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没有精神力》春以迎

73、生物 胆子小长得

　　话不断在耳边回荡，事实上并不是说给丛决听，他记得周围还有脚步，有失望的叹气声。

　　丛决站在弧形双道楼梯上，手贴着冷硬的实木扶手，工匠收益不佳，一根木刺扎进手心，阴影里站着个小孩，听到话后久久不动，拽着衣角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刚才分明听到还有其他人，丛决看向楼上空空如也，穹顶落下的光影在地毯上勾勒出狮鹫轮廓，壁灯照射范围有限，整座城堡显得压抑，很多看不清的地方，就好比另一个小孩一直站的阴影。

　　旧式唱片机不知道是什么地方淘来的老古董，音质奇差，但能在星际看到这种东西堪称奇迹，似乎也不好再要求其他。

　　终端光源歇下去，一身黑色制服的佣人催促着他回到房间。

　　“看到的就是这些。”丛决揉揉太阳穴，只觉这人只是阴魂不散。

　　“上次他不是找过你，不过你没理他。”颜狸贴上他的手，丝丝缕缕灵力融入进去缓解他此时的烦躁。

　　丛决：“他常年不在第一星域，且我们切断联系已经很久。”

　　颜狸没说话只是听着他说，之后的日子一切正常，那天插进来的录音只是意外般再没出现过，丛决派去查行踪的人也毫无消息，一时间莫里斯人间蒸发一般，越是如此越让人感觉不安，在丛决讲述里颜狸知道这是个非艺术家但经常流出画作的人。

　　“所以到底是谁在买单？”颜狸看着那些抽象画作实在不理解。

　　“他的一些固定用户。”丛决也不太清楚，联盟重视美育教育，他不太清楚这方面但也有基本审美，所以他也不太理解，“除非画作上有什么秘密。”

　　颜狸直言：“就算有秘密我们似乎也看不出来。”

　　事实真是如此，画作最初是被营销手段炒起来，到如今已经有固定受众。

　　如此庞大的人口下，即便莫里斯画的是一棵草都能找到与他共脑的人表示理解，再小众的东西经过传播后也能变成大众。

　　在星网上有个专属论坛用来讨论他画作，里面一群人画作发表自己的感悟。

　　颜狸看了眼，实在搞不懂两者关联究竟在哪，“不理解但尊重。”

　　翻阅大量画作后他选择放弃，不知道这老东西存的什么心，不过现在不是很重要，他们即将启程前往第七星域，下属们喜悦挂在眉梢怎么都落不下，前线驻守的战场被他们衬得像度假。

　　一起启程的机甲师们就不太一样，各个垂着脑袋黑眼圈疯狂生长。

　　唯一不同的是林玉溪。第一次被带上整个人都透着股子兴奋，举着个录像机将老师烦得一脚给她踹老远，她也不介意，当场就对着其他人拍起来，说的话还很欠揍。

　　“说不准这就是最后的录像，不得多说点，我可是补了三天觉就等这一刻。”

　　“滚吧你，我去了那么多次你少诅咒我。”

　　被众人捶打的林玉溪没心没肺笑着，这人修机甲时和空闲时完全两个样。

　　“大师，对此您有什么想说的？”

　　“嗯？”颜狸问，“你想知道哪个方面？”

　　林玉溪眼见有戏更加激动，“比如什么机甲心得，什么时候准备推出一款自制机甲，决定弄成什么样的之类都可以。”

　　她话说完原本还有低声闲聊的星舰内立马安静，原本毫无兴趣的机甲师们也都竖起耳朵。

　　颜狸将按摩椅角度调整一下，“这不太好吧，怎么突然到我这里就转变话题，难道你不该问我跟他们一样的话？”

　　林玉溪：“那样的话题配上大师，大师您得聊点高端大气的！”

　　“原来是这样。”颜狸支颐浅笑，对面的人呼吸都轻下来，“机甲心得没有，至于什么时候组装一架机甲也说不准。”这话说了跟没说一样，“不过如果找到合适的材料会试试，毕竟机甲的确很有意思。”

