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泽的旅行》汀杺

10、第 10 章 他拉着我爱

　　训练场周围不多时围了不少人，因为有高层在，整个秩序有忍者和老师维持，倒没有出现混乱的情况。

　　“那个是……那个是砂瀑之我爱罗吗？！和他对打的又是谁啊？”

　　“真的是我爱罗！那个我爱罗？！”

　　“天呐，居然能这样对战，好厉害！”

　　“另外那个人是谁啊，从来没见过哎！”

　　孩子们惊讶不已，虽然这几日有老师家长说明，他们也被教育过我爱罗并不是怪物，但内心恐惧害怕的底色从来没有褪去。
　　即使我爱罗不是怪物，可在他们心理就是怪物，很多事情，人们并会在意事情的本质，反而对于他们来说，带着奇异的事情更有意思。

　　明明年纪那么小，但比其他人都厉害，普通的四代目风影之子与村里的怪物，他们更愿意相信，我爱罗就是怪物。
　　这不是一些干预就能改变的想法。

　　伊森随意地搭在扶栏上，闻言看了眼惊讶的小孩勾起一个嘴角。

　　“看到那个黑头发的了吗？叫卡泽。”

　　“哇……能和我爱罗打成这样，是什么怪物啊？”

　　伊森拎起那孩子的领子，有些不满：“小孩，这叫天才，不是怪物，你们老师没有教过用词的准确吗？”

　　“哎？哎？好像是……”

　　伊森的存在一直让砂隐村畏惧，他的动向也一直有忍者盯着，瞬时就有忍者出现在了旁边，从伊森手中夺走那个还有些迷茫的孩子。

　　“抱歉伊森大人！这孩子没有说卡泽大人是怪物的意思！”

　　他们可一直记得当初伊森为了我爱罗在风影楼狂拍桌子的画面，据说会议事后还把风影大人从楼里踢出去了……

　　伊森摆摆手，神态有些懒散地继续看场上的对战。

　　伊森倒是不怎么在意，因为他知道卡泽自己不会在意，如果别人喊他是怪物，那卡泽就会想要当最厉害的怪物。
　　这就是卡泽，不会为任何人的质疑所停滞不前，因为当伊森决定带他走出公会的时候，小卡泽就已经对自己有了明确的定位。

　　他是魔导士公会【妖精的尾巴】的一员，要成为最厉害的魔导士和旅行家，他是被公会成员们所认可的家人。
　　不管是天才还是怪物，或者更奇葩的说法，都无法让已经为自己的身份骄傲自信的卡泽有动摇的可能。

　　【妖精的尾巴】的存在，是那些飘摇在外的魔导士游子，有家可回的底气，精神上的寄托，也是确实存在的无可忽视的羁绊。

　　这份羁绊给成员们的底气太大，存在也太强烈，所以卡泽永远不会动摇。

　　卡泽不会三身术，身法却很好，他的魔法继承了来自母亲的五行元素，可以控制不少事物，刀法倒是一般，不过两者配合起来，确实看起来与我爱罗打得有来有回。
　　两个小孩的对战也挺好看的，直到两人力竭都成人字形倒在地上深呼吸。

　　炙热的太阳落在沙漠上，两人的身上流了不少汗，却觉得格外尽兴。
　　我爱罗一开始还小心翼翼地控制力量，但他发现卡泽确实很厉害，他小心翼翼使出来的力量在卡泽面前像是撒毛毛雨一般，我爱罗便开始放开自己，第一次打得那么开心。
　　他尽力了，与他对战的卡泽没有受很大的伤，而卡泽似乎也尽力了，卡泽也没能让他受伤。

　　我爱罗第一次觉得自己身上的绝对防御那么好，他想，如果没有绝对防御自己大概是要受伤的，那应该就没有现在打得那么尽兴了……
　　回头要跟父亲学更多才行，不然他有预感会被卡泽甩得太远。

　　两个小孩很快就被夜叉丸从训练场上领走了，但场外围城一圈的人们却没有散去，他们看着走过来的我爱罗和卡泽，有点对我爱罗的畏惧，也有对卡泽的好奇。

　　卡泽很快就看到了远处的伊森，一个箭步跑到了伊森跟前求训练。他跟我爱罗的想法也很接近，嗯……不能被我爱罗落下。

　　当夜晚来临的时候，砂隐村村外的沙漠上有四个人还站在那。

　　风影罗砂面前站着他的小儿子我爱罗，魔导士伊森·克利夫面前站着他的儿子卡泽·克利夫，两对父子的距离不算远，但对孩子力量的教导显然是有所不同的。

　　今天夜色中的沙漠难得有些热闹了。

　　风沙刮得人脸刺痛，但这难熬的风沙对那四人似乎毫无影响，在风沙中的忍术和魔法没有停下过，四人的身影也没停下。
　　偶尔卡泽会突然跑到我爱罗的训练处去问——这个是什么术？
　　我爱罗对新忍术开始游刃有余后，会分精力去看卡泽的魔法阵——这是怎么做到的？

