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纳加维斯情书》北方匿信

15、共感 靡欲摘

　　靡欲摘下耳机，错愕地睁大双眼，呆呆地盯着江赫迟发愣，半张开口，正要说些什么，江赫迟扑哧一笑。
　　“开个玩笑，你当真了？”江赫迟自然地将手臂揽在对方肩上，错开话题，“喜欢吃的话，这一袋都给你。”
　　江赫迟将那袋菠萝包举到靡欲眼前晃晃，靡欲下意识收缩瞳孔，盯着菠萝包的眼发直。
　　“这也是玩笑话吗？”靡欲试探说。
　　江赫迟微不可察扬起嘴角，拿捏一只家兔，就先要拿捏他的味蕾。
　　“不是。”江赫迟漫不经心抬眸看了眼路标，“前面转弯，就到我的别墅了，正巧我买了最近上市的游戏机，进去坐坐，陪我玩会儿怎么样？”
　　“好～”靡欲不假思索欣然同意。
　　江赫迟的手顺着靡欲的手臂下滑，虚扶着他的腰，将他带向别墅。
　　江赫迟偏过头，向靡欲压紧，似乎是有什么不能开诚布公的秘密，要贴到耳根去悄悄诉说。
　　“你喜欢玩什么类型的，休闲娱乐？还是恐怖副本通关？”
　　靡欲的腮帮鼓着，他抬手戳戳自己软的能掐出手的脸颊，示意江赫迟等他将口中的菠萝包咽下去再回答。
　　江赫迟耐心地看他嚼口中的菠萝包，靡欲喉结上下滚动，江赫迟不自觉地伸了伸脖子，险些吻上去。他克制着撇开脸，装作若无其事。
　　靡欲盯着江赫迟扭开的脸，若有所思地将指尖点在下唇。
　　“嗯……休闲类的吧，刷副本的话我晚上不敢一个人睡。”
　　“好～”江赫迟抬眼看向立在人行道上的路标，上头赫然写着“池屿路”三个字，“到了。”
　　靡欲将最后一口菠萝包塞入口中，不修边幅地嘬了下手指尖。
　　“这么不见外啊。”江赫迟从鼻息中吐出笑，抽出手巾为靡欲擦了擦手。
　　“江先生见笑了。”靡欲后知后觉，自己对江赫迟毫无防备心。
　　江赫迟倒也不嫌弃他，随意将手巾折好，纳入口袋。
　　别墅大门打开，满头银灰的老管家身着一丝不苟的工装迈出大门。
　　“欢迎回家，江少爷。”
　　江赫迟抬手比了个“请”的手势，拿着菠萝包的手撇到身后。
　　靡欲很客气地与他同步比手势，最终并肩而入。
　　江赫迟简单和老管家吩咐几句，随后伴靡欲进入客厅。
　　客厅正中央是一块浅棕色矩形沙发，靡欲看着新奇，沿着沙发边缘迈着大步。
　　“你在丈量沙发的长度吗？”江赫迟不介意他孩子气，任由他围着沙发转了一整圈。
　　靡欲似乎对别墅中的一切成设都感到好奇，他走到落地巨幕旁张开双臂，比划长度，又凑到音响边踮起脚跟，举起手臂比划音响的高度：“好大～，我在家从来没见过。”
　　“你喜欢这样的？”
　　“嗯～，我家装修的很老气，外里溢出一股纸醉金迷的味道，事实上什么都碰不得，生怕擦了碰了。那天花乱坠的人工浮雕哪有这有意思。”
　　“喜欢的话，可以常来玩玩，我不在的时候也可以。”江赫迟盘腿坐在沙发上，操控摇杆切换游戏，“玩什么你来选。”
　　靡欲将鞋脱在沙发边，挨着江赫迟的放。他跪坐在江赫迟身旁，双手撑着柔软的沙发面，凑到他脸旁，直勾勾仰视他：“我想玩你推荐的。”
　　“我不怎么玩休闲类的，不过若是副本，我倒有几个不错的可以推荐。”江赫迟撑着沙发面，欠身向靡欲凑近。
　　靡欲换了个抱膝的坐姿，操控自己的那只手柄切到副本。
　　“陪你刷副本。”
　　“你确定？”江赫迟眯眼坏笑，趁靡欲抬眸看向自己的功夫，将副本难度切换到地狱级别。
　　靡欲很认真地点头，目光下移落在那袋菠萝包上。
　　“我确定，可以再给我一个菠萝包吗？”
　　江赫迟轻笑，放下手柄为他打开包装袋：“看来晚餐不合你胃口，幸好买了夜宵。”
　　靡欲咬下一口，目光紧盯江赫迟，观察他的反应。
　　江赫迟一怔，抬手蹭了下下唇，菠萝包的味道在唇齿间漫开：“你的一次分化技能是共感？”
　　“对的，任何感觉都可以共享。”
　　“这也就是说……”江赫迟拉过靡欲的手十指相扣，“如果我们做同一件事，共享可以翻倍。”
　　靡欲躲开视线，曲起食指虚抵着下唇：“理论上，是这样没错。但是……共感瑕瑜互见，不好乱用。”
　　靡欲撇开头，缓缓抽回手，江赫迟幡然明白自己操之过急。
　　靡欲咬着菠萝包，腾出双手折好包装袋，放在他们之间，刻意隔开江赫迟。
　　江赫迟摆弄着手柄，悻悻垂眸，低哑着喉咙轻声道：“对不起。”
　　靡欲瞥了眼墙上的钟：“很晚了，我先回去了，下次再玩。”
