。

　　真奇怪的感觉。
　　但他真的很喜欢这个拥抱。

　　而这个拥抱在我爱罗单手揽住卡泽的腰，一手又按住他的脑袋在自己肩上的时候，显得更为亲密和安心了。

　　手已经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抱住对方的腰的了。

　　卡泽闭着眸，低声说话的时候呼吸透过衬衫有些喷洒在我爱罗的颈侧。

　　“好喜欢。”
　　“果然是适合拥抱的时候，对吧？”

　　“嗯。”
　　但我爱罗觉得，更适合接吻。

　　拥抱和接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