　　“大师大师看看我！我一定会好好对机甲的。”艾伦尖叫着冲到最前面。

　　“都还没个影，你们这么激动做什么。”颜狸表示，“如果真组装出第一架机甲肯定是给我自己用，免得有些什么地方有瑕疵，你们不适合。”

　　这话听起来很感动，事实上是真搞出来大概会是灵器。

　　林玉溪摸摸下巴，怎么感觉越听越奇怪？

　　不过大师这么说一定有他的道理！

　　“那第二架呢？”

　　“小小年纪不要这么贪心，碗里的都还没吃上就先惦记锅里的。”

　　林玉溪：“……”大师貌似我年纪比您大呢。

　　内部成员多是知道颜狸系统信息，嘴严都没说出去，在他们这里颜狸是年纪小又强得离谱，精神力等级看一眼就会觉得自己没睡醒。

　　很多人和他年龄差非常大，不过也不妨碍用敬语和他说话。

　　机甲师这个行业就是这样，只要你够强就可以“作威作福”，什么前辈后辈完全不存在。

　　要真论起这些，身为“前辈”技术这么菜很多人会被打击破防。

　　路程结束三分之一，颜狸和丛决悄无声息离开大部队，坐上小型飞行器往坐标方位去，飞行器自动驾驶不需要操心。

　　许久不曾练剑，颜狸突然来了点兴致，手握一根细长枝条比划几个动作。

　　懈怠以久越练越停不下，只是再飞行器里动作不能太大，否则会出现点飞行事故。

　　动作时布料贴在腰侧脊背上，被顶起的地方是脊骨，像连绵起伏的山，黑色布料肃沉，唯有袖口露出的一节手腕。

　　停下时丛决靠近却不说话。

　　“嗯？怎么了？”颜狸眼底带着疑问。

　　“好看，靠近点看。”

　　颜狸眉头微动，“我以为你想亲我。”

　　“如果可以。”

　　这有什么不可以，带着一身未散的萧然自得，颜狸勾住他脖子吻上去，上次吻过后他们都没再提及，一直到现在才是第二次接吻。

　　贴上去顿时就不想结束，仿佛对方身上有什么诱人的气息。

　　丛决手原本撑在两侧，渐渐地将人牢牢抱在怀里，呼吸声渐重心也被填满。

　　分开时颜狸微微眯眼唇还泛着水光，带着双颊都透着涩.气，手指捏着丛决衣领，将那块布料在手里反复揉搓，比第一次接吻还要令人心醉，他都怀疑丛决是不是偷偷在身上放猫薄荷，怎么他这么想咬一口。

　　“怎么了？”丛决嗓音低哑，眼睛跟长在颜狸脸上一样。

　　“你身上……”颜狸又靠近轻嗅，“很好闻，让我有点想咬你了，老实说你是不是在猫薄荷里面打滚？”

　　丛决视角能看见他衣领里带着薄红的锁骨，“没有，猫薄荷就你真的有用？”有的话可以种一点。

　　颜狸轻啧：“按照你们的说法六个月以下的幼猫和……才没有作用。”

　　丛决将他停顿的地方补全，“绝育的猫。”

　　不提这词还好，一提颜狸就有点激动，攥着他一边衣领语气加重，“你知道这对一只猫来说有多吓人吗？”

　　丛决：“我的错。”

　　颜狸不依不饶：“差点就被你被迫清心寡欲了，而且这事你提了不止一回！”

　　不止是提，当初要是颜狸不离家出走已经做完了，但这话丛决目前不太敢说，他也想不到如今居然会有不敢说的事情，“对猫身体健康好，不过你是特殊的，不过，你会不会有发情期？”

　　颜狸：“不会，尊重一下我们修仙的动物，很多人连世俗欲望都修没了。”

　　丛决：“这样啊。”

　　颜狸看着他表情，总觉得这话不太对，“你到底是知道了还是在失望，丛决你人设崩了知道不？”

