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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捉耗子 等刘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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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刘老工匠耸眉搭眼地将疑问抛出。
墨穗宁好悬没忍住笑。
“这么点称不出来的,嗯……大概需要差不多4吨,才有可能称出一厘两厘的差别。”
刘老工匠闻言,更加不解:“砷是何物?怎会如此轻?”
“这……”
墨穗宁在现讲元素周期表与微量元素的存在间,选了先搁置。
“其实,这世上有许多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存在,例如砷。不若等陈工匠他们将玻璃烧制成熟,能直观观测后,我再为你详解,如何?”
“自然可以,老朽先谢过大姑娘。”
眼瞅着墨穗宁都要回去继续忙了,刘老工匠与黛玖却还在那期期艾艾不好意思开口。
吴白芷简直没眼看。
上前一步,代为留住墨穗宁,直言道:
“姑娘,刘伯和黛玖看不懂你给的图。”
墨穗宁顿足、回头,“看不懂?”
不等刘、黛两人表态,墨穗宁自己就无语地拍了下自己的脑门。
“对不住,是我忙糊涂了,竟然忘了这事。”
让古人自学甘特图?亏自己想得出来。
超纲不说,阿拉伯数字她都还没教。
墨穗宁立马笑着招呼两人随她去书房。
“姑娘,晚上的点心我已经做好温在炉灶上了,我能也去听一听么?”
墨穗宁笑:“自然可以,吴姐姐你也来。”
吴青城过来的时候,正好瞧见墨穗宁带着他们三人进了书房,不禁扯了下嘴角。
然后毫不犹豫地转身就走。
他就多余跑回来,墨穗宁就差焊死在书房了,能有什么危险。
吴青城脚尖轻点,一路飞跃,很快跳出庄子的围墙,与等侯在此的木七会合。
相关情况之前木七都已经汇报过,两人也没有再言语,朝着祁州郡城的方向急速而去。
耗子出笼,该收网了。
此时天色已黑,祁州郡的城门早关了,两人凭借腰牌进入后,直奔城北匠作司而去。
除了木十三,其他木字下属全在此地。
吴青城一站定,下属便主动汇报起来。
“属下监视的那只耗子,今日午时忽然活动频繁,之后更是大肆购买易燃之物,堆砌于储油地周围。”
“故属下等均认为,耗子们九成会在今夜动手,那只耗子头目必然也会现身。”
但吴青城很快听出不合理之处。
“易燃物堆砌在哪?”
“储油地。”
吴青城回身,神情严肃。
“还是那六处地方?他们未将熟桐油挪至它处?”
“是。属下等一直盯着,六处储油地确实未有变动。”
吴青城眉峰微皱,不解。
六处储油地虽都在匠作司周围,但尚有一段距离,还隔着水桥。
哪怕六处同时起火,又如何能烧到匠作司?
总不至于这些倭寇千辛万苦,只为了过来烧一片民居与铺子?
“木七。”
“属下在。”
“传信给潜火兵,命其携带新式灭火器具,分别藏匿在六处储油地附近。由你那一队亲自引领,既不要提前打草惊蛇,还要确保耗子出笼后及时清理掉易燃物。”
“是。”
“木一,你这队人分散过去协防,盯紧耗子,出现一个抓一个。”
“是。”
待身边的木字下属听命离开,吴青城几个纵跃,站到了匠作司最高的屋顶上。
匠作司许是刚翻修不久,还能嗅到一点混着药香的油气。
吴青城垂眸,此时的匠作司一片漆黑。
但在这漆黑之下,这片建筑的地底下,其实灯火通明,或许还有尚未下职的匠人在忙碌。
这座匠作司,乃是本朝专制军用器械之地。
那群倭寇居然将主意打到这里。
找死!
若非为了逮住耗子头目,借以抓到朝中蛀虫,他早一把火点燃桐油,将这群耗子烧得半点渣都别想剩下。
想到那些个蛀虫,吴青城的眼神更冷了几分。
连水师用于防腐、防潮的熟桐油都敢盗取倒卖,诛其九族都是轻的。
他中原水师,居然在海战还未开打时便沉了船,何其可笑!
就在吴青城身上的杀意达到顶点时,匠作司与外面连接的水桥上出现了几个黑影。
而六个储油地的方向,却无半点动静。
不好!
这一瞬间,吴青城突然福至心灵,想起了无意中听到的一则传言。
据说,墨穗宁的屋子,曾两次无火自燃。
据说,每日用桐油熬制的膏脂涂抹地板,无需明火,只要有热源靠近就能燃起冲天大火。
由于此说法过于匪夷所思,再加上那群杂役说话时还眉眼怪异。
他便只当做是杂役们瞎编解闷的玩笑话,并未往心里去。
此刻倒是全然明白过来。
他刚刚嗅到的油气!
还有,水桥!
水桥桥面正是木板所铺。
这帮该死的耗子连匠作司都能有法子抹上油,又怎会放过水桥?
