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6、第 26 章 他一时挪不 ...

  •   “山哥,你对独脚五郎的了解有多少?”路锋抱着表哥的登山包,坐在竹子屋的门前。
      洞口时而飘出馊臭味,没人愿意坐洞口的旁边。

      周远山摘下棒球帽,用手指竖塌下来的短发。“没多少,从云南的灵异故事知道。”

      灵异故事最吸引人,连知夏、既好奇又害怕的宋沅凑过来,听周远山讲独脚五郎摄魂的灵异故事。

      “……有一晚,几个汉子到树林打鸟,忽然手电筒一照——”他神秘兮兮地压低声线:“树枝垂下一只五、六岁小孩的脚,晃来晃去。”

      在大雾的哀牢山上听鬼故事,宋沅抱紧连知夏的胳膊,后者两眼发光毫不害怕。

      “等汉子们想开枪的时候,那只脚不见了。还有人说,独脚五郎会发出难听的笑声,勾走活人的魂魄让他们去吃泥。”

      路锋头皮发麻:“独脚五郎是骗他们进山洞勾魂吗?”

      周远山笑得意味深长:“勾不了,人间道有人间道的法则。”

      路锋:“山哥,你突然好有大佬的风范。”

      周远山:“爱我没结果。”

      “有了!”连知夏萌生探险的胆色:“要不我们溜进去偷听?”

      宋沅低声:“会激怒独脚五郎吧?”

      连知夏:“切,他没说不可以偷听。”

      四个年轻人对视一眼,露出狡猾的笑容。

      “《山海经·海外北经》记载,夸父与日逐走,入日。”封九霄凝视刻画:“画上的巨人比大树高,应该就是夸父。”

      原始山林的山洞里,摆满岩石刻画足够惊人,加上独脚五郎收藏一幅夸父逐日的刻画,更为此刻添加神秘的色彩。

      奚婆心想,“独脚五郎”的名字出现在抗日时期,那么抗日之前,他早就住在哀牢山。他到底有什么来历?年龄多大?为什么住在哀牢山?

      “那些是什么?”路峭眼尖,发现岩石刻画后面藏着杯子似的物体。

      封云驰很感兴趣,问独脚五郎能不能看看。他点头,随他们参观。

      “是古董,青铜器!”她兴奋又小心翼翼地捧高高的“杯子”出来,除此之外,头灯照亮其他高耸的青铜器。

      “杯子”半青不黄,高至膝盖,基石大体是方正的,带有镂空的花纹,基石上面有四个小人抬着一只神兽。骑着神兽的人,抬着烛台似的鼎尊。

      “这是什么东西?”路峭不敢碰,怕弄坏古董没钱赔。

      封云驰得意洋洋地翘起嘴角,眸若星光:“这是古代祭祀的礼器,殷商时期出产丰富的青铜器,盛行用青铜礼器祭祀天地。我看这座礼器的制式和人像的菱形眼,跟三星堆的青铜礼器很像。”

      “你考古专业的?”路峭一时陷入她眼中的星河,挪不开视线。

      她每次得意或自信就会扬起下巴、翘嘴角,眼神藏着恒星,嘚瑟的小表情非但不让人讨厌,反而吸引他的目光追随。

      封云驰:“不是,我读古典文学的,这些是爸爸教我的。”说着,她刻意给封九霄抛去挑衅、嘚瑟的眼神:“有一年寒假我逃掉训练,跟着爸爸去挖墓考古。”

      “一定很有趣。”路峭笑了笑。

      她捕捉到,他藏在目光中的羡慕。

      “我们进来不是为了看古董的铜锈和忍受野人的臭味。”封九霄提高声音,质问独脚五郎:“你到底要我们看什么?”

