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泽的旅行》汀杺

8、第 8 章 我爱罗有无

　　伊森是个很会教育孩子的父亲，也是个很会忽悠人的家伙。他准备忽悠那个叫守鹤的。
　　伊森蹲在了我爱罗面前，他指了指我爱罗的小肚子。

　　“守鹤能听到我说话吗？”

　　夜叉丸摸了摸鼻子：“……这个，我也不知道。”

　　“好吧。”伊森耸了耸肩，他看起来没有那么在意，他看向有些不安的我爱罗，揉了一把他的红发，“我爱罗，我们是同伴，我们应该互相信任，为什么要对我感到不安呢？”

　　夜叉丸站在他们身后，看着瞪大了眼睛的我爱罗，抿住了唇。

　　他已经听过很多次伊森的发言了，不管是在沙漠上对整个砂隐村为我爱罗宣战的宣言，还是对罗砂作为父亲表现的不满，亦或是现在，能这样平等的与我爱罗对话。

　　他想，再没有人能如此了。
　　或许是姐姐在保佑着我爱罗，她的在天之灵已经看不下去了。

　　“我……”我爱罗说，“我怕伊森先生不答应……”

　　“不答应的话你可以偷偷去找卡泽啊。”

　　我爱罗疑惑：“这样吗？”

　　“当然啊，卡泽就老是这样。比起我爱罗，卡泽完全是个调皮鬼。”伊森笑起来，“你要记住，没必要为同伴不答应你的请求而感到不安，可以去找其他方法，同伴不会因此生气的。即使生活中有着这样那样乱七八糟的事情，同伴间会有许多摩擦，但永远记住，同伴是可以无条件信任的人。”

　　他点了点我爱罗心脏的位置。

　　“我爱罗，同伴在于心，要用心去看。”

　　我爱罗其实还是有些懵懂，他转头看了眼已经踢掉了毯子呼呼大睡的卡泽，用力地点了点头。
　　他想，他知道的。卡泽就是可以无条件信任的人……还有伊森先生，还有夜叉丸。

　　“好了，我同意今天你和卡泽一起睡，不过我要试试跟你身体里的守鹤说两句。”

　　“啊……”我爱罗仍然对身体里有其他东西感到奇怪，这也没有什么实质的感觉，不过伊森的存在让他很安心，他站在原地点了点头，“好的。”

　　伊森的手上亮起魔法阵，这是先前困住罗砂空间法阵的缩小版，他也不管守鹤能不能听见他说话，自顾自的说了起来。

　　“我不管你是什么，如果你能听到，应该知道吧……不管是谁，伤害我的同伴，我都不会放过他的。”
　　“无论逃到哪里，我都会找到你，让你付出伤害同伴的代价。”

　　“给我记住了！一尾守鹤！”

　　空气寂静。

　　卡泽被伊森的壮言吵醒了。

　　“……”他趴在那，问，“守鹤是动物吗？诺布好像可以控制动物灵附体？”

　　诺布擅长的是降灵魔法，可以召唤狼灵、熊灵这类增强战斗力。但根据伊森这段时间收集的情报，守鹤显然没那么简单。
　　不过没关系，他会忽悠。

　　“当然，如果守鹤不听话，伤害你和我爱罗，我就不管砂隐村了，把它带去交给诺布处理掉。”

　　“好！”

　　夜叉丸默默举起手：“下次有这种打算的时候，可以不当着我的面说吗？”

　　守鹤可是砂隐村抗衡其他忍村重要的存在啊……

　　伊森：“那下次我注意下。”

　　如果忽略掉伊森先生那庞大又可怕的力量，他看起来真的只是一个很好说话的普通父亲而已。
　　大部分砂隐村的高层对他依然感到不满，甚至因为他们靠近我爱罗，表现的行为看起来都有些敏感。

　　那时候他们正准备要从风影楼里离开，卡泽正坐在伊森的肩上，看着那一幕，伊森说：“卡泽，要是你长大变成像他们那样懦弱又扭曲的家伙，可别说我是你爸爸。”
　　“我才不会！”卡泽很生气，他双手抱胸，模样气鼓鼓的，“我永远都不会变成那样的，我可不要被大家瞧不起的！”

　　伊森说：“在他们的身上看到了什么，小卡泽。”

　　“我说不上来……”

　　“弱小，胆怯，喊得越大声实则越虚弱，立场越不坚定，一帮虚伪且外强中干的成年人。”
　　“爸爸不是！”

　　“那当然了。”
　　“如果爸爸变成这样我就不认你了！”
　　“你小子……”

