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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白雪王子(13) 西尔加德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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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惟恩还嘟着嘴,保持吹气的姿势,转向岚狄诺的眼神里写满了疑惑与无辜。
“笨蛋。”岚狄诺用拿他没办法的表情看他一眼,然后自顾自找到一块平整坡度合适的石壁靠着。
她准备睡觉了。
雪惟恩观察着她,得出这样的结论。
他只好努力地将鱼快点吃完,然后拿来水壶净手,接着从他那个大包袱里面抽出一条薄毯,轻轻盖在岚狄诺的身上。
女人已经好一会儿都没动静了。
睡着了吗?
雪惟恩凑近她,和缓的呼吸声在静悄悄的夜里一起一伏。
他学着她的节奏调整自己的呼吸,给自己憋得有些喘不上气。
好吧。
他放弃了。
雪惟恩取出另一条薄毯,坐在她身边,靠着岩壁,也渐渐睡过去。
岚狄诺闭着眼睛,始终感觉不到重量,她睁开眼,看到雪惟恩的头和身体都偏向另一侧。
她已经连腹诽的力气都没有了。
岚狄诺一只手从他的脖颈后伸过去,扶着他的脑袋轻轻揽过来,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一抬头,看见一只田鼠路过洞口,正直勾勾看进来。
她红着耳朵,从旁边随手拿起一个短小的树枝,瞄准那只没眼色的田鼠蓄力扔过去。
小小的枯树枝轻飘飘落地,田鼠一蹦一跳地跑开了。
天色将明的时候,雪惟恩醒转过来。
在野外睡过几次,虽然不大安稳,但也还算勉强适应。
但这一次格外不同,暖和许多,还一觉睡到天亮。
雪惟恩看着手上的毛毯和半包围的洞穴,感慨环境的魅力。
“昨晚找到的果子放的离火太近,烤的有些干了。”岚狄诺从洞口进来:“我去附近找了一些水来。”
雪惟恩还有些茫然地看过来,然后注意到她手上的两个水袋。
“看你的嘴巴很干,需要水吗?”岚狄诺说着,将一个水袋放下,又打开另一个水袋递给他。
雪惟恩接过水袋,起来将火堆重新点燃。
“岚狄诺,你着急赶路吗?”在等待火苗重新旺起来的时候,他问。
“有些,我查了地图,这附近都是平原,最近的沙漠要走一个月,再远些有个海岸,接着就需要先......先回我家一趟。”
“你的家?”雪惟恩好奇起来。
“想知道?”岚狄诺好笑地看他一眼:“比你们家要舒服许多,那里四季都很温和,但是雨水多。”
“我们多久能到呢?”他有些迫不及待地想知道是什么样的地方能养得出岚狄诺这样的女人。
“快一点的话,也得三个月。”
雪惟恩震惊地看着她:“我们通信有半年多,而你从这里到家里只要三个月——”
他惊叹:“小鸟去过你们家?”
“当然,”岚狄诺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略带顽劣的笑意:“只有你没去过。”
雪惟恩皱皱眉头,但转念一想,小鸟是自己找去的,但他是岚狄诺亲自带回去的。
他高兴了。
雪惟恩哼唱起不知名的小调,看着女人一脸的莫名,觉得快乐中又多了一点飘飘然。
他凑上前,与她站近些。
岚狄诺任由他得寸进尺,充满兴味的眼神中带着一点若有似无的鼓励。
看着他步步挪到自己的身前。
雪惟恩的心脏砰砰砰地跳动,节奏快的有些吵闹。
他抬起头,湿软的唇落在女人的下巴上,然后轻轻印下一个吻。
退回来,试探着看向女人的神情。
她的表情淡然,好像没有半分高兴的模样。
雪惟恩掩下朦胧清浅的失落。
至少,她由他进退,任他亲近。
雪惟恩轻轻的、满足的声音对她说:“我等你带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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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把匕首上有一颗蓝色的宝石,叫冕晶。”
骑马赶路的时候,偶尔会慢下来走走,看看雪惟恩从没见过的花、树,甚至小土丘。
岚狄诺喜欢在他目不暇接的时候说一些同样很有吸引力的话题。
看着人手忙脚乱又一脸可惜的模样,总是格外的有趣。
不过次数多了,雪惟恩已经摸清她的坏脾性。
所以,她说出那个匕首上的秘密时,看到了他白腻的脸颊微微鼓起,带着求饶似的妥协,似乎在请她晚点说这些。
岚狄诺回他一个温柔的笑,自顾自地开口解释。
“冕晶的蓝色需要常年稳定的气候与压力环境才能形成,换句话说,只有西尔加德能够产出这样的宝石。”
雪惟恩的思绪不得不收回来,跟在岚狄诺的话题上。
“西尔加德为了用某种资源来形成权利垄断,禁止冕晶买卖。因此——”说到这里,岚狄诺停顿下来,转而去观察雪惟恩的反应。
“那,你是怎么得到这种宝石的?”雪惟恩的印象里,岚狄诺是一个很有贵族气质的女人,但是她的言行举止又非常随性,还喜欢到处游历。
——实在很像一个已经落魄了的贵族。
于是他好奇地发问:“是曾经的朋友赠与你的吗?”
岚狄诺简直被他的单纯打败了。
“很不巧,我就是西尔加德的公主。”她直言。
棕色的小马嘶鸣着高高的扬起前蹄,惊得偷懒的小鸽子扑棱棱飞起来。
稍快几步的岚狄诺心里一惊,回头看他的时候,雪惟恩已经重重地从马上摔下来,跌进厚实的草丛里。
女人心下几分懊恼,快速地下马去探查他的情况。
雪惟恩摔倒了屁股,钝痛阵阵席卷着神经,厚实的草坪着力有些困难,一时还站不起来。
岚狄诺走过去,拽着他的手腕将人捞起来。
“还好吗?”她向来要么淡然要么挑逗的眼神此刻严肃又担忧地看着他,倒让雪惟恩有些不好意思。
他红着脸,声音嗫嚅着回她:“摔到的地方有些疼。”
岚狄诺看着他手捂着的地方,抿着唇将他抱起来,将人趴着放在棕色小马上。
这下雪惟恩从脸到脖子全都红透了。
“不要,快放我下来!”他惊叫道。
“如果伤到了骨头,你以后可能连路都走不了。”岚狄诺不为所动,像是个心如磐石的圣僧。
“趴好。”她说着,然后牵起来那匹棕马,往地图上最近的城镇走去。
白马嗒嗒着蹄子跟上,缀在两人一马一鸟的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