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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楔子 祝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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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年这个词在多数人的印象中是美好的,而少数人对童年的印象却是破败、无助的。
而那个少数人中,便掺杂着夏晗。
她的童年,算得上好,也算得上坏。
好是她遇到了一个宠她的爸爸,坏是父母几乎每天都要吵架。
而且,绝大多数是因为奶奶引起的。
妈妈曾在夜晚不止一次的与夏晗说:“原本你可以去大城市里读书的,要不是你奶奶阻拦,还用得着留在这小破村吗?”
那时懵懂的夏晗不明白其中意思,只是把脸埋在妈妈的怀里,小声坚定地说:“晗晗会好好读书,带着妈妈离开这边!”
妈妈紧紧抱住她笑着:“不愧是妈妈的好晗晗!”
“晗晗最爱妈妈了!”夏晗重复着这句烂熟于心的话。
后来的事,夏晗不愿再回忆。
因为那个眼里总装着自己的人,再也找不到了。
爸爸离开的那天夏晗很平静,诡异的平静。
视线紧紧锁在那张熟悉的脸庞,没有哭也哭不出来;耳边不断传来奶奶的哭嚎和亲戚的安慰,她站在原地目光略过所有人,最终停在了角落偷偷抹去泪水的妈妈。
妈妈哭了。这是她脑海冒出的第一个念头。动了一下酸痛的腿夏晗便朝着妈妈走去,刚走到一半,奶奶就看见了她,喊着夏晗的乳名叫她过去。
夏晗停在原地没有动,姑姑牵起手带到了奶奶面前,脸上满是泪的老太太将她揽过使她的视线完完全全落在了爸爸面前。
“阿兴啊!是晗晗啊!你快睁开眼看看啊!”奶奶再次哭嚎起来。夏晗被她死死揽住动弹不得,盯着爸爸的脸,夏晗顿时从心底伸起一股莫名的慌乱。
目光下意识投向了后面的妈妈上。弟弟夏烨被妈妈搂在怀里,视线也被妈妈用手挡住。
姑姑上前对着妈妈说了几句话,妈妈沉默不语,亲自松手把弟弟带到了奶奶旁边。霎时间,奶奶好不容易小下去的哭喊又充满了整个房间。
妈妈把夏晗从奶奶怀中拉出,对着夏晗道:“夏晗,未来只有妈妈、弟弟和你了。以后要听话,别在耍性子了,好吗?”
不知怎么的夏晗哆嗦了两下嘴,说了到场后的第一句话:“妈妈,我没有爸爸了。”
妈妈没回话,但眼底涌上来的泪水告诉了夏晗所有。
姑姑蹲下身抱起夏晗,吸了吸鼻子强压下心中的痛,故作轻松的整理夏晗乱掉的头发带着哭腔说:“爸爸一直在啊,只是换了个方式陪我们晗晗呀……”
陪伴爸爸度过在这个世上的最后三天后。一切哭嚎终于停了,夏晗带着爸爸走上了回家的路。
车内很安静,夏晗头靠着车窗瞳孔中的情绪藏都藏不住。
她不理解明明那么高的人却可以被轻而易举的装进盒子里;明明53kg的体重最后却只剩了12㎏,明明是抱着自己的人现在却变成了自己抱着他。
‘夏兴业之墓。爱妻林双颖,孝子夏烨 孝女夏晗。’
夜晚夏晗躺在床上,脑海中一遍遍浮现墓碑上的字。
她把自己蜷缩起来抱紧了手里的玩偶,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湿透了枕套落入棉絮里。
那天晚上夏晗想明白了一件事。
自从三年前的大年三十爸爸被确诊那种病后,几年来一直反复被病魔折磨着,或许死亡对于他来说也是一种解脱。
夏晗在黑暗中扯了扯嘴角,这样多好啊……爸爸终于可以摆脱病魔,去往那美好的天堂,可以过上好日子了……
只是这样的代价是:
她没有爸爸了。
夏晗没有爸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