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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粮店囤货 一、旱魃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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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旱魃作祟,粮市起风
暮春的潮州城,本该是雨润风柔、五谷初生的好时节,偏偏今年老天爷犯了倔 —— 自入春以来,滴雨未下。日头像个烧红的铜盆,悬在头顶烤了整月,城外稻田干裂如龟纹,河沟见底露石,连城隍庙前的老槐树都蔫了枝叶,卷了叶片,没了往日的精气神。
东门街的市井烟火,也被这旱情烤得没了滋味。
往日里喧闹的粮市,如今冷冷清清,只剩几家粮店开门,却个个门板半掩,米价一日三涨,涨得百姓心惊肉跳。上回夏雨来巧借官威压退陈老财,街市刚安稳没几日,这粮荒一来,人心又慌了,街头巷尾,全是唉声叹气。
“米价又涨了!昨天还是八文一斤,今天就涨到十二文了!”
“再这么涨下去,日子没法过了!一家老小,顿顿都要喝西北风!”
“听说城西‘李记粮行’的李剥皮,把粮仓全锁了,说要等涨到二十文才卖!”
议论声低低的,带着绝望与焦虑,像一层阴云,笼罩在东门街上空。
夏雨来依旧是那身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背着旧书箱,清晨到阿翠茶摊时,往日里热闹的茶摊,今日也冷清了不少。阿翠端茶的手都在抖,眼圈红红的,显然也在为粮事发愁。
“夏雨来,你可来了。” 阿翠把茶碗往他面前一放,声音哽咽,“这日子怎么过啊!我爹昨天去买米,李剥皮的粮行已经涨到十五文一斤了,还限量,每人只能买两斤。我家三口人,两斤米只够吃一天,往后可怎么办?”
夏雨来指尖摩挲着温热的瓷碗,眼神沉了沉。
粮是百姓的命根子。
谷贱伤农,谷贵伤民 —— 这是千古不变的道理。
如今旱情虽重,但潮州城周边并非颗粒无收,粮价疯涨,根本不是缺粮,是奸商囤粮居奇,趁机抬价,发国难财,吸百姓血。
这种钱,最黑、最毒、最丧天良。
“李剥皮……” 夏雨来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冷意,“李富贵这是把百姓的活命钱,当成自己的摇钱树了。”
李富贵,李记粮行老板,潮州城最大的粮商,为人吝啬贪婪,心黑如炭,斤斤计较,连一粒米都要刮三层利,人送外号 “李剥皮”。他在潮州城有五家粮店,城郊有三座大粮仓,垄断了大半粮食生意,如今借着旱情,更是肆无忌惮,囤粮抬价,逼得百姓走投无路。
“除了他还有谁?” 阿翠咬牙,“陈老财虽坏,却不敢断百姓活路,这李剥皮是真黑心!听说他把三座粮仓堆得满满当当,还从外地调了不少粮食过来,就是不肯卖,非要等涨到天价才肯出手!”
夏雨来端起茶碗,仰头喝尽,站起身,长衫一拂,眼神清亮如刀:“他要等天价,我就让他等一场空。他要囤粮坑民,我就让他低价放粮,一粒米都赚不到,还要倒贴本钱!”
“你要怎么帮?” 阿翠眼睛一亮,像抓住救命稻草。
“不告官,不闹事,不硬碰。” 夏雨来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我给他设个局,用他最贪的东西,治他最黑的心。他不是爱囤粮吗?我就让他囤得越多,亏得越惨;他不是爱抬价吗?我就让他抬得越高,摔得越重。”
说罢,他背着旧书箱,步履从容,朝着李记粮行的方向走去。
一场围绕粮食的斗智大戏,即将在潮州城拉开序幕。
二、奸商抬价,百姓泣血
李记粮行位于东门街最繁华的地段,本该是门庭若市,如今却门可罗雀 —— 不是没人买米,是没人买得起。
粮行门口,摆着一张八仙桌,桌上放着一个斗,斗里插着一块木牌,上面用朱笔写着三个刺眼的大字:米价十五文。
粮行老板李富贵,五十出头,身材微胖,穿一身绸缎长衫,脸上油光锃亮,一双小眼睛滴溜溜转,满是算计。他背着手,站在门口,看着来往百姓焦急的神色,嘴角勾起一抹贪婪的笑。
“掌柜的,能不能便宜点?十五文一斤,实在太贵了!” 一个衣衫褴褛的老妇人,牵着一个瘦骨嶙峋的小孙子,跪在粮行门口,苦苦哀求,“我就剩这点碎银子,求你卖我两斤米,给孩子填填肚子吧!”