此时,匠作司与水桥俨然是一整个易燃的油木堆。
点燃水桥,火焰能瞬息间蔓延至匠作司。
再加上与水桥另一边相连的六大储油地。
待储油地外壁被烧裂,里面的桐油倾泻到水面上,后果更加不可设想。
一圈水道顷刻间变为火海,将匠作司围起来烧。
若真如此,将神仙难救。
难怪临动手了,储油地未动。
这一番分析看似长而复杂,但在吴青城脑海里,也就一瞬而已。
在他察觉不对时,已然提气俯冲而下,并吹响了哨笛。
在尖利的哨音划破夜空,六处地方均有人影飞速朝水桥靠近。
但谁都没有吴青城快!
黑藏抽开火折子的手,因突然响起的哨音略有停顿。
随即便瞧见了令他肝胆俱裂之景。
只见月光之下,一戴着面具,头顶锃亮的男人,如雄鹰展翅般朝他急掠而来。
让他惊惧的,并非是寒光凛凛的剑刃,而是男人那双杀意沸腾的眼睛。
这双眼睛,他只见过一次,却从此成了他无法摆脱的梦魇。
这双眼睛——属于澄楼天字号第一杀手,澄七公子。
是按理,应早已亡故的澄七公子。
若非知道此杀神已死,他就是再疯,也不会如此冒险。
极度的惊惧下,暴虐成性、偏执癫狂的黑藏竟好似被人定了身一般。
竟无法动弹,直至右手臂被整个削去。
“啊!”
然,如此惨烈的尖嚎,他却只发出了半声。
在声音的最高点被人生生掐断。
吴青城弹指点穴,将其定住的同时,剑尖轻佻,将尚在半空的火折子击飞出去,落于水面,熄灭。
下一瞬,类似黑藏的半声嚎叫此起彼伏。
是木一带队赶到。
他的木字下属,是澄楼中的精英,木一那一队的六人更是他之下,最强的存在。
不过呼吸间,桥面上再无一只四肢完整的耗子。
断臂、断腿横陈,鲜血喷涌间,能听到“簌簌”往下淌的沉闷流淌声。
耗子们捂着断肢处,嘴巴大张大合,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带走。”
“是。”
“哟哟哟,七弟你是哪里想不开,竟然出家做了和尚?”
这令人牙酸的调笑声一出来,木一等人便如临大敌,抽剑以对。
不过一个呼吸间,从水里“呼啦啦”跳出一串人,下饺子般将他们围了个瓷实。
吴青城倒是神色未变,但明显剑刃所向,正是方才出声调笑之人。
“三哥好心过来给你开解,你也不说给个笑脸,真是无趣。”
男人嘴里说着无趣,手中扇子却是摇得起劲,又接着道:
“你看你,既然已看破红尘出了家,还管这凡俗之事作甚?这几只耗子,不若就让三哥我帮你处置了吧?”
吴青城完全不为所动,只不动声色地瞧着男人挪动的脚尖,见时机成熟,忽然爆喝:
“速退!”
与他极有默契的木一等人早已提前点了自己身上的穴位,就近拎起一只耗子便转身撤离。
眼里好似看不见正持刀围着他们的人。
很快,神奇的一幕便出现了。
那些持刀者忽然口吐鲜血,委顿地半跪了下去。
“顾清澄!你有毛病吧!又用这一招!你别以为我不会杀你!”
摇扇子的男人,顾清言,推开护在他身前的姚三刀,恨恨地骂道。
吴青城,即顾清澄,刚刚用的是澄楼秘术。
是一个虽能瞬间震伤他人的极强群攻,却也后患无穷的功法。
每次用过之后,七日内都将内力全无,身体孱弱难行。
“姚三刀!做了他!”
顾清言气急。
“你看姚三刀敢动么?”顾清澄终于说了见到顾清言后的第一句话。
却是以剑刃抵着对方的脖颈的姿势。
他之前之所以要等时机,要的便是这一结果。
在他第二个字的话音未落实前,他内力未散尽的那一瞬。
抓住顾清言以为错开了他剑刃方向,放松下来的那一刻完成近身。
“哎呀呀,七弟你都没力气了,就别……”
“闭嘴,想我手抖,你就接着说。”
顾清言果断听话闭嘴。
可下一瞬,顾清言突然喝道:
“杀了他!”
在顾清言肌肉一绷,“杀”字尚未出口时,顾清澄便察觉不对,转过了头。
目赤欲裂地看到——有只耗子,居然冲开了穴道昂起头,带着神经质的疯狂吐出一簇火焰。
火焰在顾清澄眼里,落下的很慢,可他此刻根本无法移动,只能眼睁睁看着它一点点飘落。
桥面上,唯一还有战力的姚三刀动了,可他到底是慢了一拍。
火焰落到了桥面上。
轰!
大火覆盖了整个桥面,快速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