　　丛决则表示：“什么人设。”

　　颜狸仔细回想，早在这人表露出离谱占有欲的时候人设好像就不太行。

　　“如果你指的是对待你。”丛决微微停顿才继续说，“一切都是由心驱使，颜狸，我很喜欢你，除你之外心脏从没这么跳动过，也不会想到有一天会有人光站在那里我就想靠近，不想让人靠近。”想和他亲近，想和他接吻……

　　“说得甚好。”颜狸唇边漾开笑意，再次吻上去，一口灵气顺着渡到他身体里。

　　察觉到身体细微变化，丛决问：“这是？”

　　颜狸：“灵气。”

　　至于作用真没什么，只是能让眼前人染上他的气味，从内到外，什么时候散什么时候补。

　　他们离开舰队的位置到标准位置不算足足飞了十天，期间他时不时练剑和丛决腻歪一下，教教对方雅言过得倒是不算慢，当初那个驾驶者说话果然很不可信，不过颜狸没信就对了。

　　看着那颗逐渐清晰起来的星球，丛决提出疑问：“这样过去是不是不太好。”

　　一般情况有舰队或是飞行器靠近，智能系统都会链接上星球防护系统，向对方发送一条安全信息，即便不能解释自己的来意也要表明并没有恶意，否则会被星球防护系统视为入侵直接启动防御状态。
　　丛决不清楚对方星球防护到哪个级别，能确定的是飞行器不能扛太多炮轰。

　　“差了忘了。”

　　颜狸两指竖起唇微动低低念着法诀，随即灵力将飞行器覆盖，以外部视角看飞行器彻底消失，比飞行器自带隔离系统好用不知多少倍。

　　丛决就这么看着飞行器驶进大气层成功降落，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等到两人走出去，顺手就将遮掩撤开，这玩意太大挺耗灵力，颜狸也没打算一直藏着，就算被毁了也无所谓，不行他带丛决御剑飞回去，星舰上他留分身在，根据分身与主身之间感不会走错方向。

　　“的确是不错的地方。”颜狸感慨一声。

　　他们此时所站位置前方百米有一片苍绿的林子，树木高大遮天蔽日，雾气弥漫看不清林子里还有些什么。

　　丛决没见过的这样的星球，眼神中带着些新奇。

　　比起高楼科技，这样一颗星球跟联盟不像是同一时代下的存在，更像是某些远古时期才会有东西。

　　“走吧。”颜狸勾住他指尖，“不知道里面会有些什么东西。”

　　百米距离并不算远，走进去颜狸才发觉不太对，雾气黏稠不带水汽，反倒是多出种丝质感，丛决也发现有问题，精神力弹出去却什么都没发现，裂缝虚影在眼前展开，两人踏进去，再出来时已经远离那片雾气。

　　站在里面一瞧，雾气里的确是像蛛丝般细长的东西，密密麻麻缠在雾里。

　　二话不说抬手先给自己和丛决施了个清洁术，不知道那蛛丝有没有什么特别作用，附在脸上的确是不太舒服，丛决沾上的面积就要更大一些。

　　“这里……”丛决看着那雾气微顿。

　　“嗯？”

　　颜狸疑惑一声看去也沉默下来，仔细往下方一看，笑了。

　　只见雾气里大概有一米六五左右是没有蛛丝覆盖的，上方则是越来越密集，合着被这东西缠上原因是他俩长太高？

　　“差点忘记机甲驾驶舱大小问题。”

　　现在更对驾驶者这种生物的体型有更多了解，真的不高，至于是什么样的还要往里面走走看。

　　脚下泥土有种说不出的湿润感，越往里走这种感触越浅。

　　“太原生态，我都有点恍惚了。”颜狸感慨。

　　“你原来的地方也跟这里一样？”丛决问。

　　“有点像但差得有点多，这里像是你们课本里的热带雨林，这些植物也太高大，感觉叶子掉下来能砸死人。”颜狸这么开玩笑。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解锁言出法随技能，树顶巨大绿叶骤然掉落，两人反应都极快没伤着但在地上砸出不小的痕迹。