李富贵眼皮都不抬,一脚踢开老妇人的手:“去去去!没钱就别来买米!十五文一斤,少一文都不卖!我这米,是给有钱人准备的,不是给你这种穷鬼救济的!”
老妇人被踢倒在地,小孙子吓得哇哇大哭,祖孙俩相拥而泣,哭声凄惨,听得人心头发紧。
周围百姓个个气愤,却敢怒不敢言。
李富贵垄断了粮食生意,不买他的米,就只能挨饿;可买他的米,就要被剥一层皮,甚至倾家荡产。
“李老板,你太黑心了!” 一个年轻汉子忍不住开口,“往日米价才五文一斤,你涨到十五文,这不是把人往死路上逼吗?”
“逼死你又怎么样?” 李富贵冷笑一声,双手叉腰,气焰嚣张,“潮州城的粮食,我李富贵说了算!我想卖多少就卖多少,想涨多少就涨多少!你有本事,就别买我的米,饿死算了!”
年轻汉子气得浑身发抖,却无可奈何,只能恨恨地转身离去。
李富贵得意洋洋,对着围观百姓高声喊道:“告诉你们,旱情还得持续三个月,粮食只会越来越少,米价只会越来越高!现在不买,再过几日,就是三十文一斤,你们想买都买不到!”
这番话,像一颗炸弹,炸得百姓更加恐慌。
有人咬咬牙,拿出积攒多年的碎银子,买了几斤米;有人实在没钱,只能眼睁睁看着粮行,眼泪直流。
李富贵看着手里的银子,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他心里打得算盘噼啪响:
囤粮!
继续囤粮!
把所有粮食都囤起来,等粮价涨到三十文、五十文一斤,再一次性抛售,到时候,整个潮州城的银子,都要流进他的口袋!
他哪里知道,这一切,都被不远处的夏雨来,看得一清二楚。
夏雨来站在人群外围,看着李富贵嚣张的嘴脸,看着百姓绝望的泪水,眼神越来越冷。
对付这种贪婪至极的奸商,讲道理没用,硬碰硬没用,只能用贪婪治贪婪,用计谋破计谋。
他转身离开,脚步从容,心中已有了一个周密的计划 ——
第一计:虚张声势,抬价诱粮;
第二计:散布谣言,乱其心神;
第三计:联合乡绅,釜底抽薪。
三计连环,环环相扣,定要让李剥皮低价放粮,赔本赚吆喝,还要让他在潮州城,彻底名声扫地。
三、第一计:虚张声势,抬价诱粮
当日下午,潮州城忽然传出一个惊人的消息:
府衙要高价收粮!每斤二十文!
消息像长了翅膀,飞快地传遍了潮州城的大街小巷,传到了每个粮商的耳朵里。
“听说了吗?府衙要收粮,二十文一斤!比李剥皮的还贵五文!”
“真的假的?府衙怎么突然高价收粮?”
“千真万确!我听衙门口的差役说的,明天就开始收购,收够一万石为止!”
百姓议论纷纷,半信半疑;而粮商们,却炸开了锅。
李记粮行后院,李富贵正和几个心腹粮商喝酒,听到消息,瞬间僵住。
“李老板,这消息是真的吗?” 一个粮商急道,“府衙高价收粮,咱们要不要把粮食卖给府衙?二十文一斤,比咱们现在卖的还贵,能赚不少啊!”
