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天庭的阴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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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门第二百一十五天。
一件大事发生了——天庭开始在修仙界散布谣言。
谣言的内容很简单：魔修正在秘密集结，准备进攻正道宗门。第一个目标是苍梧派，第二个是碧落宫，第三个是散修联盟。
谣言传得很快，不到三天，整个修仙界都知道了。
“弹幕，这是真的吗？”沈渡舟坐在院子里，手里拿着赵衡刚送来的情报。
“根据我的数据分析，魔修没有集结的迹象。厉无极的寒冰草还在正常生长，殷无咎最近在忙着处理魔修内部的事务，没有调动兵力的记录。”
“所以谣言是假的？”
“大概率是。但谣言的目的不是‘真假’，而是‘恐慌’。只要正道宗门相信魔修要进攻，他们就会先下手为强。到时候，战争就不可避免了。”
沈渡舟深吸一口气。
天庭这招很毒。不自己动手，让正道和魔修互相残杀。两败俱伤之后，天庭再出来“收拾残局”，名正言顺地接管整个修仙界。
“师尊知道了吗？”
“知道了。师尊今天早上收到了三封密报，都是关于魔修集结的消息。他看完之后，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天庭的手伸得太长了。’”
沈渡舟站起来，走向师尊的洞府。
师尊正在看第四封密报。桌上堆了一摞信件，每一封都盖着不同宗门的印章。师尊的表情很平静，但沈渡舟注意到，他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那是师尊思考时的习惯。
“师尊。”
“嗯。”
“谣言的事，你打算怎么办？”
陆衡之放下密报，看着他。
“不办。”
“不办？放任不管？”
“管了，就中了天庭的计。天庭希望我们反应过度——希望正道宗门主动进攻魔修，或者魔修主动进攻正道。不管哪边先动手，天庭都是赢家。”
“那我们什么都不做？”
“做。但不是做天庭希望我们做的事。”
师尊从袖子里掏出一封信，递给沈渡舟。
信是写给殷无咎的。内容很简单：“谣言非我之意。勿动。三日后，苍梧派见。”
沈渡舟看着那封信，心里有点感动。师尊和殷无咎虽然是“互相看不顺眼的老朋友”，但在大事上，师尊选择了信任殷无咎。
“师尊，你觉得殷无咎会来吗？”
“会。”
“为什么这么确定？”
“因为他也不想打。”
沈渡舟点了点头。
他相信师尊的判断。
三日后，殷无咎果然来了。
这一次，他不是一个人来的。他带了厉无极。
厉无极跟在殷无咎身后，低着头，不敢看沈渡舟。他的表情很复杂——像是想打招呼，又不敢。
“陆衡之，你找我什么事？”殷无咎走进师尊的洞府，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坐。”
“我坐了。”
“喝茶。”
“不喝。”
“那说正事。”
师尊把密报推到殷无咎面前。
殷无咎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这是……”
“天庭的谣言。说魔修要进攻正道。现在整个修仙界都知道了。”
殷无咎沉默了一会儿。
“我没说要进攻正道。”
“我知道。”
“那你叫我来干什么？”
“商量对策。”
殷无咎看着师尊，看了很久。
“八百年了，你第一次找我商量对策。”
“八百年了，你第一次愿意听。”
两人对视，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气氛。不是敌意，不是友善，而是一种“我们虽然不对付，但我们是同一类人”的默契。
沈渡舟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心里想：师尊和殷无咎的关系，真的很奇怪。说是朋友吧，他们互相嘲讽；说是敌人吧，他们又互相信任。
