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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回家 夫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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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分叉口的时候,江染主动邀请道:“去我家吗?”
裴瑾握住江染的手一紧,问:“之前不都是住我家吗?”
“一直住你家也会厌的呀。”江染撒娇道,“再说,你难道不想看看我从小长到大的屋子吗?”
裴瑾面对江染的邀约,却莫名地有点不太想答应。或许是出于不想破坏信任的担忧,又或许是出于对现状的安逸感,总之他没有拒绝,却也没有答应。
江染踮起脚尖,附在裴瑾的耳畔,很小声地说:“而且,我们都成年了。”
说完,江染害羞地笑了笑:“你知道的。”
……
“欢迎回家。”江家,一位管家略略欠身道。
江染换了双拖鞋,又递给裴瑾一双新的,然后对管家说:“杨叔,今天我同学过来玩,你回家休息吧。”
杨叔担忧地说:“那你们今晚吃什么?要不要我让人做点饭送过来。”
江染摆摆手:“不用,家里有泡面。”
“不行。”杨叔却很坚决,“再过两周就高考了,饮食可不能随便对付。我给你做完饭再走,很快的,好吗?”
“行。”江染把书包丢下,对裴瑾不好意思地说,“杨叔就这样,比较唠叨。”
裴瑾礼貌地冲杨叔点头,目送他进厨房,问:“平时你家里都是他照顾你的吗?”
“对呀。”江染道,“杨叔人可好了,家长会什么的都是他帮忙出面,做饭也好吃,你有口福了。哦对,你不用紧张,他知道你的。我跟他经常说是你给我补习,他上次还问要不要给你送点吃的过去,我说不用,你家里什么都有。”
裴瑾静静地看着一回家就像只鸟一样,叽叽喳喳说话的江染,时不时地点头附和。
“还没带你看我的卧室呢。”江染又去牵裴瑾的手,还把他的眼镜摘下,“快跟我来。”
“为什么要把我的眼镜摘下?”
“当然是给你惊喜了。不许戴!眼镜我没收了。”
他们上了二楼,在二楼右边是江染的房间。江染把门推开,拉着裴瑾进屋。
屋里的装潢很简单,却有着浓浓的生活气息。书桌上摆放着各种教辅书,堆成小山一样,几乎没有空余的地方。白色的窗帘随风飘动,拂过床边毛绒绒的抱枕。床上还扔着上次打篮球没换的球衣,散发着微微的汗臭味。
江染连忙趁裴瑾不注意,把球衣随手团成一团扔进脏衣篓里。
“这个不一起洗吗?”裴瑾被江染扶着坐下床,不小心触摸到一小块柔软的布料,便出声问道。
等江染看清那是什么面料时,早已阻止不了裴瑾的动作。
没有听到江染说话,裴瑾轻轻挑了一下眉,把那块布料拿起,晃了晃。
“我……啊啊啊别再动了!”江染眼看着还残有痕迹的面料被人触摸,面红耳赤地冲过去一手夺下。
“嗯?”
“嗯什么嗯。”江染飞快地把那块面料藏在脏衣篓的最深处,佯装怒道,“袜子而已,你以为是什么。”
裴瑾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
“我给你擦擦,也不嫌脏。”江染强制性地把裴瑾的手拿过来,用湿巾擦得仔仔细细,生怕留下气味。
“小染,不用擦了。”伴随着一声闷笑,江染的腰被带着往下沉,连带着身体也失去平衡地跌到床上。
松软的被子将他们接得严实,昨日偷懒没洗掉的汗水味仍然覆盖在这之上,仿佛还能判断出来昨日这床上的主人在干什么。
江染握住裴瑾的手紧张地动了动。
下一秒,湿润的湿巾失了力,掉到地上。
但没有人管它,它只能趴在地上趴了许久许久。久到这块湿巾渐渐地变干,脱干才水分,被屋内另外一个人吝啬地捡起。
“还没有擦完呢。”江染摸了摸红肿的嘴唇,嗫嚅道。
裴瑾轻飘飘地问:“那还要吗?”
江染毫不犹豫地回道:“要!”