　　颜狸一瞬间有点顿悟：“你就说，有没有一种可能，他们创造机甲是因为被这些树叶砸多了？”

　　丛决看一眼大小：“很有可能，不过从那些材料来看，应该不至于一颗星球都长这样。”

　　往更深处走颜狸被一个东西吸引，抬手戳上去还是一样令人爱不释手的触感。

　　正是当初在兽星看见的某种蘑菇，表面微微湿润，顶上布有菌丝般的花纹触感柔润，他拉着丛决的手戳上去。

　　“触感是不是特别好？”

　　“嗯。”

　　这东西还是一样的颜色，在一片绿里显眼得不行。

　　“我当时在兽星看到过。”颜狸边说手边捏，“觉得手感很好想带走来着，谁知道突然冒出只星兽给拍碎了，没想到这种地方会有，完全不一样的环境也能生长？”

　　“终端没找出任何信息。”丛决也没见过这种植物，“我找植物学专家问一问。”

　　颜狸感慨中将人脉真是广阔，等待过程中玩玩蘑菇，玩着玩着他就发现不对劲。

　　这蘑菇温度在升高，不是很明显但还是让他发觉。

　　“丛决，这东西好像不太对。”他表情变得怪异起来。

　　丛决目光从终端上移开，看看那两朵蘑菇，然后蘑菇当着两人面“嗖”一下窜进土里消失得无影无终。

　　“……？”

　　此时颜狸终于知道是哪不对劲，捂着脸道：“完蛋了，我好像一直想把别人的耳朵割掉。”话说地面极轻地震动两下，“完全没有任何动物气息，居然也是动物。”

　　它透出来的气息和植物一模一样，还是菌菇类。

　　以至于两次他都没发现这东西真实面目，直到现在，在他眼皮子底下跑出多远，当初那两朵蘑菇哪里是被星兽毁掉，分明是察觉不对在逃跑。

　　“动物？”丛决如今接受能力已然很高，淡定开口，“跟你见到的机甲驾驶者是不是同一种？”

　　“不太像，当时没撬开机甲看真是最不理智的做法。”

　　叹气一声顺着气味消散方向走去，奈何那东西跑得有点快，他抓住丛决手腕，“抓好我。”

　　丛决回握住他，掌心干燥温热。

　　这人体温怎么这么高……颜狸一边念法诀一边在心底想。

　　最后一个字音落地，两人身影消失在原地，周围空间瞬间被压缩释放，刹那间出现在千米外，也是他现在修为不济，挪移只能挪这么点距离。

　　前两次都没什么问题，直到第三次挪移的时候忽然被什么东西干扰，位置一下偏出去，两人直接落到一堆高大机甲中间。

　　“……”

　　空气格外舒心，嗅一口全是草木清香，无声无息间令人放松下来。丛决扫过周围粗壮高大树木，其上开着许多小窗与门，藤蔓环绕勾勒成的吊装有鲜鲜花点缀，像是一种创意居所，还不等他惊讶与这里的布置，周围生物在人审美里称得上“奇形怪状”的生物也因为他们突然出现齐齐傻眼。

　　各种颜色的瞳孔扩大数倍，快要窒息般。

　　“啊啊啊啊啊——！！”
　　“好可怕！救命啊！救命——”
　　“哇啊啊啊啊——！”

　　一阵子哇乱叫声快把耳膜震破，原本还没反应过来的其他生物被这么一吓，也不管什么就跟着尖叫起来，失去方向四处乱穿，声音全方位散播。

　　丛决原本被一堆高大机甲围在中间都没什么表情，现在被这些声音叫得有点无法承受。

　　原本的机甲逐渐反应过来，卡顿几下后铁拳瞬间砸向他们，各种尖锐武器被拔得乱飞，现场异常混乱。

　　空间裂缝还未完整形成，身侧颜狸动了，他向前踏出半步，抬手一挥便将那些机甲挥退。

　　“有这么个好地方怎么没早点发现。”颜狸心情不错眼尾上扬，语气轻快，“不要那么暴躁，我只是来取东西，难道没人回来跟你们说过？”