“宿主，这叫做‘相爱相杀’。”弹幕说。
“这个词不是这么用的……”
“怎么用？”
“用在……算了，不说了。”
沈渡舟觉得弹幕最近学坏了。
殷无咎和师尊在屋里谈了一个时辰。
沈渡舟和厉无极站在院子里，大眼瞪小眼。
“你……最近怎么样？”厉无极先开口了，声音很小，像怕被人听到。
“挺好的。你呢？”
“还行。”
“寒冰草呢？”
“开花了。第三批已经种下去了，长势很好。”
沈渡舟笑了。
“恭喜你。”
“谢谢。”厉无极犹豫了一下，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布袋，“这是送给你的。寒冰草的种子。你可以在苍梧派种，看看能不能活。”
沈渡舟接过布袋，打开，里面是十几粒淡蓝色的种子，每一粒都散发着微弱的灵光。
“谢谢你，无极。”
厉无极的耳朵红了。
“不客气。”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沈渡舟，”厉无极忽然说，“我爹说，天庭在挑拨正道和魔修的关系。如果真的打起来，你站在哪边？”
沈渡舟想了想。
“站在师尊那边。”
“你师尊站在哪边？”
“站在‘不打’那边。”
厉无极点了点头。
“我爹也是。他不想打。但天庭逼得太紧了。如果正道先动手，魔修不能不打。打，是死；不打，也是死。”
沈渡舟看着厉无极的脸，那张年轻的脸上，有一种和他年龄不符的疲惫。
“无极，如果有一天，你爹和师尊站在对立面，你怎么办？”
厉无极沉默了很久。
“我不知道。”
沈渡舟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就等到那一天再说。现在，别想太多。”
厉无极点了点头，但表情还是很沉重。
屋里，师尊和殷无咎的谈话结束了。两人走出来，表情都很严肃。
“陆衡之，三天后，我会给你答复。”殷无咎说。
“好。”
“走了。”
殷无咎转身就走。厉无极跟在他后面，走到院门口，回头看了沈渡舟一眼。
“沈渡舟。”
“嗯？”
“保重。”
“你也是。”
厉无极走了。
沈渡舟站在院子里，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宿主，你在担心厉无极？”弹幕问。
“嗯。他夹在中间，很难做。”
“他会没事的。他有你这样的朋友。”
沈渡舟笑了。
“弹幕，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
“跟你学的。”
“我哪有这么会说话？”
“你有。你每次对师尊说‘师尊，我回来了’，就是最好听的话。”
沈渡舟的脸红了。
“你能不能别提这句话？”
“不能。因为这是师尊最喜欢的一句话。”
沈渡舟决定不理弹幕了。
第二天，裴素商来了。
他的表情比平时严肃了很多，手里没有拿那个小本子。
“沈渡舟，出大事了。”
“我知道。天庭的谣言。”
“不止谣言。碧落宫收到了三份‘求援信’，都是小宗门发来的。他们说魔修已经打到家门口了，请求碧落宫出兵支援。”
“你核实了吗？”
“核实了。三个小宗门，没有一个被魔修攻击。那些‘求援信’是假的，有人伪造的。”
沈渡舟的心沉了下去。
天庭不仅在散布谣言，还在伪造求援信。他们的目的很简单——制造恐慌，逼迫正道宗门先动手。
“你师尊知道吗？”
“知道了。他让我来问你——苍梧派有没有收到类似的求援信？”
沈渡舟想了想。
“有。前天收到了一封，说是南边的一个小宗门被魔修围攻了。师尊让人去核实了，还没回来。”
裴素商点了点头。
“沈渡舟，你觉得天庭想干什么？”
“他们想让正道和魔修打起来。两败俱伤之后，天庭出来收场。到时候，不管是正道还是魔修，都得听天庭的。”
裴素商沉默了一会儿。
“和你师尊说的一样。”
“师尊也这么说的？”
“嗯。他说‘天庭的手伸得太长了’。”
沈渡舟笑了。师尊和裴素商，虽然平时互相看不顺眼，但在大事上，他们的判断是一致的。
“裴少主，碧落宫打算怎么办？”
“按兵不动。不轻信任何消息，不主动出击。等。”
“等什么？”
“等你师尊和殷无咎的谈判结果。”