　　夜叉丸在风影楼中的一个办公室完成了一些文件的整理归纳，看了眼时间跑去砂隐村外接我爱罗。
　　回来的路上，罗砂走在最前面，我爱罗牵着夜叉丸的手跟在后面，旁边是已经趴在伊森背上已经睡着的卡泽。

　　我爱罗会时不时仰起头去看一下卡泽，今天做了很多事情，他也累了，特别累。
　　但他不能像卡泽一样在父亲的背上沉沉睡去，封印在身体之中的守鹤会出来毁掉村子的。

　　罗砂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他注意到了后面孩子一些细微的变化，但他做不了什么。目送伊森和卡泽离去，又目送夜叉丸与我爱罗离去，独留罗砂一个人继续吹着发出呜咽与咆哮一般声音的风沙。

　　但再来一次，他还是会选择将守鹤封印在我爱罗的体内。
　　没有别的选择了，即使有，可谁让……这孩子偏偏是他的孩子。

　　只要是他的孩子，身体符合要求，就会成为人柱力的首选。

　　罗砂转身离开。

　　但与之前不同的是他能看到我爱罗身上不止于此的未来，不仅仅是作为人柱力的存在的未来。

　　伊森带着卡泽依然在砂隐村游玩，两人对砂隐村已经有了挺基础的了解，一般这种时候两个人在一处地方的旅行也差不多到此为止，准备去往下一处了。

　　不过卡泽在这里认识的同伴与他对打起来倒是很有意思，伊森认为有必要多停留一段时间，这对卡泽的成长是非常有意义的。
　　事实上，两个人走过的地方很多，卡泽在各地一般都会交到新朋友，但是他们总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与新朋友的交往并不深，我爱罗应该是第一个。

　　现在的我爱罗比卡泽可忙多了，偶尔要去忍者学校上学，更多的时候却是要受到风影的亲自训练，虽然大多时候依然不受大家待见，但最近他与哥哥姐姐的关系好了许多，尤其是姐姐手鞠，有一种小大人的感觉在照顾他和勘九郎，偶尔得空了，我爱罗就会找夜叉丸问卡泽在哪里，然后跑去找卡泽。

　　卡泽会告诉我爱罗自己最近在砂隐村的发现，会谈到公会里的同伴，他们偶尔还会玩一下枕头大战，不过更多的却是在沙漠里对战了。
　　我爱罗善用沙，这样的对战让卡泽对土元素魔法的掌握更加精进了，直到某一天，还是有意外发生了。

　　两人彼时正在砂隐村的一个角落处对战，因为今天没有伊森和罗砂在，他们俩不能擅自离开砂隐村去外面玩，便寻了一处荒凉几乎没有平民会过来的地方对战。
　　他们俩的对战是目前来说非常好的实战训练，找到一个能旗鼓相当，又随时可能突破的对手可是很难的。

　　我爱罗与卡泽在砂隐村算是自由，但并不完全自由，两人的身后有中上忍跟着。

　　但今日，躲在远处跟踪看着两个男孩对战的忍者，纷纷收到袭击倒地不起。
　　其中一人在意识快要消散时，抬手伸向我爱罗与卡泽的方向：“快跑……”

　　鲜血染就了忍者的身体，抬起的手再无力，摔在地上倒下，眼前归寂于黑暗。
　　他是一位砂隐村的中忍，厌恶、恶心人柱力我爱罗，但作为忍者，偏要忍着这份心情，常年跟在我爱罗身后监视他的一举一动。
　　他见过人柱力无法控制自己的力量变成怪物的模样对砂隐村产生威胁的情况，除了风影大人很少有人能阻止，即使是夜叉丸的呼喊，我爱罗也无法控制这份力量。

　　他由衷觉得我爱罗很恶心，表面是个乖巧可怜的小孩，实际上不就是个威胁村子的怪物吗？

　　但最近的监视状态变了，我爱罗的这份力量再也没有不受控过，他看到那个小孩肉眼可见的可怕成长，这种成长没法让他觉得恶心，反而是一种震撼。

　　至少他觉得自己是一辈子做不到的。这份成长让他能清楚的看到那是我爱罗自身的力量，是对战中的体术的变化，策略的成长，甚至是生活中微妙的人际变化，还有那种藏在孩子内心深处的平静态度。
　　威胁恐吓没办法让我爱罗的力量失控了。

　　我爱罗的内心渐渐开始强大起来。

　　他意识到我爱罗那孩子只是从前并不知道被孤立在人群之外的自己……到底算不算人呢？
　　怪物或者是人，要如何自处？

　　直到他身边出现的那个黑发男孩，他拉着我爱罗当人当怪物，无所谓，什么都可以，那男孩根本不在意这些，他让我爱罗也不在意这些，他只在意我爱罗是他的同伴。
　　人也好，怪物也好，只要是他的同伴，何必在乎这些？

　　他坚定的认为自己的同伴就是最好的，所以我爱罗无论是什么都是最好的。

　　他一个二十岁的成人被小孩上了一课。

　　踩着血液的忍者鞋跨过已经死去的中忍，看向在不远处还在对战的两个小孩，对同伴道：“那个红头发的，就是一尾人柱力了吧。”

　　“嗯，把黑头发的小鬼先杀了，一尾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