　　话淹没在混乱中，这些生物完全听不到般。

　　机甲被吓傻了正处在极度惊恐中，只能看见显示屏上忽然出现的两人，鲜红的圆圈框住他们身影，颜色不断刺激着驾驶者脑部精神，害怕得操作机甲的手都在颤抖，攻击毫无章法，但机甲本身体型就庞大动力系统也完好，无论怎么样力都不弱。

　　好一顿打砸……是他们在激动下发出的声音，最粗壮那棵树上窗户被人推开，满脸疲惫倦怠，“不是？你们干嘛呢？说好让我睡一会儿呢？！”说着往下面一看，精准锁定其中一人，面露惊讶，“丛决？好久不见啊。”

　　有颜狸在那些攻击根本用不着他躲避，抬头对上那人视线，“……好久不见，会长。”

　　“什么会长不会长的。”联盟前机甲协会会长伊利斯摆了摆手，“早就退休了，不说这些，你们这是什么情况？他们看起来被你们吓得不清。”

　　伊利斯看着满地乱跑的树人笑了，脸上笑容越来越大。

　　“他们胆子特别小，被吓到起码半个小时才能缓过劲来，再过一会儿就好。”

　　丛决：“……”

　　颜狸抬眼，“误会，没想吓他们，但现在……就没什么能让他们尽快停下来？”

　　“不太行，除非你能把他们都压在地上五分钟。”伊利斯眯着眼好像在辨认他是谁，奈何实在是没见过，看他躲得轻巧也不着急，缓缓补充，“全部，漏一个都可能再吓到其他，然后反复如此。”

　　“行。”

　　颜狸点头周身灵压轰然落下，所以还在狂奔撞树的小东西都被压到地上，铺了一片又一片，机甲五体投地怎么都起不来。

　　伊利斯瞪大眼：“我去！”怎么突然趴下了？！

　　“这小东西长得真别致。”颜狸蹲下身观察。

　　这群说不上是什么小东西长着四肢跟人很像，但他们身上又有些其他特质。

　　比如他现在正在看这个，露在衣料外的皮肤又树叶般的经络，耳朵是几片树叶，脑袋很圆，头上长的不像头发像树根……柔顺一点的树根，起码颜色很像，旁边还有头顶长着菌菇耳朵的，手指上有绿叶的，整张脸像石头一样有纹路……

　　总之，应有竟有，只有他想不到。

　　“你别摸他们耳朵，不然小心被赖上哦。”伊利斯好心提醒，顺带瞎编乱造，“在他们这里摸了耳朵就是要结婚的意思，不结婚很难收场。”

　　颜狸立马跳开三米远：“你刚才什么都没看到。”

　　伊利斯：“别这么排斥，那个叫尼莫，性格特别温柔会照顾人，做饭还非常好吃……”

　　丛决半抱着人看树上那个老不羞：“会长，能不能不在这个时候说这些？”

　　“好吧。”伊利斯摊手，“差不多可以了，我觉得他们现在很冷静。”

　　抬眼看去果然眼神清澈不少，颜狸将灵压收回，等着这些生物缓过劲来，耳边此起彼伏的呼吸声堪比一台鼓风机。

　　“不是故意吓你们的，这是意外。”颜狸眼神真诚。

　　还没回过神的生物有点呆傻，看看上面的伊利斯有看看这两个高大的人类，一个哆嗦，“伊利斯！你怎么能将他们带来！”

　　伊利斯无辜躺枪，“这也怪我？只是我刚好认识而已。”

　　“好可怕的人类，好可怕……”

　　在一堆“好可怕”中其中一个脑子清醒些，但声音不小，差点给旁边吓得应激，“那他们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是我给的坐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