沈渡舟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师尊和殷无咎在谈判？”
“我猜的。”裴素商笑了笑，“你师尊那个人，八百年前和殷无咎一起打过天庭。虽然现在分道扬镳了，但在‘对抗天庭’这件事上，他们是一致的。”
沈渡舟看着裴素商的笑脸，心里想：这个人，平时看起来吊儿郎当的，但关键时刻，比谁都清醒。
“裴少主，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帮师尊。”
裴素商摆了摆手。
“我不是帮你师尊，我是帮你。你师尊那个人，八百年前就该有人帮他。可惜没有。现在有了你，我不能看着你一个人扛。”
沈渡舟的眼眶有点红。
“宿主，你又想哭了。”弹幕说。
“没有。”
“你的眼眶红了。”
“那是风沙迷了眼。”
“今天没有风。”
入门第二百二十天。
师尊的“按兵不动”策略，开始见效了。
三天来，苍梧派收到了七封“求援信”，每一封都被师尊派人核实了——全是假的。有的是伪造的，有的是小宗门被天庭胁迫写的，有的是根本不存在的地方。
“师尊，天庭这是铁了心要挑拨。”沈渡舟坐在师尊对面，手里拿着一摞核实报告。
“嗯。”
“我们怎么办？”
“继续按兵不动。”
“如果其他宗门动了呢？”
“他们不会动。”
“为什么？”
“因为我让他们不要动。”
沈渡舟愣了一下。
“你联系了其他宗门？”
“嗯。碧落宫、散修联盟、妖族，还有几个中等宗门。我都写了信，告诉他们‘不要动’。”
沈渡舟看着师尊平静的脸，心里想：师尊平时不显山不露水，但他在修仙界的影响力，比他表现出来的大得多。大乘期的修为、苍梧派掌教的地位、八百年的威望——这些加在一起，让师尊说的话，在整个修仙界都有分量。
“师尊，你觉得天庭会怎么办？”
“他们会换一种方式。”
“什么方式？”
“不知道。但不管什么方式，我们都接着。”
沈渡舟看着师尊的眼睛，那双灰色的眼瞳里，没有恐惧，没有犹豫，只有一种“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笃定。
“师尊，你以前也是这样对抗天庭的吗？”
“嗯。”
“一个人？”
“一个人。”
沈渡舟的心被扎了一下。
八百年前，师尊一个人对抗天庭。没有帮手，没有盟友，没有人在他身边。他一个人扛了所有。
“师尊，这次你不是一个人了。”
陆衡之看着他，灰色的眼瞳里有一丝柔和。
“嗯。”
“我陪着你。裴少主陪着你。苏盟主陪着你。白族长陪着你。很多人陪着你。”
陆衡之伸出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好。”
沈渡舟笑了。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师尊，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天庭继续逼我们，我们怎么办？”
“打。”
“打得过吗？”
“打不过也要打。”
沈渡舟看着师尊的脸，那张脸上没有犹豫，没有退缩，只有一种“我认了”的坚定。
“师尊，我陪你打。”
“好。”
“不管输赢。”
“好。”
沈渡舟伸出手。
“拉钩。”
陆衡之看着他的小拇指，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伸出手，和他拉了钩。
沈渡舟笑了。
师尊的手很凉，但拉钩的时候，很认真。
入门第二百二十五天。
苏幕遮来了。
她不是一个人来的。她带了顾长安。
顾长安穿着散修联盟的衣服，手里拿着折扇，笑眯眯的。但他的眼神里，有一种沈渡舟没见过的认真。
“小舟，我带来了天庭的情报。”苏幕遮坐下来，把一叠纸拍在桌上。
沈渡舟拿起那些纸，一张一张地看。
情报很详细——天庭的兵力部署、玄冥的计划、天帝的态度、瑶姬的处境……每一条都有来源、有日期、有核实。
“苏盟主，这些情报哪来的？”
“顾长安搞到的。”
沈渡舟看向顾长安。
顾长安打开折扇，扇了扇。
“别看我。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你不是天庭的监察使吗？出卖天庭，你不怕？”