于是,湿巾,啊不,干巾很可怜的,很可怜地又掉到地上。直到过了不知道多少时间,才终于回到了垃圾桶的家。
江染小声责怪道:“都破皮了,你也不知道心疼。”
“可是我看某个人好像很享受呢。”
江染拧了一下他的胳膊。
裴瑾顺势将手拿过来,低声笑道:“好,都是我的错。”
“本来就是。”江染依偎在他的怀里,突然想起什么,猛地坐正,“糟糕,我这样还怎么出去见杨叔。”
“都过这么久,他应该已经走了吧。”裴瑾思索,说,“我出去看看。”
江染目送裴瑾出去。没过多久,裴瑾重新回来,道:“出来吧,外面没有人。”
果然,等江染一到客厅,就发现餐桌上早就留好晚饭,还被贴心地用保温盖盖上。他一边祈祷杨叔什么都没有发现,一边坐下享受大口地享受美食。
吃完饭后,江染顾念着今日份的数学还没学好,又回屋继续写作业,只是这次有裴瑾陪着。他们学习到凌晨,才关灯准备睡觉。
“晚安。”
“晚安。”
灯光暗下,江染借着从窗户透过来的光亮轻声道。在得到回应之后,才满足的闭上眼睛。
他梦到他穿到古代,在外面打胜仗回国,皇帝赐给自己一纸婚约。他很不愿意自己的婚姻被约束,在外面痛快的游山玩水,直到结婚那日才不得不回家,被父母压着成亲。
他颇为郁闷地喝酒,直到月亮爬上了树梢,宾客们都散去回家,只能抬手敲门,拿起一根喜杖,在声声吉祥话中挑下新娘的红盖头。
他醉得不清,视野恍惚,还没待看清容貌,身子就倒了下来。
“夫君?”温婉优雅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他闻声抬头看过去,被新娘的美貌惊艳在原地。
那是一双琉璃般漂亮的瞳孔,在暖烛的照耀下美丽的不似常人。
仆人如水般退下,还贴心地带上房门。但江染已没了心思去看他们,只感到细腻的手指在解开他的衣襟,褪去他的衣物,直到触碰到不该触碰的地方。
于是他握住新娘柔软的手,低声道:“我来。”
新娘唇角噙着笑看着他,待他如婴儿一般□□,才把他轻轻按倒在床上。
红色的飘带和衣物遮了江染的视野,梦幻般的场景让他醉得更厉害,直到新娘的体型越发的庞大,脸庞也渐渐地变成有棱有角,连手指都变粗了很多,探向不该探的地方,江染才猛然察觉到不对。
“啊——!”江染瞬间睁开眼睛,直到看到熟悉的天花板和昏暗的卧室,突然意识过来自己只是在做梦。
他搓搓头发,劫后余生般缓缓吐出一口气。
“裴瑾?”江染转头,刚想把自己做的梦跟裴瑾分享,就发现裴瑾已不在卧室。
他赤脚下了床,推开房门。
点点夜光洒在走廊上,透出的光亮在空中显得如薄纱一般,梦幻得不似现实。江染以为自己还在做梦,直到用力捏自己的肉,痛感直冲天灵盖才清醒过来。
他出声唤道:“裴瑾?”
没有人应答,江染奇怪地皱眉。他又往前走了些,才撞到从拐角处过来的裴瑾。
裴瑾将他打横抱起,说:“这个时间点你怎么醒了?”
江染感到他身上隐约传来一些凉意,明显出去了许久,反问:“你怎么还没睡?”
“第一次来你家太激动了,睡不着觉。”裴瑾轻轻地笑了,笑容在月光的照射下宛如歌唱的人鱼那般令人沉醉,迷得人神智不清。
江染缩了缩,道:“我刚才做了个梦,梦见我穿到古代,娶了你。”
“哦?”
江染玩他睡衣上的扣子,埋冤道:“结果梦到你喊我夫君的时候,我就醒了。”只是他隐瞒了是在什么的场景听到的。
裴瑾将他放到床上,自己也躺了下去,他们面对面地躺着。裴瑾说:“那真是可惜。”
江染耍无赖:“我还没听够呢!你再喊喊。”
“好,”裴瑾便当真宠溺地喊道,“夫君。”
江染只感到耳朵一酥。他飘飘然的不知道天地为何物,但又感觉心里仿佛盛满了蜜糖,顿时梦醒时的害怕什么的全部被抛之脑后,只觉得幸福极了。他开心地说:“你再说一遍。”
“夫君。”
“再说一遍~”
“夫君。”裴瑾点了点他的鼻子,将他的被子往上拉,“好了,该睡觉了。”
江染两只大大的眼睛眨了眨,开心地嗯了一声,快乐地进入梦乡。
他真的,好喜欢裴瑾。
……
又过了一周,高考的日子越来越近,连一向嬉皮笑脸的顾欣都紧张地开始从早到晚的学习,甚至为此请来了不少老师——
只是这些老师,可都不是活的。
江染无语地移开视线:“你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怎么也开始拜佛了?”
顾欣的桌子上赫然摆放着几个科学家的黑白照片,还有一些水果和香烛。他哭丧着脸说:“你懂不懂科学的极致就是玄学。上天庇佑,大佬们到时一定要帮我啊!”
江染丢下一本笔记本:“有这时间你还不如学学这个。”
顾欣问:“这是什么?”
“裴瑾准备好的押题册,上面还有对应的知识点。”江染按下笔头,继续埋头写题,“挺有用的。”
顾欣捧着这本押题册,仿佛烫手山芋一般,发自内心地问:“这我能用?”
以他们两人现在水火不容的关系。
“你问他。”江染头也不抬。
“呃……”顾欣转头看向裴瑾,硬着头皮问:“裴瑾,我能用吗?”
裴瑾淡淡地说:“随便。”
在高考面前,什么家国大义国恨家仇爱恨情仇通通都不重要了,顾欣如同抱着宝藏一般,非常感激地说:“裴瑾,你真好!”
裴瑾:“……”他转开视线,颇有点惨不忍睹。
自那以后,顾欣和裴瑾的关系倒也好了许多。见面也不嘲讽了,说话也不呛了,连带着都开始自觉给两人留下独处时间。
时间就这样来到了高考前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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