      独脚五郎指着一幅岩石刻画——夸父逐日刻画旁边的一幅连环画。

      头灯、手电筒的灯光,打在岩石上。

      五个巨人抱着什么东西,爬上一座大山;另一组巨人也抱着长长的东西,来到一处地下。

      地下的巨人埋葬长长的东西,围着墓地手舞足蹈,把一个菱形的东西——像青铜礼器人像的眼睛,也像一条鱼,放在墓地上面。

      最后一个场景,菱形之物压着的土下,有弯弯曲曲的线条向地下的多个方向散发,意义不明。

      千年前,甚至万年前的时光,坍缩成某一个时刻,雕刻成一幅连环画,深藏在生人勿近的大山里,被一群万年后的闯入者发现。哪怕刻画比边上的青铜礼器粗糙,路峭也窥见波澜壮阔的历史浪潮。

      他敬畏,兴奋,同时忧虑何去何从。

      其他岩石刻画像是日记,刻画狩猎、捕鱼、烤火、围着篝火跳舞与埋葬同伴的画面。

      而某一块岩石,记录触目惊心的事件。

      “一群女人被军队赶上山,留在山上生育,抚养,死亡。”封云驰惊愕,盯着目光闪闪的独脚五郎:“你是夸父国的族人?”

      “夸父是一个国家?”路峭一直以为,神话中的夸父是一个巨人的名字。

      封云驰倒背如流:“不是。《山海经·海外北经》记载,博父国在聂耳东,其为人大,右手操青蛇,左手操黄蛇。博夫国就是夸父国,神话中逐日的是夸父国的首领,但现在看来他们不是追逐太阳,而是埋葬什么。”

      接着,他们看见独脚五郎点头,震惊不已。

      封九霄联系前因后果,推测说:“你们夸父国帮女娲埋葬某些东西?”

      独脚五郎语气惆怅:“吾等奉女娲的遗命,沿着日照之地行走,镇压不周山之战遗留的余孽。”

      “不周山?”

      出现女娲就算了,连接大地与天宫的不周山也出现,历史的巨轮仿佛在碾压他们的灵魂,使他们喘不上气。

      封云驰不情不愿地问封九霄:“哥,怎么回事?”

      封九霄抿唇:“不清楚,我又不是女娲。”

      奚婆倒是有眉目:“我们地支十二派守护华夏地脉,山龙脉、水龙脉就是镇压地下的魔物,不过我也不清楚具体是什么魔物。”

      路峭感到自己越陷越深,却正中父亲的期待,不再庸碌。

      “吾等一支沿着日照来到哀牢山镇压余孽,如今只剩吾一人。一支寻日照制造阵眼,安放双鱼。然如今山中瘴气汹涌,隐隐有挣脱之势,乃双鱼出世的征兆。”独脚五郎神色忧伤。

      “一定是日狗的九菊一派!”奚婆愤恨地喷唾沫星子:“秦岭之战多年后,他们卷土重来中华,就打着毁龙脉、断国运的主意!”

      路峭趁机问独脚五郎:“你当年真的被日军抓住了吗?”

      他愤怒地吹胡子:“然也!邪魔外道与军队勾结,趁吾下山了解国运之际将吾抓住!”

      “他们对你干了什么?”

      “抽血,冰冻吾的腿并割下,以为吾能自愈长出伤腿。后来……”独脚五郎黯然神伤:“吾族下山救吾,遭遇邪魔外道杀害,吾趁战争爆发,带吾族尸首逃走。”

      封云驰和路峭吸一口凉气。
      现实比电影拍的离谱,残忍。

      封九霄冷嗤:“731抽血研究汉人的DNA,他们必然发现独脚五郎的DNA和普通汉人不同。这一次九菊一派跟踪你们来云南,想找到独脚五郎并发掘他的秘密,又或者他们已经发现地脉之下的秘密,要找独脚五郎问出详细的情况。”

      独脚五郎激动地说:“汝势必保护双鱼。一旦双鱼出世,余孽肆虐,人间浩劫!”

      封云驰沉默,觉得事情不止如此。
      日本人要找独脚五郎,暗杀她做什么?她对龙脉有影响吗?没有吧,她只是一个……
      她身怀女娲血脉,不是普通人。

      “双鱼是什么?是物件还是人?”

      封九霄看向妹妹,了然她的猜测,恰好他和妹妹拥有女娲的血脉,可能跟“双鱼”有关,不过他不认为阵眼是活人。

      独脚五郎:“吾没见过,应是物件。”

      “那双鱼在哪?”

      “无影之地。”

      此言一出,四人一脸茫然:“无影之地是哪里?”