“怕。但有些事，比怕更重要。”
沈渡舟看着顾长安的脸，那张温和的脸上，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坚定。
“顾长安，你为什么要帮我们？”
顾长安沉默了一会儿，合上折扇。
“因为我在散修联盟待了三年。三年里，我看到苏幕遮为了散修们拼死拼活，看到她为了一个普通的散修和天庭据理力争，看到她为了不屈服于天庭而准备拼命。天庭不是坏人，但它要做的事，会毁掉散修联盟。我不能看着苏幕遮的心血被毁掉。”
苏幕遮在旁边，耳朵红了。
沈渡舟看着他们两个，心里有一个猜测——顾长安和苏幕遮之间，可能不只是“盟主和军师”的关系。
“宿主，你的猜测可能是对的。”弹幕说。
“什么猜测？”
“顾长安对苏幕遮有好感。他的心率在看到苏幕遮的时候上升了15次。”
沈渡舟笑了。
原来顾长安喜欢苏幕遮。
难怪他愿意冒着生命危险帮散修联盟。
“苏盟主，这些情报很有用。谢谢你。”
“不谢。你帮过我，我帮你一次，扯平了。”
苏幕遮站起来，准备走。
“苏盟主，”沈渡舟叫住她，“顾长安这个人，挺好的。”
苏幕遮愣了一下，然后脸红了。
“你说什么呢！”
“我说他挺好的。人好，心好，长得也好。”
苏幕遮的脸更红了。
“走了！”
她拉着顾长安走了。
顾长安被她拽着，回头冲沈渡舟笑了笑，眼神里有一种“谢谢你”的意思。
沈渡舟也笑了。
“弹幕，我觉得苏盟主和顾长安有戏。”
“数据支持你的判断。两人的好感度都在上升。”
沈渡舟心满意足地坐回石凳上，开始看那些情报。
天庭的兵力部署——天兵天将大约十万人，由玄冥统领。主力集中在南天门，随时可以出击。
玄冥的计划——第一步，挑拨正道和魔修的关系，让他们自相残杀。第二步，等双方两败俱伤，天庭出兵“平定叛乱”。第三步，接管整个修仙界。
天帝的态度——天帝不想打仗。但玄冥是“执法天尊”，他有独立的兵权和决策权，天帝管不了他。
瑶姬的处境——瑶姬被软禁了。因为她帮过沈渡舟，玄冥怀疑她和“变数”有勾结。
沈渡舟看到“瑶姬被软禁”这几个字，手停了下来。
瑶姬帮过他。如果不是瑶姬告诉他心魔阵的事，他可能走不出来。
现在瑶姬被软禁了，因为帮他。
“宿主，你在担心瑶姬？”弹幕问。
“嗯。她因为我被软禁了。”
“她会没事的。她是天帝的女儿，玄冥不敢动她。”
“但她在受苦。”
“暂时的。等事情解决了，她会自由的。”
沈渡舟深吸一口气。
他一定要解决这件事。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所有帮他的人。
入门第二百三十天。
沈渡舟收到了瑶姬的一封信。
信是通过司命转交的。司命下凡的时候，偷偷把信塞给了沈渡舟。
“别让任何人看到。”司命说完这句话，就走了。
沈渡舟回到屋里，打开信。
信是瑶姬写的，字迹很潦草，像是写得很急。
“沈公子：我被软禁了。玄冥说我‘通敌’，不准我出门。我的侍女被换成了他的人，我的信被拦截。这封信是托司命带出去的，希望你能收到。玄冥的计划比你们想象的更大。他不只要挑拨正道和魔修，还要对妖族动手。我偷听到他和手下说话——他要先对付妖族，切断你们的盟友。白渊可能有危险。请你转告他，小心。不要担心我。我没事。天帝是我爹，玄冥不敢真的动我。我只是不能出门，不能见朋友，不能做想做的事。但我会撑住的。你一定要赢。瑶姬。”
沈渡舟把信放下，手在发抖。
玄冥要对妖族动手。白渊有危险。白九儿有危险。
“弹幕，这个消息要马上告诉师尊。”
“同意。”
沈渡舟拿着信，跑向师尊的洞府。
师尊正在打坐。看到他跑进来，睁开了眼睛。
“师尊，瑶姬的信。”
陆衡之接过信，看了一遍，表情没有变化，但沈渡舟注意到，他的手指收紧了一瞬。
“师尊，我们要不要告诉白族长？”
“要。”
“我去妖族领地？”
“不。我去。你留下。”
“为什么？”
“因为你去，太慢。我御剑，一个时辰就能到。”
沈渡舟想了想，师尊说得对。大乘期的飞行速度，比他快太多了。
“师尊，你小心。”
“嗯。”
陆衡之站起来，拿起霜白剑——不是沈渡舟那把，是他自己的剑。剑身通体雪白，散发着冷冽的光芒。沈渡舟很少看到师尊用这把剑，因为师尊平时不需要用剑——他的修为就是最强的武器。