李富贵皱着眉头,端着酒杯的手停在半空,心里犯起了嘀咕。
府衙高价收粮?
这事儿透着古怪。
可二十文一斤的价格,实在太诱人了 —— 比他现在卖的十五文还高,若是把囤的粮食都卖给府衙,能赚两倍的利!
“会不会是陷阱?” 另一个粮商迟疑道,“夏雨来那个穷秀才,最近风头正劲,会不会是他搞的鬼?”
“他一个穷秀才,能有这么大本事?” 李富贵冷笑一声,摇了摇头,“府衙收粮,是官府行为,他一个秀才,还能左右官府?我看,是真的缺粮了。”
他放下酒杯,站起身,在屋里踱来踱去,小眼睛里满是贪婪与算计。
卖?
还是不卖?
卖了,能立刻赚钱,二十文一斤,利润丰厚;
不卖,等粮价涨到三十文、五十文,能赚更多。
就在他犹豫不决时,一个心腹匆匆跑进来,满脸兴奋:“老板!好消息!府衙已经贴出告示了!真的是二十文一斤收粮,明天在码头开仓收购,收够一万石为止!”
“告示都贴了?” 李富贵眼睛一亮,贪婪瞬间战胜了疑虑,“好!太好了!”
他猛地一拍桌子,哈哈大笑:“天助我也!府衙高价收粮,咱们就把陈米卖给府衙,新米继续囤着!等府衙收够粮食,百姓没地方买米,我再把新米涨到五十文一斤,到时候,我就是潮州城的土皇帝!”
“老板英明!” 几个粮商纷纷附和,笑得合不拢嘴。
李富贵立刻吩咐:“来人!把粮仓里的陈米,全部装船,明天一早,运到码头,卖给府衙!记住,一定要装作是新米,别让官府看出破绽!”
“是!老板!” 心腹连忙应下,快步跑了出去。
李富贵得意洋洋,又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他仿佛已经看到,白花花的银子,源源不断地流进自己的口袋,潮州城的百姓,都要跪在他面前,求他卖米。
而这一切,都在夏雨来的预料之中。
告示,是夏雨来托人写的;
消息,是夏雨来让茶摊、酒馆的老板故意散布的;
甚至衙门口的差役,也是夏雨来用几两银子买通,故意 “泄露” 消息的。
他要的,就是李富贵的贪婪。
贪婪,是奸商最大的弱点;
贪婪,能让他失去理智;
贪婪,能让他一步步,走进自己设下的陷阱。
四、第二计:散布谣言,乱其心神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潮州城码头就热闹起来。
李富贵的粮船,浩浩荡荡,装满了陈米,停靠在码头边;其他几个小粮商,也带着粮食,陆续赶来。
可等了半天,也没见府衙的人来收粮。
“怎么回事?府衙的人呢?” 李富贵皱着眉头,心里有些发慌。
“老板,会不会是消息有误?” 心腹小心翼翼地问道。
“不可能!告示都贴了,差役也说了!” 李富贵强装镇定,“再等等,官府办事,难免拖沓。”
又等了一个时辰,太阳已经升得老高,码头依旧没有府衙的人影。
其他粮商也慌了,围在李富贵身边,议论纷纷。
“李老板,这不会是假的吧?”
“咱们把粮食都运来了,要是官府不收,这可怎么办?”
“粮食堆在码头,要是受潮发霉,损失就大了!”
李富贵心里也开始打鼓,额头上冒出了冷汗。
他正想派人去府衙问问,忽然,一个消息传来,让他瞬间如遭雷击:
“不好了!李老板!府衙的告示是假的!是夏雨来那个穷秀才伪造的!”
“什么?!” 李富贵猛地转身,死死抓住报信人的衣领,“你再说一遍!告示是假的?”
“是真的!” 报信人吓得浑身发抖,“府衙根本没有高价收粮的打算!告示是夏雨来找人伪造的,差役也是他买通的!现在,府衙已经派人把告示撕了,还在追查伪造告示的人呢!”
李富贵只觉得天旋地转,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假的!
