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灵界当斩神》作家山月潜行

10、封印真相 推开半朽的

　　推开半朽的主殿大门，一股陈旧、厚重、带着上古气息的风扑面而来。
　　殿内异常宽敞，穹顶极高，中央矗立着一尊巨大的残破神像，双手环抱在胸前，像是在镇压着什么。

　　地面铺满龟裂的巨石，墙壁上刻满密密麻麻的神文，大多已经模糊不清，只有少数几处还泛着微弱金光。

　　“这里就是当年诸神与人族修士决战的核心之地。”绿芜轻声道，目光在殿内缓缓扫过，“封印的总枢纽，原本就在这座殿里。”

　　星野跟着她往里走，脖颈间的斩神印一直微微发烫，像是在呼应这座大殿里的某样东西。

　　没走多远，两人就在神像前方，看到了一块半倒的石碑。
　　石碑很高，上面刻着工整清晰的文字，虽然年代久远，却依旧完好。

　　“这是……人族修士留下的碑？”星野凑近细看。

　　“是。”绿芜点头，声音放轻，“这是当年主持封印的那位修士，亲手刻的遗言碑。”

　　她一字一句，轻声念出碑上文字：

　　“诸神非全恶，人心生贪妄。
　　神欲夺气运，人欲夺神权。
　　大战起，苍生殃。
　　吾等以命铸封印，非为灭神，只为止战。
　　封印以三物镇之：
　　一为修士魂，二为众生念，三为……神心一片。”

　　念到这里，绿芜顿住。
　　星野心头一紧：“神心一片？”

　　“是诸神之中，有一位神明，不愿再战，自愿献出自己的神心，融入封印，帮人族一起稳住大局。”绿芜低声解释，“所以这封印，是人神合力所成，不是单方面镇压。”

　　她继续往下念：

　　“封印本可稳固千年。
　　然百年前，封印忽裂，非外力破，非神力冲，
　　乃是……人心先乱。
　　人间贪念、恨意、杀伐之气太重，逆冲灵界，
　　先蚀了‘众生念’，
　　再震碎了‘神心’，
　　封印自溃。”

　　最后几句，字字清晰，落在星野耳里，像重锤一样敲在心上。

　　“所以……封印碎掉，不是诸神硬闯出来的？”
　　他有些不敢相信，“是因为……人间的恶念，先把封印从里面蚀穿了？”

　　“是。”绿芜语气沉重，“秽神那些家伙，只是借着封印破碎的机会跑出来，真正捅破那层关键的，是人间自己的浊气、贪念、仇杀、纷争……越积越多，逆冲到灵界，把封印蛀空了。”

　　星野站在碑前，一时说不出话。
　　他一直以为，自己要斩的，只是祸乱世间的恶神。
　　直到现在才明白，根源一半在灵界，另一半，竟然在人间。

　　“那我们斩神，还有用吗？”他轻声问，语气里第一次露出迷茫，“神斩完了，人间的念头不改，封印还是会再碎啊。”

　　绿芜转过身，认真看着他，轻轻说：

　　“有用。
　　你斩神，是止眼下的祸，不让灵界的灾难立刻吞掉人间。
　　等祸事平了，人间才有机会慢慢变好。
　　一先一后，缺一不可。”

　　她伸手，轻轻按在石碑上：

　　“这位前辈刻下这块碑，就是想告诉后来的斩神者：
　　你不是在跟神为敌，
　　你是在救两边。
　　救灵界，也救人间。”

　　星野望着碑文，眼神一点点重新亮起来。
　　迷茫散去，剩下的是更稳、更坚定的东西。

　　“我懂了。”
　　他轻轻点头，抬手摸了摸脖颈上的斩神印，“我继续斩。
　　先把跑出来作乱的神，一个一个斩干净。
　　给人间争取时间，也给灵界一个重新安稳的机会。”

　　绿芜看着他，浅浅一笑：“这才对。”

　　就在这时，整座主殿猛地一震。
　　穹顶簌簌落灰，墙壁神文瞬间亮起暗红光芒。

　　一股极度邪恶、狂暴的气息，从殿门外疯狂逼近。
　　伴随着刺耳的狂笑：

　　“哈哈哈——！
　　果然，果然在这儿！
　　斩神印的小鬼，你把真相全都听明白了啊！”

　　星野和绿芜同时脸色一沉，猛地回头。
　　大殿门口，站着一道重新凝聚起来的黑影，周身秽气翻滚，那道竖猩红竖瞳，死死盯着他们。

　　是秽神。
　　它竟然去而复返，而且气息比上一次更强、更凶。

　　“你还敢回来？”星野往前一步，把绿芜挡在身后，掌心蓝光一涨，斩神剑已然凝成。

　　“回来？”秽神怪笑，“我是来收尾的。
　　你们看完碑文，知道了真相，正好可以带着绝望去死。
　　等我杀了你，夺了斩神印，再把剩下的封印彻底毁掉，
　　人间、灵界，全都会变成我的秽土！”

　　话音一落，它身形一晃，直接冲进大殿，秽气化作无数黑爪，朝着两人抓来。

　　绿芜立刻抬手：“万藤御！”
　　青藤瞬间筑起屏障。

　　星野眼神锐利，握紧斩神剑，没有半分退缩。

　　他刚刚明白自己为何而战。
　　现在，正好用这一剑，证明给自己看。

　　“绿芜，”
　　他头也不回，声音稳而清晰，
　　“这次你不用挡在我前面。
　　它，交给我。
　　我一剑，斩了它。”

　　不等绿芜应声，星野脚步一踏，
　　淡蓝色剑光在殿内骤然亮起。
　　他迎着秽神，主动冲了上去。

　　一剑，直指伪神。
　　一剑，为守人间。
　　一剑，为正灵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