“师尊，你这把剑有名字吗？”
“有。”
“叫什么？”
“渡舟。”
沈渡舟愣住了。
“渡舟？和我同名？”
“嗯。”
“什么时候取的？”
“收你那天。”
沈渡舟的眼眶红了。
师尊给剑取名“渡舟”，不是剑的名字，是他的名字。
“师尊，你……”
“走了。”
陆衡之御剑飞起，白衣如雪，瞬间消失在云层中。
沈渡舟站在院子里，看着天空，心里暖暖的。
“宿主，师尊的剑叫‘渡舟’。”弹幕说。
“嗯。”
“这意味着，你在他心里，和他的剑一样重要。”
“剑有什么重要的？”
“剑是修士的第二生命。师尊把剑命名为‘渡舟’，说明你在他心里，和第二生命一样重要。”
沈渡舟笑了。
“弹幕，你能不能别什么都能分析？”
“不能。这是我的职责。”
一个时辰后，师尊回来了。
白渊跟他一起来了。
白渊的表情很严肃，金色的眼瞳里有一丝冷意。
“沈渡舟，瑶姬的信，给我看。”
沈渡舟把信递给他。
白渊看完，沉默了一会儿。
“玄冥要对妖族动手。”
“嗯。”
“他以为妖族好欺负？”
“他不认为妖族好欺负。他认为妖族是‘变数’的盟友，要先剪除。”
白渊冷笑了一声。
“那就让他来。”
“白族长，你不怕？”
“怕。但不能因为怕就退缩。妖族八百年前帮过天庭，换来了八百年的和平。现在天庭要打破和平，妖族不会坐以待毙。”
沈渡舟看着白渊的脸，那张冷峻的脸上，有一种“我准备好了”的坚定。
“白族长，需要我做什么？”
“你什么都不要做。保护好自己。你活着，就是对妖族最大的帮助。”
沈渡舟愣了一下。
“为什么？”
“因为你是‘变数’。只要你还在，天庭就不能为所欲为。你是他们的眼中钉，也是他们的软肋。”
沈渡舟沉默了。
他是“变数”。他的存在，就是对天庭的威胁。
所以玄冥要“修正”他。
所以天庭要对付他。
所以所有帮他的人，都有危险。
“宿主，你在想什么？”弹幕问。
“在想——我是不是不该存在。”
“你不该存在，就不会出现在这里。你在这里，说明天道需要你。”
“需要我做什么？”
“需要你改变这个世界。让它变得更好。”
沈渡舟深吸一口气。
“好。那我就改变它。”
白渊在苍梧派待了一天，和师尊商量对策。
白九儿也跟着来了。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她感觉到了气氛不对。
“大哥，是不是出事了？”白九儿坐在沈渡舟旁边，手里抱着小粉，表情比平时安静了很多。
“没什么大事。不用担心。”
“你骗人。我爹的脸色很不好。师尊的脸色也很不好。你也在担心。”
沈渡舟看着白九儿的脸，那张小脸上，有一种和她年龄不符的敏锐。
“九儿，如果有一天，你爹要你和天庭打架，你怕不怕？”
“不怕。”
“为什么？”
“因为我爹会保护我。师尊也会保护我。大哥也会保护我。”
沈渡舟摸了摸她的头。
“对。我们会保护你。”
“但我也想保护你们。”
沈渡舟看着她认真的小脸，笑了。
“等你长大了，再保护我们。”
“我现在就能保护你们！”白九儿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打开，里面是一把小匕首。匕首很小，只有巴掌大，但刀刃上刻着复杂的符文，散发着银色的光芒。
“这是什么？”
“我爹给我的护身法器。能挡金丹期修士的一击。”
沈渡舟接过匕首，看了看，还给她。
“九儿，这个你留着。自己用。”
“我想给你用。”
“不用。我有师尊。”
白九儿歪着脑袋想了想。
“也是。师尊比我厉害多了。”
她把匕首收起来，抱着小粉，靠在沈渡舟肩膀上。
“大哥，你会一直在我身边吗？”
“会。”
“一直一直？”
“一直一直。”
白九儿笑了。
她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小粉趴在她怀里，也睡着了。
沈渡舟看着她们，心里想：不管发生什么，他都要保护她们。
白九儿是他的妹妹。小粉是他的灵兽。师尊是他的……师尊。
他们都是他要保护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