　　江赫迟轻应一声，没有制止，他跟在靡欲身侧送他出门，顺手牵过自己的大衣披在靡欲肩头。靡欲能明显感觉到右侧口袋里装着重物，他大致猜得到那样东西，
　　“夜里气温低，披着吧，怕你着凉。”江赫迟驻足在门口，目送靡欲顺着行道走出院门。
　　靡欲本想摸出手机开导航步行回去，余光瞥见贺则正穿得笔挺，站在早上用以接他的敞篷旁，不同的是，篷顶展开，里头提前开了空调恒温。
　　靡欲坐进副驾，笼着衣服将自己裹紧。
　　“靡少爷……”
　　“我身上有定位，对不对？”靡欲出言打断，“在手机里，还是别的地方？”
　　“我需要确保您的安全。”
　　“你不是我的特助，不需要做到这种地步，我不喜欢你的擅自作主。”靡欲的脸在冷暗的光线下发黑。
　　“对不起，少爷，今后未经您的允许，不会擅作主张。”贺则用眼尾的余光瞥向靡欲，观察他的反应。
　　贺则心里生不出半点波澜，没有情绪，说话也就不结巴，全身上下只有后颈隐隐发痛。
　　“你可以做到很流畅的说话，给自己加那么多戏，包装的这么无辜，总不会只是为着钓韩简吧？”
　　贺则猛踩刹车：“靡少爷，您也…...没我想象中那么善良。”
　　“看看～又在装成受害者的模样，我在普林顿修道院见过你，也是时候向你说声，别来无恙。”靡欲刻意停顿，抬高音量强调最后四个字。
　　“我们没见过，靡少爷。”贺则满眼委屈，蹙紧眉头，双手拧着方向盘，从神情到举止，每一个细微的举动都仿佛是精心设计。
　　“看来说谎的时候，也不会结巴。”靡欲扬起一侧嘴角，食指在太阳穴处敲击两下，他抬眸盯着后视镜，“随意停靠在大道上可不安全，你的驾照该重考了。”
　　后视镜中，一辆黑色无牌SUV从小道转弯进入主干车道，靡欲若有所思，戏谑闷笑。
　　“他们来了对不对？”
　　未及贺则回话，靡欲掰开内侧锁扣，推开车门挽着衣摆，不紧不慢地将长腿迈出，步履松弛地向那辆缓缓停下的SUV走去。
　　SUV里钻出七名武装严实的持枪分子，借着路灯的光，靡欲认出他们大臂上的标识，是联盟派来的人。
　　靡欲的视线淡漠扫过面前的每一位，包括车内的司机。
　　“八个人，你们超载了～”靡欲打趣道。
　　下来的七人没有废话，环绕靡欲将他围堵，两人上前按住他的肩，扼住手臂，便给他戴上止咬器，粗暴地将抑制信息素外泄的颈环套在靡欲的颈间。
　　“别勒那么紧，会喘不上气。”靡欲皱着眉，可语气里并没有生气的意思。
　　“废话太多。”领头的那人开口道。
　　两个人将靡欲压向SUV，下手不算重，靡欲深知对方想要的是完好的自己，他拖着步子，被强推着走，领头的那人怕他不老实，挣扎时弄伤自己，拉开手下，亲自压住靡欲的一只手腕，扣上特制手铐。
　　靡欲强行抬起手做出投降姿势，以免自己双手都被限制行动，联盟的人似乎也怕伤着他，便也只是围得紧，像是在等眼前的Omega主动放弃抵抗。
　　靡欲偏过头瞥向身后，一副兴致盎然的模样抬起下巴，看向刚才出声的领头：“我不急着上车，不必推我。”
　　靡欲嘴角残留着一抹淡笑，将大衣裹紧，他背过身，倒着向SUV的方向走，顺势将手伸入口袋，猛地摸出一样漆黑冰凉的东西。
　　领头的那人立时反应举枪，可为时已晚，嗡鸣闯入每个人的耳膜，粉白色脑浆混着血从领头者眉心处的弹孔流出，他躺在冰冷的柏油路上，已经没有呼吸，其余六人倒在地上蜷曲着身体，紧捂着头呻吟。
　　靡欲扶着脑袋，显然他也并不好受。
　　“值得一提，我的分化技能，不限于我自身，我可以操控共感范围内，任何人的体感进行共享。”
　　靡欲很周到，SUV里的那名司机也没能逃过共感。他猛踩油门，不顾队友还躺在地上，直直朝向靡欲冲去，靡欲敛起笑，自知情况不利转身便逃，躺在地上的六人一尸体可以起到良好的减速带作用。
　　贺则发动敞篷，绕开靡欲拦在他与SUV之间，那辆SUV紧急制动刹车，在柏油路上留下四道纯黑色胎迹。靡欲没有回头，身后车体的机械碰撞声极为刺耳，他步伐不稳，还未从晕眩中缓过来，贺则顾不上全身的震痛，倒车向他驶来。
　　贺则降下副驾驶位的车窗，压低头看向身形不稳的靡欲。
　　“少爷，上车。”
　　靡欲霎时顿住脚步，盯着贺则的眼睛半晌，最终上了车。
　　“少爷，我们该逃去哪？”
　　靡欲手脚利落系上安全带，双手绕到脑后，开始强拆止咬器。
　　“去找林誉年，倘若理事长的儿子都护不下我，这个世界也就没有容身之处留给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