全是假的!
自己竟然被一个穷秀才,耍得团团转!
他囤积的陈米,全部运到了码头,若是再运回去,不仅要花运费,还可能受潮发霉;若是就地抛售,现在米价已经被他抬到十五文,百姓根本买不起,只能低价处理,亏得血本无归!
“夏雨来!我□□祖宗!” 李富贵气急败坏,对着码头方向,破口大骂,“你这个穷酸秀才!敢耍我!我跟你没完!”
就在他暴怒之际,又一个更坏的消息传来:
“老板!不好了!城外的粮船到了!是从福建来的,运了足足五千石粮食,已经停靠在西码头,正在低价抛售,每斤只要八文!”
“什么?!” 李富贵彻底傻眼了。
五千石粮食!
八文一斤!
这意味着,他囤积的粮食,瞬间变得一文不值!
若是福建粮商把粮食铺满潮州城,他的粮食别说五十文一斤,就是五文一斤,都没人买!
他哪里知道,这五千石粮食,根本不是从福建来的,是夏雨来联合潮州城几个正直的乡绅,凑钱从邻县买来的。
乡绅们虽然有钱,但也看不惯李富贵囤粮抬价、坑害百姓,一听夏雨来的计划,立刻答应合作,出钱出力,只为平抑粮价,救百姓于水火。
李富贵彻底慌了,像热锅上的蚂蚁,在码头踱来踱去,满头大汗,六神无主。
“老板,怎么办?福建粮商低价抛售,咱们的粮食就砸手里了!” 心腹急得团团转。
“怎么办?怎么办?” 李富贵抓着头发,声音嘶哑,“快!把咱们的粮食也低价抛售!每斤七文!一定要比福建粮商便宜!不能让他们抢了生意!”
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
尽快把粮食卖出去!
哪怕亏点钱,也总比砸在手里,血本无归强!
可他刚吩咐下去,又一个消息传来,让他彻底绝望:
“老板!不好了!百姓都说咱们的粮食是陈米、坏米,不肯买!都去买福建粮商的新米了!”
李富贵跑到码头边,抬头一看,果然,福建粮商的粮船前,排起了长队,百姓们争相购买,喜气洋洋;而他的粮船前,却空无一人,只有几袋粮食,孤零零地堆在那里。
“为什么?为什么他们不买我的米?” 李富贵目眦欲裂,嘶吼道。
他哪里知道,这也是夏雨来的计策。
夏雨来早就让人散布消息,说李富贵的粮食是陈米、坏米,吃了会生病;而福建粮商的粮食,是新米、好米,物美价廉。
百姓本就恨李富贵黑心,一听这话,自然不肯买他的米。
李富贵站在码头,看着眼前的一切,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痛,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他知道,自己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输给了一个穷秀才的计谋,输给了自己的贪婪。
五、第三计:联合乡绅,釜底抽薪
李富贵不甘心。
他经营粮行几十年,从未输得这么惨。
他咬咬牙,心里生出一个歹毒的念头:
烧了福建粮商的粮船!
只要粮食没了,百姓还是要买他的米,他还是能赚大钱!
他悄悄叫来几个心腹,压低声音,吩咐道:“你们今晚悄悄摸到西码头,把福建粮商的粮船烧了!做得干净点,别留下把柄!”
心腹们面面相觑,有些犹豫:“老板,烧粮船是死罪,要是被官府抓住,咱们就全完了!”
“怕什么!” 李富贵眼睛通红,像一头疯狗,“只要粮食没了,咱们就能赚大钱!到时候,就算官府追查,咱们也能花钱摆平!快去!”
心腹们不敢违抗,只能点头答应,偷偷溜了出去。
李富贵以为,这一切做得神不知鬼不觉。
可他哪里知道,他的一举一动,都被夏雨来派去的人,看得清清楚楚。
夏雨来早就料到,李富贵会狗急跳墙,做出极端的事情。
他提前联合了潮州城的乡绅,又找到了府衙的王捕快,把李富贵囤粮抬价、伪造告示、意图烧粮船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
王捕快本就看不惯李富贵的所作所为,一听这话,立刻拍案而起:“好个李剥皮!竟敢如此无法无天!本官这就带人去抓他!”