　　砂隐村的高层之中，极少数人完全接受了伊森的要求，其中一人是罗砂，他向不满的高层静静提出问题：整个村子和守鹤相比，哪个更重要？

　　举全村之力把伊森和卡泽能不能拿下都还是问题，村子是不要了吗？
　　——不要忘记了木叶村的金色闪光在战争中到底发挥了什么样的作用。

　　在高层看来，我爱罗即守鹤，是村子重要的兵器。他们并不关心我爱罗的内心，他们只在意守鹤的力量是否能被控制，被操作，被有效地发挥。

　　但伊森的话让罗砂在那一夜猛然惊醒。

　　是的，他是风影。他站在这个位置上必然要考虑的更多，当然应该为了风之国，为了砂隐村的未来和获得的力量做出让步。
　　就算是他的孩子也一样。

　　在我爱罗之前，也有其他人的孩子成为人柱力，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村子。

　　但他一直以来却和其他人一样在我爱罗身上只能看到一尾守鹤，看不到他的孩子作为单独人格的存在。

　　——他会比他更强的。
　　——他迟早会超越他。

　　那，只是守鹤的力量又算什么呢？
　　我爱罗有无限可能啊。

　　罗砂从废墟中起来，重新回到风影楼，对未来我爱罗相关的事情重新进行整理。

　　至于另一边，到了很晚，夜叉丸才带着我爱罗来找旅店里的卡泽。
　　伊森定的是标准间，他和卡泽一人睡一张，因为今天我爱罗要来，他又去新定了一间房自己去睡。

　　两个小男孩能有多吵闹他可太知道了。
　　平时卡泽跟在他身后还算安静，因为他可不会跟一个小孩子吵起来，但是卡泽遇到同龄人玩起来，疯得要命。

　　给我爱罗开门的便是卡泽，伊森已经在隔壁房间休息了。
　　我爱罗是洗漱好再来的，夜叉丸帮我爱罗脱掉外面的白色外袍，他里面穿着睡衣，手上抱着一个小熊玩偶。

　　“打扰了。”

　　“我爱罗快来！”卡泽双脚踩在床垫上，抱着一个抱枕，“我把爸爸那边的抱枕都拿过来了！我们来玩枕头大战！”

　　夜叉丸低头看了眼我爱罗，我爱罗明显不知道什么是枕头大战。不过他们要怎么玩？枕头也打不到我爱罗啊。

　　不过这是两个小孩子之间的游戏了，夜叉丸没多说。

　　他只好意提醒了一句：“卡泽、我爱罗，不要睡太晚了。”

　　我爱罗赶紧点头。
　　他知道夜叉丸其实是在提醒他，不要玩太激动了，他已经习惯不睡觉了，可是卡泽还是要睡的。

　　夜叉丸把门带上离开后，这个房间就只剩下两个孩子了。

　　原先卡泽让我爱罗保密的魔法能力，现在在砂隐村不算太大的秘密了，不过依然带着许多神秘感。
　　他们目前只知道卡泽和伊森不是武士那么简单，但无法做出准确的判断。

　　卡泽向我爱罗丢出一个枕头，我爱罗站在原地没动，那枕头果然被沙子挡住了。
　　卡泽跳下床，赤着脚跑到我爱罗面前，把枕头捡起来。

　　“这么软的枕头都打不到吗？你的沙子对攻击的判断是不是太准确了？”

　　“抱歉……”

　　“这有什么好抱歉的？这可是你的力量！”卡泽把枕头塞进我爱罗怀里，一脸兴奋，“你来打我试试，你肯定也打不到我！”

　　卡泽的身手确实不错，我爱罗都把枕头扔完了还没砸到卡泽，他都犹豫要不要借用沙子的能力扔卡泽了。
　　这上蹿下跳了好一会儿，墙壁被敲了敲，隐约传来伊森的声音。

　　“卡——泽——！”

　　这下我爱罗终于扔到卡泽了，卡泽被扔得一下倒在地上，不过他立马原地跳起，走到一边的小桌子前面招呼我爱罗过去。

　　我爱罗看了眼手上的枕头，抱着那个大枕头就跟着过去了。

　　桌子上有两条挂坠，其中一条与卡泽脖子上的很像，里面的魔法石上是蕴含着繁复魔法阵，上面透着漂亮的光芒，只要看到就能感觉到它的神秘。

　　那是伊森留下的。
　　卡泽递给我爱罗。

　　“这个是爸爸做的，跟我的差不多。”卡泽从脖子上拿出来他的挂坠，“不过不太一样，因为我们身上的力量不同。”

　　“爸爸说你本身就有很强的防御能力了，应该用不上，当然最好是永远用不上了！”卡泽解释着，“这个是爸爸的能力，你还记得吗？吞噬空间。你把石头捏碎，可以把面前的攻击吞噬一次，捏碎后就没有了。”

　　我爱罗小心翼翼地收下，用力点点头。

　　“我不会用上的。”

　　“爸爸说这是给你的守护福。”卡泽又去拿另一条挂坠，这条挂坠看起来就比伊森的要普通多了，它也是一块魔法石，但上面似乎没有什么力量。

　　卡泽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这个是我的……嗯……我还没有学会那个能力……所以现在没办法用。”

　　“这是……做什么的？”

　　“爸爸今天新教我的，里面存了我的一点力量，如果以后我学会了像爸爸那样的空间能力，到时候我想来找你的话就可以直接来找你了。”
　　“不要把这个石头放在奇怪的地方啊！”

　　我爱罗更加小心翼翼地捧起了那条普通的挂坠，他看着手上的魔法石，手指有些收紧，淡青色的眼眸看向明显因为此时没有学会空间魔法而不好意思的卡泽。

　　我爱罗踌躇了好一会儿，有些艰涩地开口。

　　“卡泽，你要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