      独脚五郎窘迫:“……吾只听说,不曾知晓。”

      四人:“……”

      路峭斜睨奚婆:“不管有影还是无影,那是另外的计划。我们已经按照你的要求上山处理空心鬼,你要兑现诺言。”

      封云驰点头。当家的是她哥,什么有影无影不关她的事。

      这时,封九霄凌厉一瞥奚婆。

      她福至心灵,领会封九霄的意思,急中生智:“不,事情还没完。独脚五郎,你知道空心鬼的来历吗?”

      “瘴气入体。”他言简意赅。

      封云驰疑惑:“哪里的瘴气?跟哀牢山的毒雾有什么区别?”

      “几乎一样,正是瘴气杀害吾族。”

      四人大吃一惊,以为听错。

      路峭质疑:“空心鬼之前是野人,他们住在山上很多年,我不信他们突然变成空心鬼。而且,我和小驰处理的空心鬼身上都有疤痕,野人提过这种疤痕,我认为疤痕是野人变成空心鬼的主因。”

      小驰……
      封云驰压平想翘起的嘴角,内心像飞出笼子的小鸟。

      路峭的心同时飞扬起来,一时间,他没明白突然的愉悦从何而来。

      “哦?看来你们俩失踪的时候不是闲着等人救命。”封九霄戏谑地嘲讽。

      “既然答应奚婆办事,我们就没闲着。”封云驰环手抱胸,不让哥哥看扁。

      独脚五郎打断说:“醇厚纯粹之瘴气入体,侵蚀活人的阳气,器脏衰竭,变成不阴不阳之物。吾虽然不知晓他们如何让瘴气入体,但是哀牢山的瘴气受到地脉净化,毒素减弱,因此绝非哀牢山的瘴气所致。”

      “你的意思是外面还有更加醇厚的、能杀死夸父的瘴气?”

      “然也。”

      他们陷入更深层的迷雾。

      走出山洞,他们发现路锋、周远山、宋沅和连知夏萎靡不振,面如菜色,不明所以。

      封九霄:“原地休整到凌晨五点,然后下山。”

      连泽旭错愕:“空心鬼处理完了?”

      “嗯,独脚五郎感应到山里没有空心鬼了。”

      大家远离洞口,坐下来补液啃干粮。

      “你的脸色很差,怎么了?”封云驰问连知夏。

      邬文熙无奈:“他们四个偷偷进山洞,被臭味熏出来呕吐。”

      “你们怎么忍受的?”连知夏生无可恋,尴尬到想挖地洞埋自己。

      封云驰:“闭气呗。”

      连知夏:“……我不信。”

      “小驰,我带了生理盐水,需要我帮你洗伤口吗?”连泽旭拿着急救包走来。

      封云驰如梦方醒,想起胳膊的伤口还没处理。“你给我生理盐水吧,我自己来就行。”

      连泽旭忽视某个看过来的男人,笑容温和:“好,需要帮忙的时候喊我。”

      路锋盯着表哥不爽的表情,阴阳怪气:“哥,你想去帮忙就去呗。”

      路峭收回视线,转头瞪他:“你精力充沛是吧?帮我按摩脖子,被野人劈了一下疼死了。”

      “你这叫剥削兄弟。我一个人背两个登山包上山,累得瘫痪。”他垂下双手,坚持挺尸。“我觉得自己瘦了五斤。”

      路峭坏笑着拍他的肚腩:“不挺好,月底军训的时候,你瘦成灵活的身形。”

      “诶?你月底军训?是大一新生吗?”对面的连知夏看来。

      路锋:“对啊,新生的噩梦。”

      连知夏:“嘿嘿,我大三,你要叫我学姐。”

      “学姐好。”路锋在表哥的身上,学到最多的是嘴甜。

      木呷和拉格捡枯枝来生火,率先守夜,其他人围着火堆合眼休息。

      大约到午夜,“噔噔”的脚步蹦出竹子屋。

      “快起来,有邪物进山!”独脚五郎心急如焚。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推推我的民俗系列预收: 下本写《傲娇蛊师又被男神经读心[民俗]》 《男妈妈是千年僵尸》 《饶命!又被天师老婆砍花枝》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