乡绅们也纷纷开口:“王捕快,我们愿意作证!李富贵囤积居奇,坑害百姓,罪该万死!”
当晚,李富贵的几个心腹,刚摸到西码头,准备放火,就被埋伏在那里的捕快,抓了个正着。
人赃并获,证据确凿。
李富贵正在粮行里做着发财的美梦,忽然,粮行大门被一脚踹开,王捕快带着捕快,冲了进来,一把抓住李富贵的衣领,厉声呵斥:“李富贵!你涉嫌囤粮抬价、伪造官府告示、意图纵火焚烧粮船,跟我回府衙受审!”
李富贵吓得魂飞魄散,双腿一软,跪倒在地:“王捕快!冤枉啊!我没有!我是被冤枉的!”
“冤枉?” 王捕快冷笑一声,拿出证据,“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敢狡辩?带走!”
捕快们架起李富贵,就往外走。
李富贵一路哭喊,挣扎,却无济于事。
粮行里的粮食,被官府查封。
夏雨来联合乡绅,向官府提议,将李富贵囤积的粮食,以每斤五文的原价,低价抛售给百姓,缓解粮荒。
官府同意了。
消息传出,潮州城百姓一片欢腾。
百姓们纷纷涌向李记粮行,排队购买低价粮食,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老妇人牵着小孙子,买了十斤米,对着夏雨来连连作揖:“夏秀才,你真是我们的救命恩人!没有你,我们祖孙俩早就饿死了!”
年轻汉子买了粮食,激动地喊道:“夏秀才,你太厉害了!把李剥皮那个奸商,整治得服服帖帖!”
夏雨来站在粮行门口,看着百姓们欢喜的笑脸,心里一片澄明。
他不要功名,不要利禄,不要银子。
他只要百姓能吃饱饭,能安稳过日子,能不受奸商的欺压。
这,就够了。
六、市井传扬,智斗留名
李富贵被抓进大牢,判了重刑,家产被抄,粮行被官府没收,潮州城的粮食市场,终于恢复了正常。
福建粮商的粮食,也以平价出售,粮价稳定在五文一斤,百姓再也不用为吃饭发愁。
东门街的市井烟火,又重新热闹起来。
茶摊、酒馆、粮行,又恢复了往日的喧嚣,百姓们脸上,也重新露出了笑容。
阿翠端着一碗热茶,走到夏雨来面前,眼睛亮晶晶的,满眼都是崇拜:“夏雨来,你真是太厉害了!三计连环,把李剥皮那个奸商,耍得团团转,最后还让他低价放粮,真是大快人心!”
夏雨来接过茶碗,仰头喝尽,笑道:“不是我厉害,是奸商太贪婪,是百姓太齐心,是公道自在人心。李剥皮之所以会输,是因为他只想着自己赚钱,忘了百姓的死活;而我之所以能赢,是因为我站在百姓这边,站在公道这边。”
他望向眼前热热闹闹的街市,声音清朗:“阿翠娘子,你看。
奸商可治,
粮荒可解,
百姓可安,
公道可存。
只要我夏雨来在潮州城一日,
就不许有人囤粮抬价,
不许有人坑害百姓,
不许有人发国难财,
不许有人断百姓活路。”
风一吹,他的青布长衫轻轻摆动。
穷秀才的身影,在日光里,挺拔如竹,安稳如山。
自此,夏雨来 “三计斗奸商、低价放粮救百姓” 的故事,传遍了潮州城的大街小巷,成为市井百姓口中,最传奇、最解气、最让人敬佩的一段佳话。
百姓都说:
“夏秀才,智谋高,
三计连环斗奸商,
囤粮抬价全白费,
低价放粮救万民。”
而鬼才秀才夏雨来的市井侠义传奇,仍在继续,愈发光彩夺目,深入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