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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炉子 墨家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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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家庄
“路堵了?”
王管事恨不得掐死下午乱说话的自己,连夜喊人,抄家伙去通路。
“诶!诶!胡闹!”
刘老工匠听到动静,连忙过来阻止。
“就现在这鬼天气,你是准备让他们有去无回?”
“那如何是好?万一大姑娘真被困在外面……呸!呸!”
王管事赶紧将不好的话吐掉,然后求助地看向刘老工匠。
刘老工匠恨铁不成钢地指了指医舍的方向。
王管事秒懂,马不停蹄地找到木七等人,原本还以为要破费一般唇舌才能请动人。
哪知对方居然好说话地很,一听就答应了。
不仅答应了,还全体出动去帮忙,就连绑得跟粽子似的那个,也去了。
王管事:禁军探子都这么好?
他哪里知道,木七等人刚看到木一放出的红色烟火,知道主子有事,本来就急着要出去。
至于伤得跟顾清言有得一拼的姚三刀,得知自家主子一个人蹦跶到顾清澄面前去了,哪里还躺得住?
就在木七等人大晚上的,顶着狂风暴雪奋力疏通庄子外边的道路时,墨穗宁这边倒是已经各自安顿好,歇息下了。
墨穗宁再次醒来时,天还未亮,屋里只能听到木柴“噼啪”的燃烧声。
“姑娘醒了?还觉得晕么?”
“不晕了,黛玖,你是还没睡?”
黛玖笑,“有睡的,我和吴姐姐是交换着睡,吴姐姐刚刚睡下。”
“辛苦你们了。”墨穗宁坐起身,“你和吴姐姐身上的伤好些了没?还疼不?”
黛玖笑着摇头,还卷起衣袖给墨穗宁看,“早就不疼了,吴姐姐的药膏,药效好着呢。”
两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闲话,也不知怎么的,话题就转到了这个村庄。
“你说,他们各家都没有炭,全烧的木柴?”
“嗯,据说是有人高价收炭,他们就全给卖掉换了粮食……姑娘?可是有什么不对?”
墨穗宁的神情再不复轻松,“此次寒流会持续很久……木柴不如炭经烧,他们获取木柴容易么?”
“啊?应该还行吧……”黛玖也不确定,“他们好似就在附近山壁之上取柴,虽然比较陡,但常年踩踏下,形成了浅浅的阶梯。”
见墨穗宁的神情反而更加凝重,黛玖不禁也担心起来。
这个村庄的人都很热情。
就她们这次借宿,大半个村里的人都有伸出援手。
有腾挪屋子给他们休息的。
有出借药材的。
有熬好米粥送来的。
虽说不值得什么钱,却都是有什么帮什么。
“眼前这场暴雪会下好几天,那个山壁他们应该是上不去了。”墨穗宁叹息一声,拍怕黛玖的手,“别担心,回去后我便找王管事说说,看能不能挪些炭出来,帮他们撑过寒流。”
话虽这么说,但墨穗宁并不是一个习惯等待他人来解决问题的人。
反正也睡不着了,墨穗宁便想起来,先看看能不能改一下闷烧炉的设计。
若是能让村民烧柴取暖的同时,将木柴变为木炭,多少能延长木柴的热利用率。
黛玖拗不过墨穗宁,只好帮着搭了个简易桌子,再点燃烛火,取出纸墨笔砚。
“谢谢。”墨穗宁甜甜地笑了下,便埋头画起了设计图。
要将木柴烧成木炭,只要将其置于缺氧的密闭空间中,高温煅烧即可。
只是用此法来烧,还得额外费柴。
墨穗宁画着画着,就想起了道观那边的汽化炉,同时也想到了,在现代时,常在户外使用的一种炉子——木煤气炉。
墨穗宁保留了木煤气炉的主体结构,在方便以黄泥垒就的基础上,略微改变了一氧化碳的气路,并随之改变了燃烧点的位置。
用木煤气炉烧木柴虽然烧得久,但是最终留下的,只有灰。
而墨穗宁设计的炉子,除了提供初始热量的木柴会被烧成灰外,绝大部分的木柴都将转变为木炭。
因为初始热量之后,继续给炉子供热的,主要是木柴的不完全燃烧与一氧化碳的燃烧,而不是已经生成的木炭。
墨穗宁另取出一张白纸,开始估算持续6小时,或者8小时时,所需总热量,然后以此推算进风口口径以及木柴投入量。
待算完参数,标注好炉子的设计图,天已经亮了。
墨穗宁却直接昏睡了过去。
“黛玖,你怎能纵着姑娘胡来?她伤都没好全,就该静养。”
面对吴白芷的指责,黛玖也只能苦笑。
吴白芷虽是如此说,但也知道墨穗宁是个什么性子,换了她来,结果未必会有不同。
叹口气,道:
“可不能让咱们姑娘白费了神,得让村庄里的人,知道姑娘的好。”
见黛玖笑而不语,吴白芷就知道,对方已经都安排好了。
果然,她们话还没说完,村长就领着村里大大小小的人,前来感谢。
不仅送鸡送鸭送干菜,还挑了一众壮劳力,要帮他们疏通回庄的道路。
有了他们的帮忙,再加上木七等人已经奋战一夜,两边很快接上头。
瞧着离去时也依旧感恩戴德的村民,顾清言不禁奇道:
“什么炉子这么好?”
“墨穗宁会的东西是不是有点多了?”
“墨老大人难道是准备让这个孙女接衣钵?藏得真够深的。”
“女工部尚书?哈哈哈……”
“顾清澄,你那什么眼神?你现在可不是我对手,看我不挖了你眼睛。”
然而,顾清言手都没抬起来,就被姚三刀给摁住了。
“姚三刀,你放开,你哪边的?”
姚三刀满头黑线,且不说顾清澄此刻的虚弱是真是假,就说外面那一溜的木,真打起来,能赢?
……
遥远的京城内,墨府书房,工部尚书墨老大人已经在书桌前坐了许久。
久到让整个墨府都担忧了起来。
一时间议论纷纷。
“莫不是祁州郡老家出了什么事?”
“四叔又捅了大篓子?”
“应该不是?不是说,祖父是看了穗宁妹妹的信后,才如此的?”
“穗宁妹妹啊……奇怪,我们几年前回去祭祖时,好像没见着?”
“所以……祖父到底为何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