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秩序测试-奇文》乔治1204

12、别这样叫我 “你朋友那

　　左奇函愣住了，一方面他很久没听到杨博文对他说这么多话了，另一方面他觉得杨博文说的有些话明明应该是他才想说的控诉。
　　“奔奔。”左奇函叫他的名字，想他停下来冷静一下。
　　“别这样叫我。”杨博文瞪着他，眼泪几乎就要落下来了。但他此刻有点执拗，不许这滴泪掉下来，便微微仰起头，想要眼泪自己收回去。
　　“对不起。”左奇函对自己想说的话有点犹豫，他现在也怀疑这是一场梦了，否则杨博文为何会对他说出那些话。
　　杨博文的方案没能成功——即使仰起了脑袋，那滴泪还是从眼尾滑落了下来，他有些挫败地低下头，去找餐巾纸，想要尽快擦干眼泪。
　　左奇函很快把纸巾递给他，他很想推开，自己去拿盒子里的纸巾，但他更想要尽快擦干眼泪，便接受了左奇函递过来的纸巾。可能是纸巾的问题，他的眼泪越擦越多，手里的纸都湿透了。
　　真糟糕，又被他看到我这个样子。杨博文这样想，暗暗生自己的气。也生左奇函的气。
　　“都怪你……你喜欢其他人，为什么又要招惹我！”既然哭都哭出来了，杨博文决定把其他的话也一箩筐说出来，但是眼泪冲击了他的逻辑，所以要说的话也变得颠三倒四起来，“你先对我热情的，先对我亲密的！说那些不着边际的话，抱我的时候那么用力……还要假装舍不得我，还牵我的手！你对我做了很多事！很多别人做的话我会讨厌会尴尬会难受的事情，你都做了……我也愿意你做，你是例外的，你是，你是特别的那一个人……可是这不重要！对你来说一点也不重要！我珍重的温暖和陪伴，只是你和所有人交际之余施舍的一点，对你来说根本就无足轻重！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总是要看书写作业，也知道在你心里我是很无趣的人，比不得你和别人有话聊，有共同爱好……但是，左奇函，是你选择靠近我的，那你就要接受全部的我！凭什么你想丢就丢了！还躲到十三岁来！如果我没来找你呢？你就永远不回去吗？凭什么要跟你做朋友！凭什么听你说和别人有多快乐！你别得意了，你确定我会为你伤心吗？我才不会！这些眼泪是生理反应，因为我情绪激动了，我生气我愤怒，才不是因为悲伤，没什么可难过的，我也不缺你这一个朋友。”
　　“对不起。”左奇函又说这三个字，眼神里满是悲伤和心疼，“我没想过……没想过你是这样想的，也没想过你会把这些话说给我听。我以为你早就不在意我了，连朋友也不想和我做了，所以我就想，朋友关系大概也是我能奢望的最好的关系了……”
　　“是，我才不想和你做朋友。”杨博文眼睛红红的，“你朋友那么多，我才不要做几分之一。”
　　“……他们都说我是交际花，我也自觉还可以，似乎能看懂每一个人想什么，也能轻易拿捏住如何和大家相处的分寸……”左奇函自嘲地笑了笑，“但是你好像不在我的擅长范围之内。刚认识你的时候，我觉得你很好懂，是一个聪明细腻的小孩，只要我付出真心和热情，就会得到你的回应……但是慢慢的，一切似乎变了，我看不懂你，也不知道该如何与你相处，似乎总是能踩中你的雷点，偏离你所预设的目标与方向感。我想过把这一切归咎于异地，归咎于你有了新的朋友，归咎于……也许你本来就没有打算把我当作唯一的那个人。”
　　杨博文冷笑了一声，反问他：“交际花朋友那么多，还会在意某一个我的想法吗？”
　　“我说过了，他们都是朋友，只是朋友……”左奇函吞了吞口水，继续说，“但我幻想过，你不是朋友，不只是朋友。冬夜童话集的时候，我抽到的题是‘用一首歌形容我们之间的关系’，你选择了《小孩》，我回去听了很多遍，我猜那是你在告诉我，不合适的关系，没必要再拖下去了……”
　　“我哪有那个意思！”杨博文又红温了，刚冷下去的一点脾气又燃起来，“我就想说我习惯了有你！我怕没有你！我怕孤单！我怕只有我一个人在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